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恐怖六连胜,加最后通牒
暗紫色的夜空在几个小时后被晨光彻底冲散。
阳光洒在万加瓦伦球场旁边的训练基地上。
草皮上还带着昨夜暴雨留下的晶莹水珠。
特利堡的球员们穿着灰蓝色的训练服,围在战术白板前。
桑加雷站在人群正中间。
右侧腋下夹着一副医用金属拐杖。
他把重心全压在左腿上,右腿膝盖微微弯曲,脚尖点着草皮。
大胡子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达米安站在第一排,右手指着桑加雷的拐杖。
“头儿,这新装备绝了。前天冲进场内的速度,比我右路回防还快。”
人群里立刻爆发出大笑。
里夫斯伸手拍了一下达米安的后脑勺,露出一口白牙。
桑加雷没有发火。
他举起手里的伸缩教鞭,在半空中挥动了两下,虚点着达米安的鼻子。
“闭嘴。老子就算瘸了一条腿,也能在场边骂得你找不到北。”
顾延安站在人群最外围。
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看着前面这群闹腾的队友,看着这个拄着拐杖的暴躁老头。
经过那场在泥潭里死磕出来的逆转。
这支球队的躯壳里注入了新的东西。
那些因为主力流失、媒体抹黑而积压的自我怀疑,被暴雨冲洗得干干净净。
面对瞎眼裁判和两球落后。
没有一个人认命。
这群人敢拿命去填平实力的差距。
特利堡的脊梁彻底立起来了。
桑加雷放下教鞭,底端重重敲击在战术白板的铝合金边框上。
哒。
周围立刻安静下来。
桑加雷转头,直逼右侧的延思。
延思的短发刮得很平整。
“延思。”
桑加雷开口,音量极大。
“干得漂亮。那才叫正印中锋!”
没有多余的客套。
直白的肯定砸在草皮上。
全队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达米安把手指塞进嘴里,吹出一声极其响亮的口哨。
延思的耳朵根红透了。
他抬起右手,在后脑勺上用力抓了两下,咧着嘴。
“全靠大家拼出来的机会。。”
“别谦虚了兄弟,那个倒挂金钩和最后一脚小角度世界波我看了一整晚回放!”拉图斯在后面扯着嗓子大喊。
随后。
全队散开,进入小范围攻防演练。
场地被橙色的锥形桶分割成四个小块。
顾延安在中场拿球。
拉图斯立刻逼抢上来,倒地滑铲。
顾延安脑子里迅速推演。
拉图斯的重心已经全部压死,右侧空间被彻底封堵。
唯一的出球路线在左边路。
顾延安右脚外脚背把球向左侧一拨,身体借势旋转半圈。
强行抹开防守。
扫向前场。
延思沿着左边路的空当高速前插。
跑位极其果断。
没有任何回撤要球的犹豫。
顾延安右脚脚弓发力。
皮球贴着草皮,钻透两名防守球员的缝隙。
一脚三十米的精准直塞。
送到延思前进的线路上。
延思大步流星,左脚停球。
皮球服服帖帖地粘在脚尖前十厘米的位置。
没有停大,没有减速。
身体顺势切入禁区。
拔脚怒射。
砰。
发力过猛。
皮球高高越过横梁,飞出训练场外的铁丝网。
“哎呀!”
延思懊恼地拍了一下大腿。
转身。
面向顾延安的方向,右手握成拳头,大拇指高高竖起。
顾延安点了一下头。
延思确实无法再踢出那场惊艳的射门了。
体验卡的加持已经消失。
但顶级射手留下的肌肉记忆,捅破了延思心里的那层窗户纸。
这种果决的处理球方式。
是特利堡冲超路上最需要的拼图。
九月的海风吹过特利堡港口。
转会窗口关闭的最后一天。
万加瓦伦基地的更衣室。
厚重的铁门被基克推开。
基克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站在门口,侧过身。
“大家停一下,介绍个新队友。”
一个皮肤黝黑、穿着便装的男人走进来。
手里提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他局促地站在房间正中央,双手搓着帆布包的尼龙带子。
额头上满是横向的抬头纹,眼角堆着密集的褶子。
青黑色的胡茬占据着大半个下巴。
外表完全是三十五岁的沧桑。
达米安刚把训练背心脱到一半,卡在脖子上。
他停下动作,盯着来人。
“基克,俱乐部签了个助教?还是找了个老将带青训?”
里夫斯在旁边重重点头。
“长得比桑加雷还要老成。”
新来的黑人小伙立刻疯狂摇头。
他拉开帆布包的拉链,手指在里面胡乱翻找。
抽出一本绿色的护照,双手递向前方。
“我叫阿巴斯。我来踢左边锋。这是我的护照,我今天刚满十八岁。”
更衣室里陷入了三秒钟的死寂。
所有人的视线从那张饱经风霜的脸,转移到那本崭新的护照上。
轰。
爆笑声差点掀翻更衣室的铁皮天花板。
达米安笑得一屁股跌坐在长椅上,双手拼命拍打大腿。
“十八岁?兄弟,你说你是我叔叔我都信!”
延思冲过去,一把搂住阿巴斯的肩膀。
“欢迎来到特利堡,老当益壮的十八岁小伙。”
阿巴斯被笑得手足无措,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跟着憨笑。
顾延安坐在金属柜门前,手里捏着矿泉水瓶。
右侧脸颊的肌肉向上牵扯出一个极小的弧度。
压哨捡漏。
老埃里克估计掏空了裤兜,只能去非洲联赛淘宝。
但特利堡的体系,只要能跑能抢,就有一席之地。
瑞甲的赛程进入了最残酷的抢分阶段。
那场雨战之后,特利堡变成了一台满油的重型战车。
彻底碾碎了所有轻视。
九月中旬。
客场对阵布拉格。
第三十分钟。
顾延安在中场送出过顶挑传。
延思胸部停球,右脚凌空抽射破门。
华夏。
A站直播间内。
泡面头穿着特利堡的十号球衣,站在镜头前。
双手握成拳头在空气里狂挥。
“看看!这就是六星级的默契!布拉格的防线完全变成了纸糊的!”
屏幕上的弹幕疯狂滚动。
“谁再说顾神只能在瑞甲虐菜,我直接把键盘吃下去!”
“这全知全能的视野完全降维打击!”
那些赛前预测特利堡会遭遇体能崩盘的瑞典当地媒体,彻底哑火。
直播间的特邀评论员汤姆,面部肌肉涨成猪肝色,半天憋不出一句解说词。
下半场。
顾延安左路狂飙,连过两人,下底传中。
十八岁的“老将”阿巴斯后点高高跃起。
头球重重砸入网窝。
布拉格的主场死寂一片。
2-0。
九月下旬。
主场迎战强敌赫尔辛堡。
赫尔辛堡的主教练赛前放话要完全冻结顾延安。
开场十分钟。
赫尔辛堡直接派出三人包夹。
顾延安没有任何慌乱。
三人包夹意味着其他区域必然漏人。
他利用频繁的短传和无球跑动,彻底把对方的防守阵型扯成一盘散沙。
第三十分钟。
顾延安大禁区外拿球,假传真射。
右脚重炮轰门。
皮球直挂死角,首开纪录。
赫尔辛堡的门将跪在草皮上,双拳绝望地砸着地。
下半场,延思半场内梅开二度。
特利堡3-1再下一城。
十月初。
瑞甲联赛第二十八轮。
特利堡客场5-1血洗对手。
大屏幕上的红色比分极度刺眼。
看台上的主队球迷提前半小时退场。
顾延安在比赛中上演助攻帽子戏法,并在八十分钟罚入一粒直接任意球。
一波摧枯拉朽的六连胜。
特利堡的积分直线飙升。
死死钉在积分榜榜首的位置。
甩开第二名整整四分。
全队的进球数霸榜瑞甲。
顾延安和延思的名字包揽了助攻榜和射手榜的头名。
特利堡小镇的酒吧里。
电视机屏幕循环播放着比赛集锦。
啤酒杯碰撞的清脆响声贯穿整个街区。
那些曾在新闻发布会上举着录音笔、尖锐质问特利堡全靠运气、嘲讽延思是废物的媒体记者。
全部闭上了嘴。
报纸的体育版面彻底消失了关于特利堡锋线无能的分析文章。
远在里士满星火的埃里克。
社交账号整整一个月没有更新过。
那条嘲讽特利堡的视频底下,被无数网友的留言淹没。
“快出来看看老东家是怎么踢球的。”
“延思现在的进球比你一整个赛季都多。”
没有任何回应。
埃里克彻底装死。
同一时间。
西班牙,马德里。
CBD核心区的高级写字楼内。
伊娃穿着剪裁极简的黑色女士西装。
脚下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皮鞋。
哒。哒。
鞋跟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击出极富节奏感的脆响。
她停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阳光打在她的肩膀上。
左手握着透明的玻璃水杯。
右手拿手机,贴在耳边。
“麦考伊先生。”
伊娃开口。
吐词干脆利落,西班牙口音在极快的语速中极具攻击性。
“这份备忘录在你的办公桌上放了整整两周。我需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伴随着纸张翻动的摩擦音。
麦考伊的音调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伊娃女士,曼联的球探部门已经提交了全部的评估报告。顾的能力绝对没问题。”
“那为什么正式的报价迟迟没有发送给特利堡?”
伊娃直接截断他的话茬,不留丝毫缝隙。
“顾在瑞甲打出了统治级的数据。他完全不需要再在这个级别的联赛里浪费时间。”
“最近三场比赛,马竞和多特蒙德的球探就坐在万加瓦伦球场的看台上。”
伊娃转身。
走向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响声被吞没。
“内部棘手问题。这是你们上周给我的借口。”
她走到桌后,右手将手机按在实木桌面上。
按下免提键。
“如果曼联的高层还要为了那点可笑的权利斗争拖延。”
伊娃拉开真皮办公椅,坐下。
十根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电脑屏幕亮起。
上面显示着顾延安这六场比赛的豪华数据分析图表。
进球、助攻、关键传球、跑动距离。
所有的数据条全部飘红,呈现出断层式的领先。
“那我们现在就停止等待。我会立刻听取其他豪门的实质性报价。”
“要不是顾对老特拉福德有情结,我绝对不会和你们耗到十月。”
伊娃的吐字极其强硬。
这张底牌重重砸在谈判桌上。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加重。
“不,不,伊娃女士,请千万稍安勿躁。”
麦考伊的音调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两个度。
语速快得几乎咬字不清。
“报告已经直接递交给了CEO。莱奥比特对转会预算把控得很死,他高价买了在博卡青年的嫡系,这中间需要一点协调时间。”
“那是你们内部的麻烦。”伊娃后背靠上椅背。
伊娃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信息。
曼联现在的泥潭,急需一个能梳理中场的节拍器。
那个一亿欧元的阿根廷边锋,除了能在边路转圈,根本解决不了实质问题。
曼联如果不抓住顾,绝对会后悔。
她不再纠结。
“我只看结果。”
“给我三天时间!就三天!我保证给你们答复”麦考伊在电话那头连声安抚。
伊娃抬起右手。
食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的红色挂断按钮上。
“三天。过时不候。”
指尖按下。
嘟。
通话直接切断。
宽阔的办公室里恢复死寂。
只有电脑主机的散热风扇发出极其微弱的嗡嗡声。
伊娃盯着屏幕上那个穿着蓝白球衣、在泥水中挥舞双臂的华夏年轻人照片。
旁边排列着一串串恐怖的数据。
她抬起右手,食指骨节在实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
哒。哒。
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曼联的高层,最好别是个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