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奥斯卡最佳演员候选人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北欧浓重的雾气,打在公寓的木质地板上。
顾延安掀开被子,脚掌触碰到地面的瞬间,身体本能地做好了迎接剧痛的准备。
他慢慢站起身,尝试着扭动了一下腰腹。
预想中那种撕裂般的刺痛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酸胀感。
那瓶没有标签的红花油在皮肤表面留下了一层淡淡的褐色印记。
顾延安走到穿衣镜前,反手摸了摸昨天淤青最严重的位置。
原本紫黑色的肿块竟然消散了大半,只剩下几处浅淡的青痕。
周阿姨没撒谎,这药力的渗透速度确实惊人。
他握了握拳,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体能槽虽然还没补满,但那种掌控身体的自如感回来了。
叮。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
卢卡斯发来一条消息:楼下那辆黑车还在。
顾延安走到窗帘缝隙处向下看。
黑色的沃尔沃依旧停在昨晚的位置,车窗降下一条缝隙,反光镜折射出金属的光泽。
他拿起手机回复:按计划行事。
十分钟后,公寓大门打开。
卢卡斯率先走出来,手里拎着两个巨大的运动包,脸上写满了焦虑。
顾延安出现在他身后。
他换上了一身宽大的灰色卫衣,兜帽扣在头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拄着一根暗红色的实木拐杖。
每走一步,他的身体都会向右侧倾斜,动作缓慢且僵硬。
卢卡斯紧紧搀扶着他的左臂,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小心。
路边的黑车里,马尔默的球探尼尔森迅速举起相机,快门声连成一片。
镜头里,顾延安下台阶时,右腿明显打了个晃,全靠卢卡斯发力才没摔倒。
尼尔森放下相机,在笔记本上重重地写下:伤情恶化,行动需借助器械。
与此同时,特利堡火车站。
王冰推着银色的行李箱走下站台。
她穿着一件干练的深灰色风衣,脖子上挂着工作证,手里拿着最新款的录音笔。
作为台里派出的先行记者,她本该在三天后抵达,但为了拿到第一手资料,她特意提前出发。
火车站的出口处,一张巨大的海报横跨在拱门上。
海报上是戴着银黑色面具的顾延安,背景是巴塞罗那那场比赛的火光。
王冰皱了皱眉,从包里拿出笔记本记录:当地个人崇拜氛围浓厚,球员商业化痕迹严重。
她对顾延安这种私自参加商业赛的行为极度反感。
在她看来,职业球员的底线是服从俱乐部的管理,而不是为了流量去透支身体。
她拦下一辆出租车,目的地直接定在了特利堡的训练基地。
训练基地内,战术会议室。
桑加雷把一份今早的《马尔默日报》拍在桌上。
报纸的头版用了半个版面的空间,刊登了顾延安拄着拐杖的照片。
标题极具挑衅性:《特利堡核心重伤!瑞典杯提前缴械?》。
文中引用了匿名专家的分析,断定顾延安的脊椎伤势将导致他缺席至少一个月。
马尔默的主帅甚至在采访中假惺惺地表示,希望这位天才球员能早日康复,虽然这会毁掉一场精彩的比赛。
桑加雷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上露出一抹狡诈的笑。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顾延安。
顾延安已经扔掉了拐杖,正靠在椅子上喝着补剂。
“既然他们觉得你废了,那你就废给他们看。”
桑加雷的手指在报纸上用力戳了戳。
“从现在开始,到比赛鸣哨前,全队进入封锁状态。
除了训练,顾延安你只能在场边慢走,或者拄着你那根宝贝棍子。”
里夫斯和达米安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接下来的两天,特利堡的训练场成了演技竞技场。
每当有疑似记者的身影出现在铁丝网外,顾延安就会立刻披上外套,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厚厚的毯子。
卢卡斯甚至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瓶医用喷雾,时不时对着顾延安的后背喷几下。
王冰躲在远处的树荫下,举着长焦镜头拍下了这一幕。
她在本子上写道:顾延安伤势严重复出时间未知。
这种信息差在媒体的推波助澜下迅速发酵。
博彩公司调整了赔率,马尔默的胜率一路狂飙。
虽然本来也很高。
赛前发布会现场。
马尔默主帅托马森坐在台上,西装笔挺,嘴角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桑加雷则坐在对面,领带歪在一边,不停地对着麦克风叹气。
“商业联赛是不负责任的,他们毁了我最好的球员,我很后悔不应该让顾去参加的,当时我们团队还以为是个简单的表演赛,就让他去参加了。”
桑加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甚至带着一丝悲凉,他这么做一是为了演戏,二是为了保护顾延安,隐瞒了他私自参赛的事实。
“这种伤势在医学上非常棘手,我们不能拿球员的未来开玩笑。”
托马森在旁边接话,语气里满是遗憾。
“这确实是瑞典足球的损失,我们原本准备了一套专门对付顾的战术,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台下的记者们疯狂记录,王冰坐在后排。
本子上记录着么,通过桑加雷的话原来顾延安不是私自参赛,是国内媒体瞎传。
发布会结束后,社媒骚动。
很多球迷都在指责俱乐部不负责,让球员去参加这么高强度的比赛。
有的说本来踢马尔默就没什么希望,现在顾也不踢,不如缴械投降。
夜幕降临。
顾延安推开了桑加雷办公室的门。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烟头的一点红光在闪烁。
桑加雷坐在窗边,手里拎着半瓶高度白酒。
“演得不错,教练。”
顾延安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桑加雷吐出一口烟圈,转过头。
“那根棍子是卢卡斯的主意,那小子有当导演的天赋。”
他喝了一口酒,辛辣的味道让他咳嗽了两声。
“为什么帮我掩护?”
顾延安看着那个有些颓废的背影。
他知道,如果桑加雷说出真相,俱乐部可以逃掉很多舆论压力。
桑加雷沉默了很久,久到烟灰掉在了他的裤腿上。
“因为你是这支球队唯一的火种。”
他转过身,通红的眼睛盯着顾延安。
“我这辈子带过很多球员,有听话的,有天才的,但你是唯一一个敢拿命去换赢球机会的。”
“如果你因为那场马戏团比赛被毁了,我会亲手掐死你。”
“但既然你回来了,我就得保住你。”
顾延安站起身,对着桑加雷微微欠身。
“谢谢教练!”
“明天,我会把马尔默踩在脚下的...。”
比赛日,万加伦球场。
球场座无虚席,蓝白色的旗帜在看台上翻涌。
更衣室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延安坐在长凳上,卢卡斯正在帮他撕掉背上的最后一块肌贴。
皮肤上残留着红花油的辛辣味道。
他穿上那件蓝色的球衣。
桑加雷站在更衣室中央,手里拿着那份嘲讽他们的报纸。
“对面的马尔默已经在庆祝晋级了。”
他把报纸撕成碎片,撒在地上。
“去,把他们的獠牙拔掉,让他们看看,谁才是这片草皮的主人。”
赛前热身环节。
马尔默的队长,瑞典国脚波特尔正在做折返跑。
当他看到那个穿着蓝色训练服、动作敏捷地进行带球绕杆的身影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你不是残了吗?”
波特尔停下脚步,视线死死盯着顾延安。
顾延安没有停下动作,他连续两个单脚跳起,稳稳落地。
“是啊,残了也能赢你们。”
波特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转过头看向教练席,托马森的脸色也极其难看。
现场DJ的声音在这一刻响起。
播报首发名单。
喊到顾延安的时候。
“接下来....热烈欢迎!”
“国王!”
“mask man!!”
“顾!!!!”
轰!
万加伦球场瞬间爆炸。
特利堡的球迷们疯狂地跳动着,看台上的横幅被高高举起。
马尔默的球探尼尔森坐在看台一角,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屏幕上还停留着他发给主教练的那条:顾延安百分之百缺阵。
华夏,A站直播间。
泡面头在不懈的努力之下,搞到了IFK特利堡比赛的解说权限。
泡面头此时正对着麦克风疯狂嘶吼。
兄弟们!看到了吗!首发!
直播间的人数在短短几分钟内突破了三十万。
满屏的弹幕遮住了画面:面具侠归位!手撕瑞超霸主!
看台角落,王冰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正在做拉伸的顾延安。
她看着周围那些热泪盈眶的当地球迷,心里产生了一种巨大的违和感。
这个球员,似乎拥有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凝聚力。
教练席旁,托马森气冲冲地走向桑加雷。
“你可真是个老狐狸,桑加雷。”
托马森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过凭借一个网红,还是带伤的,想赢我们马尔默,你还没睡醒吧?”
桑加雷冷笑一声,双手插在兜里。
“受伤的网红,不也是让你们怕了两天吗?”
托马森没好气的扭头就走。
哨声响起。
比赛正式开始。
马尔默的球员虽然被晃了一下,但骨子里的傲慢让他们并没有立刻进入高强度防守状态。
在他们看来,顾延安的动作再敏捷,背部的伤势也会限制他的核心发力。
开场第3分钟。
里夫斯在后场断球,直接一个长传找向中圈。
顾延安背身接球。
马尔默的后腰从身后贴了上来,试图利用身体对抗试探他的伤处。
顾延安感知到了背后的压力。
他没有硬抗,而是顺着对方的力量,左脚内脚背轻轻一顺。
诡术师徽章(铜),触发。
皮球像是在他的脚尖生了根,一个极其丝滑的油炸丸子。
他在两人包夹的缝隙中闪身而过。
那个后腰甚至没感觉到身体接触,顾延安就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三米处。
侧翼的边卫飞身铲球。
顾延安右脚将球向左一拨,身体在高速移动中完成了一个小幅度的跳跃。
他避开了对方的鞋钉。
前方三十五米,是一片开阔地。
马尔默的中卫正在急速回防。
顾延安没有继续带球突进。
他观察到了门将的位置稍微靠前。
他左脚踏地,右腿像一柄拉满的战斧,狠狠地抽在了皮球中下部。
砰!
沉闷的撞击声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皮球没有任何旋转,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破了万加伦球场的空气。
马尔默门将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完整的扑救动作,只是下意识地挥了挥手。
当!
皮球狠狠砸在左侧立柱的内侧,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皮球反弹回来,擦着门线飞出了底线。
球门梁还在剧烈地颤抖。
马尔默门将瘫坐在地上,冷汗顺着脊梁骨流了下来。
全场惊呼声还没落下,顾延安已经转过身,朝后场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后腰。
那个动作在马尔默球员看来,充满了嘲讽。
他在告诉对方:就算我只有五成力,你们也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