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本宫不报隔夜仇,今晚就扬灰
“既然是神女,那就该被供奉在神坛上,做成标本才对……
在这个肮脏的人世间乱跑,可是会弄脏裙子的。”
他转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弄深处。
风起,卷起地上的尘土。
虽然盛夏正浓,但这京城的风里,似乎又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回宫的马车宽敞奢华,此时却有些低气压。
萧景珩沉着一张俊脸,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膝盖,那频率,听得人心惊肉跳。
“怎么?还在想那个‘老鼠’?”姜岁宁剥了一颗荔枝,随手塞进他嘴里,“甜吗?”
萧景珩舌尖卷过那颗晶莹剔透的果肉,眼神却依旧冷得掉渣:
“他在看你。那眼神,让我想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泡在酒里。”
“啧,血腥。”姜岁宁嫌弃地在他锦袍上擦了擦手,
“身为大夏储君,咱们要讲文明,懂法治。”
“文明?”萧景珩冷笑,“那刚才谁说要让他吐血?”
“那是比喻。”姜岁宁往后一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软垫里,随后在脑海里打了个响指。
【呱呱,别睡了,干活!】
【收到!既然宿主刚才接触了那张纸条,‘微尘追踪器’就已经粘在那家伙手上了。
现在开启上帝视角——3D实景地图,启动!】
姜岁宁眼前立刻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虚拟屏幕。
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京城错综复杂的巷弄里快速移动,最后停在了城西一处废弃的城隍庙后院。
“找到了。”姜岁宁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夫君,想不想看场戏?”
萧景珩一怔:“什么?”
姜岁宁没解释,只是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小圆镜(其实是系统平板的投屏端),递到萧景珩面前:
“来,给你看个直播。”
镜面一阵水波纹晃动,画面逐渐清晰。
只见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密室里,烛火摇曳。
那个眉心长着红痣的灰衣人正站在一张长桌前。
桌上摆满了工具:刻刀、蜡油、不知名的毛发,还有……
萧景珩的瞳孔猛地收缩。
桌子正中央,立着一个半成品的蜡像。
那蜡像的眉眼、身段,甚至连此时姜岁宁身上穿的月白长裙的褶皱,都复刻得以此逼真。
灰衣人手里拿着一支极细的画笔,蘸着鲜红的颜料,正在给蜡像“点唇”。
他神情专注而狂热,嘴里喃喃自语,声音通过系统采集,清晰地传了出来:
“神女……完美的皮囊……只要剥下来,贴在这上面,
就能永远不坏了……那双眼睛太灵动,得用琉璃珠子替上才行……”
“咔嚓。”
马车里响起一声脆响。
萧景珩手中的白玉扳指,碎成了粉末。
车厢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连角落里的冰鉴都显得没那么凉了。
“停车。”
萧景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起伏,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太子殿下杀意最盛之时的征兆。
马车猛地停住。
“我改主意了。”萧景珩转头看向姜岁宁,眼底翻涌着尸山血海,
“本宫不报隔夜仇,今晚就扬灰。我不挖眼珠了。我要把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喂狗。”
姜岁宁不仅没怕,反而笑眯眯地凑过去,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亲了一口:
“准了。不过,得带上我。我也想问问这位‘手办爱好者’,是谁给他的勇气,敢盗本宫的版?”
……
城西,破败城隍庙。
这里荒废多年,平日里连乞丐都嫌晦气不愿来。
地下密室中,灰衣人——北燕恭王私生子,隐姓埋名为拓跋枭的男子,正沉浸在艺术创作中。
忽然,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轰——!
厚重的石门不是被推开的,而是直接被一股巨力炸飞了进来。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拓跋枭手一抖,画笔在蜡像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红痕。
他猛地回头,却见烟尘散去,一男一女并肩而立,身后是数十名手持连弩、杀气腾腾的黑衣暗卫。
“你们……”拓跋枭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这里?”
他在京城经营了数个据点,每一个都设有复杂的反追踪阵法,就算是皇城司的那些鹰犬,也不可能在半个时辰内摸到这里。
“没什么不可能。”姜岁宁跨过门槛,嫌弃地扇了扇鼻子里的灰尘,“这就是大数据的力量,土包子。”
她目光落在那个蜡像上,顿时一阵恶寒:
“做得真丑。本宫的双眼皮是大外双,你这刻得像刚割完还没消肿似的。”
萧景珩根本没废话。
“杀。”
仅仅一个字。
数十支弩箭如暴雨般射出,封死了拓跋枭所有的退路。
拓跋枭却并没有慌乱。
他诡异一笑,身体竟然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起来,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蛇,瞬间避开了大半箭矢。
仅剩的两支箭射中了他的肩膀和胸口,却发出了“笃笃”的声音,仿佛射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败革朽木。
“没有血?”萧景珩眉头一皱。
“大夏太子,果然名不虚传。”拓跋枭拔出胸口的箭,伤口处竟然流出了黄褐色的尸油,而非鲜血。
他看向姜岁宁,眼神依旧是那种令人作呕的痴迷:
“神女……我们还会再见的。这具‘皮囊’送给你做见面礼,下次,我会亲自来取你的皮。”
说完,他的身体突然开始膨胀,皮肤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
【宿主小心!是自爆傀儡!他在里面藏了磷火和毒烟!】
呱呱尖叫示警。
“退!”
姜岁宁反应极快,拉着萧景珩向后飞退,同时手中甩出一颗不知名的金属圆球。
那圆球在空中展开,瞬间形成一道透明的能量屏障(一次性力场护盾,积分-500)。
砰!
那个“拓跋枭”炸成了一团火球,绿色的毒烟瞬间充斥了整个密室,将那个恶心的蜡像也一同吞噬。
火光映照在两人脸上。
等到烟尘散去,原地只剩下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和几根烧焦的木头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