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古人只是古,不是傻啊!
几乎是话音刚落,殿内的光影便骤然扭曲。
三道黑影从完全意想不到的角落闪现——
一人自梁上倒挂而下,一人从屏风后侧身而出,还有一人竟是推开殿角的暗门现身。
三人的动作迅捷如电,落地时却轻如鸿羽,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
“属下参见太子妃娘娘。”
为首之人声音低沉,面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
另外两人则微微垂首,姿态恭敬却带着戒备。
姜岁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
她走到三人面前,腰间的玉佩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起来吧。皇上命你们监督我?”
为首的暗卫抬起头,目光在她腰间的玉佩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回太子妃娘娘,陛下是命我们保护您。”
“皇上昨日已将玉佩赐予我。”姜岁宁的声音平静如水,袖中的手却已握紧了那瓶从系统兑换的“真话水”,“他说,日后你们便听我调遣。”
暗卫首领眼神闪烁:“恕属下冒昧,娘娘可否告知缘由?私卫历来只听皇上调遣,此事非同小可。”
时机到了。
姜岁宁轻轻抬手,一道淡蓝色的雾气从袖中飘出——
那是真话水的气味,无色无味,却能让人在不知不觉间说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雾气迅速弥漫开来,三人虽有所警觉,却已避之不及。眼神微微涣散,动作变得迟缓。
“你们知道关于我的什么秘密?”姜岁宁直奔主题。
暗卫首领机械地回答:“属下知晓娘娘并非此世之人。系统‘呱呱’,编号TP-1738,来自名为‘地球’的异世。
娘娘曾用记忆消除散抹去太子殿下关于北燕秘库的记忆,担忧身份泄露被视作妖孽,更担心连累姜家与太子殿下。”
“还有北燕秘库中的‘时空样本’,”另一人补充,“与娘娘的来历有关。呼延灼留下的遗物中,有娘娘在前世身穿‘时空体验有限公司’工服、倒在工位上的画像,编号TP-1738清晰可见。”
“陛下命我等暗中保护娘娘。”第三人低声说。“但这些还没有向陛下汇报,陛下知道您不是本地人,不知道您还有记忆消除散。”
“那皇上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他有没有说过要把我……”
姜岁宁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她太害怕了,在古代,皇命大于天!
以前她以为自己可以靠着呱呱横行一切,自己也做的非常隐秘。
可她忘了,古人只是古,不是傻啊!
她一次次展示的现代技术,虽说她都找好了理由,但毕竟超出这个时代的理解……
姜岁宁的心沉到了谷底。原来皇上早就知道,若她今日不处理此事,这些秘密迟早会传到不该知道的人耳中。
她从怀中取出另一瓶药水——加强版的记忆消除散。这是她让呱呱重新买的的,药效更强,清除的时间更长。
“抱歉了。”她轻声道,对着三人喷洒过去。
薄荷香气在殿内弥漫,三人的眼神彻底变得迷茫,仿佛刚从一个漫长的梦境中醒来,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们茫然地看着姜岁宁,又低头看看自己跪着的姿态,满脸困惑。
姜岁宁解下腰间的玉佩,举到三人面前。
龙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是唯有皇上才能佩戴的款式。
“你们可识得此物?”
三人立刻点头:“是陛下的贴身玉佩!”
“不错。”姜岁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皇上已将此物赐予我。今日唤你们前来,是要告知你们——
皇上早有传位于我之意,只是碍于礼法,需先禅位给太子殿下。待时机成熟,我自会登基为帝。”
她顿了顿,观察三人的反应。三人虽仍有些恍惚,但听到“传位”二字,神情立刻变得肃穆。
“所以,从今日起,你们需听我调遣。”姜岁宁继续道,“今日之事,以及之前关于我的任何信息,都必须彻底遗忘。明白吗?若泄露半句,便是欺君之罪。”
三人面面相觑,但玉佩是真,布谷暗号是真,加之药效影响下记忆模糊,他们本能地选择了相信。
“属下遵命!”三人齐声跪拜,“日后唯娘娘马首是瞻,今日之事,绝不再提!”
“很好。”姜岁宁收起玉佩,“退下吧。日后若有需要,我自会以布谷声为号。”
三道黑影如来时般悄然消失。殿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姜岁宁急促的呼吸声。她靠在紫檀木架上,手心已满是冷汗。
这一步险棋,她走对了。
接下来的几日,东宫表面平静,暗流却从未停止。
礼部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禅位大典,朝堂上下议论纷纷。
有老臣质疑皇上正值壮年为何突然禅位,也有年轻官员欣喜于太子殿下即将继位——
毕竟萧景珩在阴山关大捷中的表现有目共睹。
而萧景珩和姜岁宁,则忙着处理另一件事:北燕归顺后的善后事宜。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萧景珩将一份奏折推到姜岁宁面前:
“拓跋野来信,北燕王庭已初步稳定,萧元朗被封为镇国将军,与大妃拓跋玉的婚事定在下月初八。”
姜岁宁接过奏折细看,嘴角微扬:“他倒是守信。开放边市、岁岁来朝的条款都写清楚了。只是……”
她有些担忧,“万一他坐稳了又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萧景珩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无妨。我已命玄甲军在阴山关增兵三万,他若敢耍花样,大夏的铁骑随时可以北上。”
“你呀,”姜岁宁笑着转头,指尖轻点他鼻尖,“刚打完仗,又想着打仗。”
“不是我想打,”萧景珩握住她的手,神色认真,“是必须让所有人知道,大夏有打的实力,才能换得真正的太平。”
姜岁宁靠进他怀里,轻声说:“景珩,父皇前日找我,说了些话。”
萧景珩动作一顿:“关于禅位?”
“不止。”姜岁宁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坦诚一部分,“父皇说……他原本有意让我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