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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我的欧美青梅竹马第177章 疯子龙鸣0%

第177章 疯子龙鸣

“龙鸣。”

男人从皱巴巴的黑色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瘪了一半的香烟。

食指和拇指捏出一根,咬在嘴里。金属打火机的砂轮转动摩擦。

擦。

橘红色的火苗窜起。

火光照亮他布满血丝的眼球和下巴上凌乱的青黑胡茬。

顾延安站在原处,浑身肌肉在瞬间绷紧。

龙鸣吸了一口烟。灰白色的烟雾在特利堡冷硬的海风中迅速消散。

“华夏足球烂到根里了。”

龙鸣夹着烟的手指骨节粗大,指甲边缘带着焦黄的烟熏痕迹。

“从上到下,全是趴在绿茵场上吸血的蛆虫。当年我交上去的青训改革方案,足协高层当着我的面扔进了碎纸机。他们把我按在地下室的冷板凳上,关了整整八年。”

顾延安左脚向外撇了半步。

身体重心向后移。随时准备转身走人。

“但我没死。我筹谋了十年。”

龙鸣往前迈出一步。

皮鞋踩在柏油路面的小水洼里,溅起几滴浑浊的水珠。

“我要坐上那个位置。我要把这盘烂摊子彻底掀翻。把那些人一个一个揪出来,全部清洗干净。”

龙鸣夹着烟的手垂在身侧,烟头在夜色里忽明忽暗。

“但我手里缺一把最锋利的刀。”

龙鸣直视顾延安。

海风顺着狭窄的巷子口灌进来。

吹动顾延安灰色的卫衣下摆。

顾延安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他完全没有去接话茬。

“你描绘的童话,去讲给华夏青训营里那些还会做梦的小孩听吧。”

顾延安转过身。背对着龙鸣。

“我只在乎下一场联赛怎么赢,没空陪你过家家。”

右脚迈出,球鞋的橡胶底在柏油路上踩出沉闷的节奏。

顾延安径直走向公寓方向,头也没有回一次。

身后,路灯的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龙鸣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把手里燃烧到一半的香烟塞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大口。

烟头红光大盛,一长串灰白色的烟圈从他嘴里吐出来,升上夜空。

“你会信的。”

低沉的吐字在风里飘散。

“很快。”

两天后。

顾延安盘腿坐在沙发上。右手拿着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匀速向上滑动。

国内的社交平台已经彻底瘫痪了十分钟。

热搜榜第一的词条后面跟了一个刺眼的深红色“爆”字。

【华夏足协官宣:龙鸣空降担任新一届足协主席】

点进去。

最上面是足协官方发布的蓝底白字通告。

下方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就是那个在巷口拦住他的男人。

头发依然凌乱,穿着一件明显不合体的宽大黑西装,面对镜头没有一丝笑容。

底下的评论区数字以每秒几千条的速度疯狂跳动。

“这人谁啊?听都没听过!”

“足协又从哪个犄角旮旯找来背锅的?”

“看起来就像个颓废的傀儡,华夏足球照样完蛋!”

“散了吧散了吧,没救了。”

顾延安的大拇指悬在屏幕上方三厘米的位置。

停顿了两秒。

那个疯子真的坐上了那把椅子。

顾延安食指按下返回键。

拇指从屏幕底部向上滑,直接清理了后台应用。

退出。

他点开瑞甲官方数据APP。

积分榜跳了出来。

北雪平在上周的比赛中全取三分。

积分差距从五分缩小到了三分。

只差一场球的距离。

特利堡稍有不慎,榜首位置就会易主。

下一场对阵松兹瓦尔,这才是真正的生死战。

这才是他现在必须操心的事。

屏幕顶端弹送出一条瑞典本地体育新闻的横幅。

顾延安点开。

标题黑体加粗横在页面最上方:【特利堡冲超末路?松兹瓦尔整体实力呈碾压态势】

文章里列举了松兹瓦尔在冬窗引进的四名瑞超级别新援,并配上特利堡近五场比赛锋线球员惨淡的进球数据图表。

页面继续向下滑动。

另一条关联新闻跳入视线。

配图是埃里克。他穿着里士满星火亮的新球衣,在绿茵场上双膝跪地,双手张开,扬天大吼。

标题更刺目:【埃里克友谊赛面对马竞上演疯狂帽子戏法!媒体嘲讽特利堡高层:放走这种大杀器简直是瞎了眼!】

顾延安按灭手机屏幕。

屏幕变黑,倒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赛前一天。

特利堡社区超市。

冷鲜柜发出嗡嗡的制冷声。

顾延安拉开玻璃门,冷气扑在脸上。

他伸手拿了两盒标着红色打折标签的牛肉。

走向收银台。

前方排着三个人。三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

他们身上都套着洗得发白、领口起毛边的特利堡蓝色主场球衣。

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回过头。

看到了排在后面的顾延安。

络腮胡男人没有掏出手机要求合影,也没有发出尖锐的惊呼。

他转过身,粗糙的右手掌心拍在顾延安灰色的连帽卫衣肩膀上。力度不大,拍了两下。

“顾。”

“明天加油。”

另外两个中年男人也转过身。

一个光头,一个戴着棒球帽。

两个人同时点头。

“我们相信你。”

顾延安左手拎着装牛肉的塑料袋。

视线从他们长满胡茬的下巴和起毛边的蓝色球衣上扫过。

网上那些因为看衰、挑衅而浮现出的烦躁,在这一刻被强行压了下去。

一种沉甸甸的实感顺着脚底攀升,一路爬进胸腔。

顾延安点头。

“好。”

下午两点。

万加瓦伦球场新闻发布厅。

白色的闪光灯像雷暴一样在台下炸开。

光斑在视网膜上留下大片残影。

几十个记者挤在台下,长枪短炮的镜头几乎要杵到台上的木制桌面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唯恐天下不乱的焦灼感。

桑加雷和顾延安并排坐在台上。

面前摆着一长溜各家媒体的麦克风。

台下,一个金发男记者站了起来,右手高高举起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桑加雷教练!”

金发男记者的语速极快,声音在麦克风的放大下回荡在发布厅里。

“外界一致认为,没了顾延安的传球,特利堡的进攻线根本不会踢球!您承认这支球队完全依赖单核运转吗?”

桑加雷放在桌面的双手瞬间握成了拳头。

大胡子的末端开始剧烈抖动。

前排的另一个记者完全没等桑加雷开口,直接站起来抢过话茬。

“埃里克在面对马竞时戴帽!放走这种级别的大杀器,特利堡的管理层现在后悔吗?延思那令人发指的进球效率,您还要忍耐他首发多久?”

刺耳的质问接连不断。

桑加雷猛地向前探出上半身。

胸口撞在桌子边缘。

他一把抓起面前的麦克风。

底座在桌面上擦出一声刺耳的杂音。

“延思很有实力!他只是没找到进球的感觉。”

桑加雷的声带压榨出极具穿透力的咆哮。

“埃里克已经不是本队的球员!我不评价!”

台下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是窃窃私语。

几个记者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记者挤到最前面。

把一支带着红标的麦克风直直伸向顾延安的方向。

“顾!”

女记者的声音尖锐刺耳。

“你觉得你的队友是不是已经跟不上你的节奏了?如果没有你强行续命,特利堡现在是不是早就掉进保级区了?”

发布厅瞬间安静。

几十台摄像机的红灯同时闪烁,对准顾延安。

这是赤裸裸的离间计。

把所有的功劳推给一个人,把所有的压力和屈辱砸在另外十个人头上。

顾延安脊背挺直。

双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他上半身微微前倾。嘴唇凑近麦克风的金属网罩,距离不到三厘米。

“足球是十一个人的运动。”

吐字清晰。

“上周如果不是里夫斯在中场的拼抢,如果不是达米安在边路的来回奔跑拉扯防线。我连一脚球都传不出去。”

顾延安停顿了一秒。

他的视线像刀锋一样,笔直地刮过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女记者,随后从左到右扫过前排每一个举着录音笔的人。

“至于我的队友跟不跟得上我——”

“你可以自己买张明天的门票,坐在看台上,自己用眼睛看。”

说完。

顾延安双手按在桌面上,双腿发力。

推开身后的木制椅子。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嘎吱”一声刺耳的长音。

他站了起来,背对着台下的几十台摄像机。

头也不回地走向后台的深色通道门。

桑加雷愣了半秒钟。

紧接着,大胡子底下咧开一条宽大的缝隙。

一阵震动胸腔的大笑冲破喉咙,在发布厅里回荡。

“我记住你这家伙了!”

桑加雷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

他跟着站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通道。

把一群面面相觑的记者晾在台下。

十五分钟后。

特利堡教练组离场。

松兹瓦尔的主帅带着他们冬窗刚签下的新援后腰走上发布台。

那个身高一米九二、浑身肌肉隆起的黑人后腰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

“顾延安确实不错。”

黑人后腰摊开双手,手掌巨大。

“但明天,我会把他塞进绞肉机里。”

他转过头,看着台下的镜头。

“只要在场上彻底掐断他。特利堡就会像个没断奶的婴儿一样,直接缴械投降。”

比赛日当天,下午。

万加瓦伦球场。

大雨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球场的铝合金顶棚上,发出轰轰的剧烈撞击声。

水流顺着排水管倒灌下来,砸在水泥地上溅起大片白色的水花。

整个绿茵场被笼罩在灰白色的茫茫水雾中。草皮吸饱了水,变得泥泞不堪。

主队更衣室里。

气压低到了极点。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雨水腥气和浓重的汗味。

战术白板前的长椅上,扔着一部屏幕亮起的手机。

达米安的右手食指按在手机侧面的音量键上。

死死按住“+”号。音量被调到了最大。

屏幕里,正在循环播放埃里克的最新社交媒体采访视频。

埃里克穿着里士满星火亮红色的训练服。

站在阳光明媚的草皮上。

对着镜头,笑得极其嚣张。

“离开特利堡,是我职业生涯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视频里的埃里克摊开双手。

“特利堡能升级?别做梦了!”

埃里克的脸在屏幕里放大。

“那个队,除了顾延安,还有人会踢球吗?”

手机扬声器把这几句话清晰、刺耳地送到更衣室的每一个角落。

一遍,又一遍。

反复切割着这间屋子里所有人的自尊心。

达米安坐在角落的长椅上。

十根手指死死插进头发里,用力拉扯着头皮。

眼底布满了一根根细密的红血丝。

里夫斯坐在最靠门的位置。

一言不发。

整个更衣室里,只剩下手机里的笑声,和外面的暴雨砸顶声。

一种混杂着屈辱、愤怒与极度压抑的氛围在空气中蔓延,几乎要化成实质的黏液堵住每个人的气管。

顾延安坐在属于自己的衣柜前。

蓝色球衣已经套在身上。

护腿板塞在球袜里。

他听着窗外狂躁的雨声。

听着手机里埃里克一遍遍重复的那句“还有人会踢球吗”。

他没有出声安慰任何一个低头的队友。

没有走过去拿起那部手机把它砸碎在墙上。

也没有吼出任何一句激昂的口号。

顾延安弯下腰。

双手分别抓住左右两只球靴的鞋带两端。

手腕发力。

用力向两侧拉紧。

鞋带在金属鞋孔里摩擦,发出一声极轻微的皮革挤压声。

一圈,交叉,再一圈。

手指骨节高高突起。

将两根细长的鞋带死死打上一个牢不可破的死结。

咔哒。

更衣室沉重的铁门被基克从外面用力推开。

一阵夹杂着雨水的冷风呼啸着倒灌进来。吹得战术白板上的纸张哗啦作响。

顾延安直起身。

从木制长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视线从左到右,冷冷地扫过一更衣室死寂的蓝色身影。

扫过达米安的血丝,扫过延思攥紧的拳头,扫过里夫斯凸起的咬肌。

“走。”

顾延安往铁门的方向迈出一步。

“去教教他们,特利堡是怎么踢球的。”

ps:主角不会去国足比赛暂时!不喜欢看国足比赛的放心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