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8 “一点小小的创世之神外挂震撼。”
“我明白了。”我轻声道,然后将手中的NONO转换到手枪状态。
忽然,我想到了什么,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了,“等等……你怎么确定我有能力摧毁这个洞穴?”
莫不是看我是个“高阶精灵”吧?那万一我没有创世之神的这把手枪岂不是要和布莱克大眼瞪小眼了?
这个有些破坏气氛的念头刚一冒头,我还没来得及思考怎么说出来,布莱克就摇头:“我也只是猜测。那个金发的精灵,他敢跟威斯克对峙就说明他能力不俗,但在你举起武器的时候我看见他的眼睛里有所忌惮,那么你的能力至少在他之上……摧毁一个洞穴应该绰绰有余。”
大体上倒是大差不差,但细节可能得让你失望了哈。我默默闭上眼,摸了摸手里的手枪。
不是我的能力在德鲁锡莱尔之上,而是创世之神给我开挂了。
“但是我这把手枪的动静很大,没关系吗?”联想到每次这把手枪开火都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军火展示,对上时空破坏者更是一点小小的创世之神外挂震撼,我有点怕这反而会引来邪灵组织的关注。
听了这话,布莱克也没立刻回答,而是领着我来到这处山崖外沿。
“小光明祭坛”本质是处于一座山体顶端的洞穴,站在山体往下看能够看见真正的光明祭坛,或许布莱克将他家人们的沉眠地点定在这里也是为了让家人们可以看见曾经他们的家吧。
只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光明祭坛。他手指了一个方向,我越过光明祭坛看过去,只见两座山体在遥远的天际下互相碰撞,我们相隔这么远也能够隐隐听见山体崩裂的响动。
“在格雷斯星的某些地段,会发生地脉运动,山体破碎的动静方圆百里都能听见,最近又刚好到了地脉活跃时期。”布莱克看向我手中小巧精致的银色手枪,“邪灵组织才到不久,可以用这个作掩护,而且一个崩塌的洞穴对现在正在忙着占领格雷斯星的邪灵组织而言,没有多少吸引力。”
熟悉星球地理环境,留意地脉运动时机,推算邪灵组织行为,甚至能从方才的对峙中摸索出我这个他完全不熟悉的外来者的能力……这么思索下来,我自己越想越是惊愕,再次对这孩子的聪慧感到佩服。
他这何尝不是也给我展现了一把小小的智力数值震撼。
“明白了。”没有了这些后顾之忧,我回过神,举起枪支站在了洞口处。
洞穴说大不大,站在洞口就能一眼望到尽头,但用来做一个孩子存放自己回忆与期待的秘密基地绰绰有余。
洞穴说小不小,先是容纳了许多只有孩子才会找到的宝物,还足够一个家庭在其中,枕着一个孩子的所有幸福与思念沉睡。
彻底封死洞穴、让其失去探索价值,就代表要让它从内部坍塌。我选择摧毁洞顶,上面的落石会是最好的守墓者与保密人。
上次回到赫尔卡星后,我按照巴斯特翻出来的手枪基础使用训练书籍来练习,在练习中发觉这把手枪几乎没有后坐力,对我这种没有拿过枪支的人来说简直是福音。但想来这是创世之神的外挂,都可以撕裂时空壁垒了,没有后坐力似乎已经是较为微不足道的一处特点。
手指扣下扳机的瞬间,神明权柄化为洪流,以一种与枪口的口径大小、枪支本身的精巧外表完全不符的巨大能量集束倾斜而出,梦幻般的幽蓝色能量冲撞在我对准的洞顶上,摧枯拉朽。
“砰咚——”
布莱克显然是被这么磅礴的能量输出给惊到了,但他很快做出反应,在我还有些愣神的时刻拉住我的外套,将我带离洞口,以免被其中的坍塌所波及。
我的视野剧烈晃动着,身体有些不稳,布莱克便扶着我慢慢坐到地上,在确定我安然无恙后,小精灵便看向了正在发生坍塌的洞穴。
布莱克一直注视着“小光明祭坛”的崩毁。
他看着洞顶完全垮塌,巨大的石笋、细小的碎石和大量被震下的尘土混杂着砸下。
他听着重物坠落的轰隆声与细小物体滚落的沙沙细响交织。
他感受着那四座简陋的坟茔就此掩埋。
洞穴内部的碎裂蔓延到洞口,让洞口上方的顶部出现裂纹,本来该是坚固的硬石此刻如脆弱的玻璃般碎裂。
直到洞口被彻底堵死,洞穴内部的声音在隔绝之下显得有些沉闷,布莱克才缓缓地、轻轻地,阖上了眼。
如此震撼的能量冲击几乎让整座山体都在震颤,山尖尖的碎石顺着滚落,仿佛这座山体也在为这位自己看着长大的小精灵哀泣。
洞穴的内部坍塌还在继续,布莱克却已经睁开了眼。他向还坐在地上的我伸出了手:“走吧,棠开。我们该去找索兰特了。”
精灵的力量不能只凭外表和年龄来评估,他能独自背起父亲走到这里,自然也就拉得动我。
在我借着布莱克的手站起身时,洞穴内部的声响逐渐平息。在抬步跟上布莱克的脚步之前,我再度回望了一眼这处全然破碎的“小光明祭坛”,光明守护者一家除了他以外的沉眠地。
我总觉得,似乎……布莱克也将曾经的他自己葬在了这里,连同那些代表了旧日幸福与快乐的收藏品一起,永远陪伴着自己的家人。
山尖的碎石仍在滚落,现在我又感觉,这像是某位不允许自己再哭泣的精灵的眼泪具象化。
我看向走在前面的紫黑色装束的小精灵,他的步履快速坚定,他身后的披风随身而动,他的身形直挺坚毅。
布莱克没有再回头。
…………
…………
“嗷呜!”
我们甫一踏进龙穴,就见一条灰蓝色的影子就在眨眼之间闪到我跟布莱克之间,叫喊着围在布莱克颈间蹭了蹭那张白皙的脸,然后又滑下来绕着我飞了两圈。
之前这条小龙还会冲我甩脸色,经历了这两天的事情之后他也终于不再提防我,开始将我当做可以交付信任的同伴了。
这个认知让我心中一暖,但一想到自己对他们撒谎又被这个事实噎了一下,只好缩回想摸摸索兰特尾巴的手。
将手枪折变回NONO,开启同步翻译模式,这会功夫索兰特已经把我们两个用脑袋拱进了他的龙穴。
“你们去哪里了?”待我们坐下后,小龙便直接开口,担忧与焦急连NONO的机械电子音都无法掩盖,“我从组织回来后已经是晚上了,没想到你们一直没回来。我想去找你们,但又怕你们回来时我不在,你们进不来巢穴的防御阵法。”
我低头看了看NONO上的时间,7:51,那这么看来索兰特是等我们等了一晚上。
对于后续关于布莱克家人的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安葬家人这件事说到底也算是布莱克的私事,可也是我抱有目的性地提出的。而在我想用眼神问问布莱克的时候,他就开口了:“我去安葬我的家人了,棠开陪我去的。”
我微微睁大了眼睛:他没说是我的提议,只是说了我陪他,
对这件事我一直都极为愧疚。通过让他直面自己已经逝去的家人,让仇恨驱动他振作,这究其本质不也是在利用逝者和布莱克的情感?
说这话时布莱克还朝我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可这本该温暖的情绪却令我心绪越发复杂,几乎交织成绳索缠住我的喉咙,叫我无法呼吸。
随后,布莱克简明扼要地说了经过,但他没有省略路上遇见的那些邪灵组织的恶行。
“……所以,我决定去复仇。为我的家人,为格雷斯星,为了那些遭受压迫的精灵。”布莱克的拳头轻轻敲在他盘腿时的膝盖上,随后望着索兰特,“索兰特,这必定是一件耗时多年、九死一生的事情,你还……愿意与我一起吗?”
这是一个“背叛邀请”,可自从索兰特在昨天我们即将被发现时,顶着可能被威斯克怀疑的风险站出来为我们打掩护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出选择了。
龙尾巴缓缓立刻卷上布莱克那捏起来的拳头,就像是志同道合的伙伴在交握一般。索兰特点点头,幽蓝色的眼眸映照着小精灵现下坚决而稳重的面容。
随即,这两只精灵把目光投向我,而我也没有犹豫,将手放在他们交握的手和尾巴上。
嗯索兰特的尾巴手感还挺不错,浅浅圆了一下我自小想要摸摸龙尾巴的梦。
布莱克露出一个由衷的微笑,索兰特也回应一般地卷起我的手腕晃了晃,这两天一直紧绷的神经似乎也都松懈下来。
可我注定是要破坏这个气氛了。
“但是,”我轻轻挣开索兰特的缠卷,在二人的注视下继续说出可能会打击他们此刻情绪的话,“……我还有其他任务,无法一直跟你们在一块。”
德鲁锡莱尔,靠你背锅了。
由于在此之前,关于我“因为崇敬格雷斯星的光明守护者所以想帮忙”的说话,他们是完全不相信的,只是我这两天的态度已经让这处隐瞒不算问题因此他们不予追究而已,我便将当初在赫尔卡星的说辞搬了出来。
即我与德鲁锡莱尔是同族,但他出于某种不知名的目的要消灭某些精灵,布莱克就是其中之一,自己特意前来阻止但刚好遇到了格雷斯星的变故,于是自己顺便参与其中。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大抵就是如此吧。
“但我想帮助你们的心是真的。”那一番编造的谎言之后,出于内心对撒谎的不安以及对他们交付信任的愧疚,我道出了自己的真情实感,“我也确实,无法对发生的这些事袖手旁观。”
布莱克作为我与德鲁锡莱尔对峙的目击者,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说辞,索兰特倒是没吭声,那双幽蓝色的龙眼睛再度溢出审视——不再有之前的怀疑与警惕,而是一种带着重新认识的打量。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简单。”最后索兰特甩了甩尾巴,以这句话做那打量视线的终结,但却没有表现出提防。
布莱克则陷入了更深的思考:“我是其中之一……这说明在之前你就有过此类行动了吗?”
我没想到他居然能第一时间察觉出这一点,但这没什么需要保密的,于是点了点头。
“邪灵组织本来就让我们头疼,现在又来了个不知什么时候会跳出来危及布莱克性命的家伙,”索兰特扇动了一下自己的龙翼,在自己的那堆宝物上窝了起来,“而且那个家伙敢和威斯克对峙,足以见得他有多强了。”
“在光明祭坛那的时候,他明明可以动手。”布莱克连接起在光明祭坛时候的情景,稚嫩的眉眼蹙起,“却在问了一些问题之后说‘不会打扰’我们……”
由于之后我单独出去和德鲁锡莱尔谈了会,布莱克便将问询的眼神投向我,可在当时因为有太多的疑惑,这一点在当时我没有问出来,德鲁锡莱尔就因为最后那个“是否有把柄”的问题直接走了。
我只好摇摇头:“他没有透露。”
邪灵组织本就是笼罩的阴云,德鲁锡莱尔的存在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而且他似乎很依照心情行动,这就更显得他不稳定了。
思及此处,我想起来德鲁锡莱尔在之前是一直跟着我们的,心下登时有些慌——他该不会现在也一直在附近吧?
我将这一点告知了布莱克和索兰特,索兰特立刻飞出龙穴去侦查了一圈,回来后还用了一些感知技能布在龙穴洞口,对我们摇摇头:“没有在附近感知到那个家伙,也没有其他可疑精灵。”
不在附近?那他又去哪里了?我心下又是一沉。
而且同时,又有一个疑点在心中显露出来。
煞星那种厉害角色,刚落地没多久就出现了被时空所排斥压制的情况,按创世之神的说法就是无时无刻不处于宇宙秩序的惩戒之中,身体会遭受极为剧烈的疼痛。
而德鲁锡莱尔,在初次到赫尔卡星去协助雷伊时,他的第一次出现到正式展开行动之间可是相隔了一个星期左右,在战斗中他居然完全没有显露出痛苦的模样,与雷伊对战时几乎是游刃有余,最后是手环第一次爆能才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要么德鲁锡莱尔是中途返回过,要么……就是这家伙有什么手段,能够逃过宇宙的秩序惩戒。
看来得在今晚上去找创世之神问一嘴了。
气氛变得紧绷肃穆,这令布莱克的复仇之路变得遥遥无期,也让我的任务无从下手。
“那就先这样吧。”布莱克的声音打破了这快要让我窒息的沉重,他似乎看出来了我的苦恼,拍了拍我的肩,“既然你说你有对付那个精灵的有效手段,那么我们就尽量一起行动。索兰特,麻烦你多在附近布下感知阵法了。”
我稍稍松下心,点头表示了解,索兰特则拍着翅膀“嗷呜”着:“没问题,交给我吧。”
现在也确实只能这样,敌在暗我在明,只能靠堆砌预警手段来加以防范。
以前看小说动漫都觉得正派真是厉害,能够将反派见招拆招,现在自己来面对了,反派藏在暗处虎视眈眈,自己却对反派的行动无从而知,真要心力交瘁了。
终于理解为什么在和朋友们玩角色扮演时有些人总喜欢扮演反派了。
可恶!我默默为自己垂泪。
我也想体验一把反派为所欲为的感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