第440章 取之于民,用之于刁民
“庸医!你是庸医!”妇人疯了一样扑上去,“我儿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就没救了!求求你们救救他!”
围观的百姓也是指指点点,有人叹息,有人说这是撞了煞,得请道士。
人群外围,一个戴着斗笠的灰衣人压低了帽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夏的医术,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一声清喝传来。
“都让开!”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姜岁宁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裙,快步走入,萧景珩黑衣佩剑,像尊煞神一样护在她身后,冷冽的目光一扫,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鸦雀无声。
姜岁宁没空理会众人的行礼,径直走到孩子身边。
【呱呱,扫描!】
【滴——!急性喉炎引发的重度喉头水肿,伴随呼吸道痉挛。
气道阻塞度80%,再不干预就要脑缺氧了!】
“鬼封喉个屁。”姜岁宁骂了一句,一把推开王太医,“这是急性喉炎,气道堵了!”
王太医被推了个趔趄,赶紧爬起来行礼:“娘娘,您可算是来了!有您在这孩子就有救了!”
姜岁宁迅速从袖中(其实是系统空间)掏出一个奇怪的面罩和一个连接着透明软管的小瓶子。
【兑换‘强效雾化吸入剂’(含布地奈德和肾上腺素),扣除积分200!】
“按住他的手脚!”姜岁宁对那妇人喝道。
妇人早已六神无主,下意识地照做。
姜岁宁将面罩扣在孩子脸上,手指在那个奇怪的瓶子底部一按。
嗤——
一股白色的雾气瞬间喷涌而出,将孩子的口鼻笼罩。
围观百姓发出一阵惊呼。
“冒烟了!冒烟了!”
“这是什么法术?难道是在吸取那孩子的魂魄?”
“胡说!太子妃娘娘是在驱魔!你看那白烟,定是仙气!”
姜岁宁没理会周围的议论,一边观察孩子的脸色,一边在心里对系统吐槽:
【看见没?这就叫科技改变命运。要是跟他们解释什么叫糖皮质激素,什么叫粘膜水肿,他们能听懂才怪。】
【宿主,在他们眼里,你现在就是个拿着法宝的女神棍。】
随着药雾被吸入,奇迹发生了。
仅仅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孩子喉咙里那种恐怖的嘶鸣声开始减弱,原本青紫的脸色逐渐恢复了红润,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呼吸变得平稳。
“哇——”
一声响亮的哭声响起。
这哭声虽然还有些嘶哑,但在那妇人听来,却如同天籁。
“活了!活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堂内瞬间沸腾了。
王太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颤巍巍地凑过来,看着那个已经停止喷雾的塑料瓶子:
“这……这是何等神器?竟然能将‘鬼封喉’瞬间化解?
难道里面装的是观音菩萨净瓶里的圣水?”
姜岁宁收起雾化器,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她看着周围那一双双敬畏到极点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
解释是没法解释了。
她索性微微一笑,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此乃‘清肺化气散’,专治邪气封喉。王太医,医道无涯,切莫轻易言弃。”
王太医噗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娘娘教训的是!老臣……老臣这就回去闭门思过!”
姜岁宁转过身,手悄悄伸进袖子,摸到了那瓶“记忆消除喷雾”。
【呱呱,你说我是不是该给这帮人再来一发?刚才那个雾化器的画风跟这里太不搭了。】
【算了吧宿主。】呱呱懒洋洋道,【反正你已经是‘神女’了,再多一个‘能喷仙气’的设定也不多。
只要不拿出加特林,他们都能自我脑补圆满。】
姜岁宁想了想,也是。
围在附近的人都默默竖了个大拇哥。
“呱呱小仙子说得对,太子妃娘娘是神女这件事我们不会到处乱说的!”
“太子妃娘娘敬请放心,我们的嘴,严得很!”
她刚要招呼萧景珩回宫,目光忽然在人群外围停顿了一下。
那里原本站着一个戴斗笠的灰衣人。
但此刻,人已经不见了。
只留下一张被揉皱的药方纸,飘落在门槛边。
萧景珩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低声问:“怎么了?”
“有老鼠。”姜岁宁走过去,捡起那张纸。
纸上并不是药方,而是用炭笔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只被利剑贯穿的眼睛。
那是北燕死士营的标记。
但在眼睛的瞳孔处,却被人用血点了一颗朱砂痣。
姜岁宁瞳孔微缩。
这颗痣……她记得。
上次听呱呱说过,恭王那个私生子,眉心就有一颗红痣,名为“泣血观音”,主大凶,克父克母克天下。
“看来,咱们的这位‘漏网之鱼’,不仅没跑远,还挺喜欢看热闹。”
姜岁宁指尖用力,将纸条揉成粉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有力:“京城九门已封,他插翅难逃。”
“不。”姜岁宁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既然他喜欢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她抬头看向萧景珩,笑容灿烂得有些晃眼,却让熟悉她的人背脊发凉。
“你说,如果我们把‘宁安堂’开遍大夏每一个角落,甚至开到北燕去……
用我们的‘仙术’去抢他们的民心,这位想要复国的私生子,会不会气得吐血?”
萧景珩一愣,随即低笑出声。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宁儿,你这哪是悬壶济世,分明是想断人根基。”
“怎么?”姜岁宁挑眉,“怕我太坏?”
“不。”萧景珩在她唇角偷了个香,也不管周围百姓是不是在看,
“我就喜欢你这副要把天捅个窟窿的坏模样。”
他直起身,大手一挥:“回宫!本宫要上奏父皇,即日起,宁安堂扩建,所需银两,全从……全从抄没的恭王府家产里出!”
姜岁宁:【……夺笋啊。用人家爹的钱,挖儿子的坟。】
【这就叫——取之于民,用之于刁民。】呱呱在脑海里疯狂打call。
两人相携离去,留下一众百姓跪地磕头,高呼“太子殿下千岁,太子妃娘娘万岁”。
而在街道尽头的阴影里,那个灰衣人重新出现。
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苍白阴柔的脸,眉心那点红痣殷红如血。
“神女……呵呵。”
他看着姜岁宁远去的背影,手指轻轻抚摸着腰间的一块玉佩,眼中没有仇恨,反而透着一种近乎变态的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