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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我的欧美青梅竹马第199章 谁是内鬼?0%

第199章 谁是内鬼?

亚述人联的技术区。

主教练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整个人靠在教练席的塑料挡板上。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白色的牙齿。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猫鼠游戏。他连特利堡队员的底裤颜色都一清二楚。

顾延安收回视线。

万加瓦伦球场的冷风呼啸着灌进球衣。

冷空气刺入毛孔。

南看台死寂一片。

那些几分钟前还在疯狂摇旗呐喊的死忠球迷。此刻就像是被突然掐住了脖子。发不出任何声音。

极其刺耳的欢呼声从客队球迷区砸过来。

金属护栏被客队球迷踩得轰轰作响。

0比1。

开场十五分钟。不仅丢球。

特利堡赛前的战术部署已经被碾成了极细的粉末。

风一吹就散了。

顾延安站在中圈弧。

视线扫过己方半场,每一个穿蓝白球衣的人都写满了迷茫。

达米安双手叉腰,弯着背。

大口大口地吞吐着冷空气。

他的右腿还在微微发抖。

那是高强度无氧冲刺后得不到球权的副作用。

延思低着头,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短裤下摆。

里夫斯的右脚在草皮上烦躁地踢踹。

一块带泥的草皮被他狠狠踢飞,砸在两米外。

“见鬼了。”里夫斯低声咒骂。

顾延安转过头。

视线拉向亚述人联的防守阵型。

严丝合缝,毫无破绽。

连自己最习惯的回撤接应路线,对方的那两名后腰都提前站死了位置。

上午才刚刚演练过的高位逼抢站位。

还有作为变招的备用角球跑位。

全部被精准盯死。

一个不漏。

这绝非临场排兵布阵的巧合。

这也绝不是看几十场比赛录像就能做出的预判。

这是完完全全的泄密。

特利堡被扒光了衣服在比赛,底牌全部摊在了对方的主教练战术板上。

中圈重新开球,皮球在特利堡半场传来传去。

亚述人联的十名外场球员死死守在己方半场三十米区域。

不逼抢。不施压。稳稳蹲坑。

主教练站在场边,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根本不需要大声指挥。

只在特定时刻,打出几个极其隐蔽的战术手势。

手指一弹或者下巴微扬。

特利堡的每一次尝试,都会撞在无形的墙壁上。

常规套路行不通,必须打破这种诡异的默契。

顾延安举起右臂,用力向上抡动。

向后场的队友招手。

临时更改战术,抛弃地面传导渗透。

改打最简单的长传冲吊。

这是不需要复杂跑位的蛮力打法。

里夫斯在后场接到信号,立刻明白了顾延安的意图。

右腿高高摆起,支撑脚在草皮上踩实。

脚内侧极其精准地兜出一脚长距离传球。

皮球划破冷风,直接飞向大禁区前沿的高点。

皮球高高飞起。

顾延安抬起头捕捉落点,开始无球跑位。

亚述人联的两名中卫根本不和特利堡前锋去争抢第一落点。

他们直接放弃干扰,两人齐刷刷后撤了三米。

直接去抢第二落点的位置。

亚述人联的防守球员稳稳站定。

甚至比接球动作还早半秒,就等在那里。

砰。

一声闷响,亚述人联后卫一记干净的头球解围。

皮球被轻松顶出危险区。

外围两点球完全被客队控制。

右路,达米安试图用速度硬吃防守球员。

他刚准备启动,脚下猛然发力。

对方左边后卫已经横向移动贴了上来。

用宽厚的肩膀死死卡住达米安的内切路线。

不抢球,就卡人。

达米安被挤得失去平衡,整个人往侧边翻倒。

右脚重重踢在草皮上,带起一块烂泥浆。

摔了个狗啃泥。

“这帮杂碎怎么连我们要打长传都猜得到!这是我们的备用战术啊!”

达米安双手猛地砸向自己的大腿,从地上爬起来。

破口大骂。

中路。

里夫斯把球控在脚下,刚准备向边路分球。

亚述人联的包夹瞬间到位,一左一右。

连出脚路线都完全封死。

皮球被干脆利落地捅走。

里夫斯一拳重重砸在草皮上。

泥水飞溅在手背上。

西看台角落。

泡面头死死捏着自拍杆的金属手柄。

手背上青筋暴起。

手机屏幕里的直播间弹幕刷出无数残影。

甚至根本看不清单独的文字。

“这踢的是什么水平?感觉特利堡全员被降智了!”

“根本不是降智!这简直是亚述人联开了全图透视挂!”

“底裤被看穿了啊!连传球路线都被封死了!”

“战术完全被拿捏了!”

“这也太惨了吧!这特么还怎么踢?”

泡面头扯着嗓子对着麦克风狂喊。

“兄弟们不对劲啊!特利堡感觉脚上像是灌了铅!”

技术区,桑加雷那张老脸黑得像一块炭。

右手抓着那本黑色战术记录本。

手指骨节因为极度用力而突出。

猛地转身。狠狠砸在教练席的塑料遮阳棚上。

砰。

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白色的卷毛胡子随着他粗重急促的呼吸剧烈颤动。

他猛地转过身。

大步冲向亚述人联的教练席。

右臂高高抬起,拳头捏得死紧。

刚迈出两步。

助理教练基克从后面疯跑上来。

双手一把拦腰抱住桑加雷,死死往回拖拽。

“头儿!冷静点!冲过去会被红牌罚出场的!”

第四官员立刻跑过来,手指着桑加雷的鼻子。大声警告。

桑加雷咬着后槽牙,胸膛剧烈起伏,硬生生把火压了下来。

比赛推进到第三十八分钟。

特利堡迎来了最令人窒息的一刻。

顾延安在中圈拿球。

不传了。

队友拿球根本没有出球路线,给出去就是死球。

右脚把球往前一拨,双腿极速交换。

向前带球推进。

两名亚述人联的防守球员一左一右贴上来。

一前一后。

卡死内切和传中路的空间。

动作精准果断。

顾延安右脚外脚背拨球,左脚迅速拉回。

连续两次单车假动作 ,肩膀猛地向下沉去。

极强的爆发力瞬间启动。

硬生生用蛮力。

从三名防守球员的倒三角包夹缝隙里强行抹了过去。

穿透第一道防线。

顾延安立刻扫视全场。

短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脑门上。

延思正在向右侧肋部空当斜插。

顾延安右脚内脚背推出一记极度隐蔽的贴地直塞。

皮球贴着草皮高速向前滚动,像一把手术刀般切开整个半场。

亚述人联的边后卫压根没有管跑位的前锋。

他直接放弃了所有人盯人防守的铁律。

横移两步。

稳稳停在这条传球路线上,右脚一伸。

将球瞬间截断。

整个动作十分自然。

流畅得仿佛他才是接球的那个人。

断球,无缝衔接反击。

边后卫没有任何停顿犹豫,一脚长传找前场。

皮球直接穿透特利堡高位压迫后极度空虚的大后方。

那里大片草皮空无一人。

马库斯接球了。

身上那抹黑红十号球衣拖出一道残影。

绝对的恐怖爆发速度,瞬间撕扯开特利堡千疮百孔的后防线。

留给特利堡后卫的只有背影。

快速切入大禁区边缘。

马库斯看都不看球门方向。

根本不需要冗余的调整,拔起左脚暴力爆射。

把所有的执念、疯狂和击溃顾延安的渴望。全部倾注在这脚球上。

皮球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声砸向球门。

砰!

皮球重重撞在横梁上!

整个万加瓦伦球场都被这声巨响震得嗡嗡作响,粗壮的铝合金横梁剧烈晃动。

直接反弹回大禁区。

差之毫厘。

马库斯还在冲刺,没有放弃。

准备上前补射空门。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蓝白色的身影狂奔半场杀到。

顾延安冲入小禁区。

速度加到最快,完全不减速。

赶在马库斯触球前。

右脚猛然发力,一记干净利落的滑铲大脚。

将弹起在半空中的皮球直接扫出边线。

皮球高高飞上看台。

大门脱险。

顾延安站在小禁区线上,胸腔剧烈扩张收缩。心脏狂跳。

大口大口地吐出白色的雾气,汗水顺着睫毛狠狠砸在草皮上。

绝境。

险些滑入0比2的绝对死局。

这一刻,满场主队球迷的士气降至冰点。

死一般的寂静彻底笼罩着南看台。

他转过身,视线穿透几十米的冗长距离。

直直钉在亚述人联的教练席上。

孤狼被逼入死角的凶狠和杀意透体而出。

毫无疑问。

高位压迫阵型,中途换阵。

长传布置。

对方把特利堡所有的变招和底牌全部洞穿了。

一清二楚 毫无死角。

哔。哔。哔。

主裁判吹响了上半场结束的哨音。

0比1。

场面上的绝对被动和精神层面的极限折磨。

让这0比1比0比5还要沉重百倍。

特利堡的球员们耷拉着脑袋。

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走向球员通道。

沿途没有一个人说话。

气压极低。

另一方。

亚述人联的球员们有说有笑。

互相推搡着击掌庆祝。

他们踢得极度惬意且轻松。

仿佛是在进行一场队内的热身赛。

马库斯从草皮上走下来,用手背用力擦掉下巴上的汗水。

跨了几大步。从顾延安身侧半米处擦过。

一声欠揍的冷哼从马库斯的鼻腔里挤出。

“你们可真透明。”

马库斯丢下这句挑衅,下巴高高抬起。

大摇大摆地继续往前走。

顾延安没有偏头,连多余的动作都懒得给。

脚步平稳,走在特利堡队伍的最末端。

来到球员通道的入口前。

冰冷的球场阴影完全盖过他的半边身子。

顾延安停下脚步,转头。

桑加雷正站在技术区边线上,看着这边。

一老一少。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四目相对。

没有出声,不用一个字。

压抑的怒火和彻骨的寒意在两人的视线中交织碰撞。

确认了。

有内鬼。

绝不是外人偷拍能做到的程度,是更衣室内部的人。

连上午新演练的战术板细节都能卖得一干二净。

顾延安转回视线。

右脚迈出,整个人完全没入通道暗无天日的阴影中。

更衣室的厚重铁门就在走廊尽头。

中场休息的这十五分钟。

这扇门里,准备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