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 章 惯用灭神计划？
凌晨两点。特利堡俱乐部大巴驶入寂静的万加瓦伦训练基地。引擎熄火。
车门弹开。球员们背着运动包各自散去。
顾延安拖着步子走向基地旁的公寓楼。哈吉模板带来的虚弱期还在持续。
骨骼缝隙间不断传来尖锐的刺痛感。每迈出一步，大腿肌肉都在隐隐抽搐。
推开公寓大门。
顾延安走进浴室。拧开花洒。冰冷的水流倾泻而下。
极低的温度刺激着毛孔收缩。强行压制住体内暴走的乳酸堆积。
十分钟后。水声停止。
顾延安赤裸着上身走出浴室。一条白色的毛巾搭在脖子上。水珠顺着结实的腹肌线条滑落。
木质餐桌上。手机屏幕发出幽蓝的光。伴随着连续的震动。
来电显示是一串来自华夏帝都的未知号码。
顾延安拉开餐椅坐下。拿起桌上的透明玻璃杯。给自己倒了半杯温水。
左手按下接听键。顺手点开免提。手机平放在桌面上。
“延安。”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圆滑的中年男声。带着久居上位的官腔。“我是宋主席。”
顾延安左手握着水杯。拇指摩挲着杯壁。没有出声。
“明早足协就会发布正式通告。”宋主席的音量提高了几分。语气中透着施舍。“全面解除你之前在国内的禁赛处罚。”
“这是组织上给你正名的机会。”
短暂的停顿。打火机点燃香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国家队新任主帅邵佳一非常看重你在瑞甲的表现。”宋主席吐出一口烟。“下周国家队集训，你立刻订机票回国报到。”
“年轻人，足协给了你这么大的台阶，你要懂得感恩，把握住机会。”
顾延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部。
脑海中快速展开一张国内足坛的势力推演图。
目前的国足完全是一滩发臭的死水。派系林立。利益盘根错节。世预赛成绩惨不忍睹。
现在急召一个十七岁的留洋小将回去。根本不是为了改变战术。
而是需要一个流量极高的靶子。一个能吸引全网火力的背锅侠。
回去当救世主？只会沦为这帮官僚掩盖无能的遮羞布。
“宋主席。”顾延安开口。吐字极其清晰。没有丝毫情绪起伏。“谢谢足协帮我证明清白。”
“但现在的国家队，多我一个十七岁的球员，改变不了任何大局。”
“我想继续在欧洲提升竞技水平。”
顾延安把水杯放回桌面。玻璃杯底与木质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等我真的具备扛起国家队大旗的能力，自然会回去。”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足足三秒钟。只剩下微弱的电流声。
这位高高在上的足协主席。根本没有把被拒绝这个选项纳入预设。
一个十七岁的球员。居然敢如此干脆地拂了足协的面子。
“好。”宋主席干笑两声。音调瞬间降至冰点。透着极度的阴寒。“我尊重你的选择。”
“年轻人，好自为之。”
嘟嘟嘟。忙音响起。通话被单方面切断。
华夏帝都。足协办公大楼顶层。
宋主席满脸涨红。脖子上的赘肉剧烈抖动。
他抓起桌上的名贵紫砂杯。右臂抡圆。重重砸在实木办公桌上。
砰！紫砂碎裂。深褐色的茶水四溅。打湿了桌面上厚厚的文件。
宋主席猛地拉开抽屉。拿出一台没有任何实名登记的私人手机。
翻出一个备注为某知名体育媒体主编的号码。按下拨号键。
一场针对顾延安的庞大舆论绞肉机。在午夜的阴暗角落里彻底启动。
既然不能成为保住位置的工具。那就必须彻底碾碎。
次日清晨。瑞典南部海岸的冷空气透着薄雾。
顾延安穿着黑色的长袖运动服。在特利堡空旷的街道上进行十公里的恢复性慢跑。
双腿交替。鞋底均匀地摩擦着柏油路面。呼吸频率极其稳定。
跑到第六公里时。口袋里的手机铃声疯狂作响。
按下蓝牙耳机的接听键。
“出大事了！”卢卡斯的声音在耳机里直接破音。带着极度的焦躁。“你赶紧看国内的微博热搜！”
顾延安放缓脚步。停在街角的十字路口。单手滑开手机屏幕。
点开软件。热搜榜首赫然挂着两个深红色的刺眼词条。
第一条：【顾延安禁令解除】。
紧随其后的第二条：【顾延安耍大牌拒绝为国出征】。
点开第二条。几家带有官方背景的体育媒体同时下场发文。排版和措辞极其统一。
“在低级别联赛取得一点成绩就忘乎所以。”
“毫无国家荣誉感，将个人利益凌驾于集体之上。”
“国足新帅亲自发出邀请，竟遭十七岁小将无情拒绝。自私自利只顾个人前途。”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几万条评论在十分钟内涌入。满屏的污言秽语。水军带节奏的言论占据了所有高赞位置。
顾延安视线扫过那些试图将他生吞活剥的方块字。
面部肌肉微微牵扯。扯出一个极其不屑的冷厉弧度。
拇指按下锁屏键。屏幕变黑。
把手机揣回口袋。右腿发力。迎着冷风。继续按配速跑完剩下的四公里。
心率表上的数字。甚至没有出现一丝波动。
回到公寓楼下。
卢卡斯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金发被抓得像个鸟窝。正在单元门外的台阶上来回踱步。
看到顾延安跑过来。卢卡斯立刻迎上去。
两人快步走上楼梯。推开公寓大门。
顾延安走进厨房。打开燃气灶。往平底锅里倒了一点橄榄油。
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手腕翻转。鸡蛋磕在锅沿。
透明的蛋清落入热油。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凝固变白。边缘翻起微焦的金黄。
“我的电话一大早就被国内媒体打爆了！”卢卡斯双手抱着头。在厨房门口抓狂。“几百个未接来电！”
“你到底惹到谁了？这绝对是有人在背后买通稿搞你！”
顾延安拿起胡椒罐。极其平稳地在煎蛋边缘撒上黑胡椒粉。
关火。把煎蛋铲进白色的瓷盘里。端着盘子走到餐桌前坐下。
极其平静地复述了昨晚与宋主席的通话内容。
卢卡斯瞬间愣在原地。双臂僵在半空。
几秒后。卢卡斯抡起拳头。狠狠砸在木质餐桌上。刀叉被震得当啷作响。
“只有他知道你拒绝了征召！”卢卡斯咬着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凸起。“这就是足协那帮官僚惯用的毁神套路！”
“得不到你，就要把你彻底批倒批臭！”
与此同时。华夏。A站直播间。
泡面头双眼布满红血丝。双手在机械键盘上疯狂敲击。发出暴雨般的咔哒声。
他在和满屏的黑子与水军进行着极其狂暴的激情对线。
泡面头调出特利堡的赛事数据面板。直接投屏到直播间正中央。
“你们这群蠢货瞎了吗！”泡面头对着麦克风嘶吼。声带剧烈摩擦。“三场两球五助攻！”
“瑞甲助攻榜第一！场均评分九点五！”
“现在的国足配得上顾延安的惊才绝艳吗！”
“他这是在保全华夏足球最后的火种！”
屏幕顶端。超管警告的红色横幅连续弹出了三次。
泡面头根本不理会。单枪匹马对抗着这股庞大的网络泥石流。
瑞典公寓内。顾延安切开煎蛋。金黄色的蛋液流出。
手机再次震动。跨国长途。父母的号码。
顾延安放下刀叉。按下接听键。
语气瞬间切换。变得极其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
“没事的，妈。”顾延安靠向椅背。“网上那些都是媒体在带节奏。连我一根头发丝都伤不到。”
“您和爸别看那些新闻，当笑话就行。我在特利堡一切都好。”
又轻声细语地安抚了几句。顾延安挂断电话。
手机放在桌面的瞬间。眼底的那抹温情彻底褪去。
黑色的双眸里只剩下令人胆寒的冰冷。杀意在空气中凝聚成实质。
他拉开椅子站起身。
宋主席。这笔账。彻底记下了。
今天。万加瓦伦训练基地。特利堡全队放假休整。
空旷的训练场上。只有自动喷淋系统在向草皮洒水。
顾延安换上蓝白相间的训练服。独自一人踏上湿滑的草皮。
系统属性的提升。必须依靠海量的高质量训练来固化。任何网络上的风浪。都无法阻挡他变强的物理进程。
大禁区弧顶。一排十个皮球整齐排列。
顾延安后退三步。助跑。左脚死死钉在草皮上。
右腿抡圆。脚背狠狠抽击在皮球正中心。
砰！
皮球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直挂球门右上死角。撞击在白色的球网上。
转身。走向下一个皮球。
砰！砰！砰！
空旷的训练场上。只剩下皮球被一次次轰在球网上的爆响。
他用这种最纯粹的物理撞击。粉碎着一切场外的杂音。
基地二楼。俱乐部主教练办公室。
老埃里克穿着一身极其考究的定制西装。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高希霸雪茄。
他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雨中独自加练的顾延安。
一口浓烈的烟雾吐出。在玻璃窗上氤氲。
“这孩子是个怪物吧！”老埃里克发出一声粗犷的大笑。震得玻璃微微发颤。“想当初，你还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硬塞进球队一个关系户。哈哈哈！”
桑加雷站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半杯伏特加。
那张总是布满暴躁怒火的老脸上。此刻却挂着极其满意的笑容。
“是的。”桑加雷将杯里的烈酒一饮而尽。“他是我带过最冷血，也最纯粹的天才。”
提到华夏国内爆发的舆论危机。
老埃里克的脸部肌肉瞬间绷紧。眼神变得极其凌厉。透出一股黑帮教父般的凶悍。
他大步走到茶几前。将半截雪茄狠狠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四溅。
“我的王牌！”老埃里克双手撑着桌面。手背青筋暴起。“轮不到那群几万公里外不懂足球的官僚来指手画脚！”
“真当特利堡是吃素的？”
他转身抓起桌上的黑色座机话筒。直接按下公关部内线。
“立刻起草一份官方声明！”老埃里克对着话筒大吼。唾沫星子喷在塑料话筒上。“用瑞典语、英语和中文三个版本！”
“无条件力挺顾延安！”
“警告华夏媒体停止造谣诽谤！谁敢再发黑通稿，直接给他们发跨国律师函！”
砰。话筒被重重砸回座机。
就在老埃里克的霸气声明刚刚编辑完成。准备全网发送之际。
万加瓦伦训练基地外。异变陡生。
一阵极其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撕裂了街道的宁静。
一辆挂着斯德哥尔摩牌照的黑色奔驰大G。带着极其嚣张的引擎轰鸣声。
猛地一个急刹车。碾过地上的积水。泥浆飞溅。
死死停在基地紧闭的大铁门外。
主驾驶一个西装笔挺的人走了下来。
走到后排打开车门。
车上的人走了下来。
一双极其讲究的手工定制黑皮鞋。直接踩在基地门口的泥水洼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ps：上班啦，以后每天最少两章！空的话就多写！还有有什么建议就告诉我哦！新人作者写的不好的一定要指出来！
最近数据波动很焦虑(。ŏ_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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