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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我的欧美青梅竹马第203章我们早就不在同一个起跑线了0%

第203章我们早就不在同一个起跑线了

阿巴斯依旧低着头。

双膝顺势彻底软倒在地,在这个漫天喧嚣的球场中央,孤零零地缩成一团。

顾延安坐在替补席上,十根手指死死扣进沾满汗水的短发里。

指甲刮擦着头皮,生疼。

左腿膝盖上绑着沉甸甸的冰袋,寒意直刺骨缝。

视线穿过技术区的挡风玻璃,钉在亚述人联重新发球的中圈。

胸腔里那股憋闷的邪火,把他憋的难受。

坐在场下看着队友挨打,什么都做不了。

这比对面后腰亮出的金属鞋钉直接凿在小腿骨上,还要让人狂躁。

浪费机会,必定遭受惩罚。

这是绿茵场上最古老也最毒辣的铁律。

伤停补时第九十二分钟。

阿巴斯错失绝对单刀仅仅过去三分钟。

亚述人联大军压境,所有的黑红球衣全线过半场。

马蒂奇在大禁区右侧肋部停球。

特利堡的防线已经被拉扯得支离破碎。

经过接近一百分钟的高强度消耗,蓝白球衣的移动步伐沉重无比,拖泥带水。

马蒂奇右脚脚弓向上一端。

一记极其轻巧的过顶挑传。

皮球越过特利堡两名防守队员的头顶,精准落向小禁区左侧。

中卫凯西拼尽全力起跳。

双腿肌肉痉挛抗议,起跳高度生生矮了十公分。

发胶定型的头皮勉强蹭到了皮球边缘,根本没能改变皮球的下坠轨迹。

凯西落地时脚下拌蒜,整个人重重摔进泥坑。

一道黑红色的残影从凯西身后鬼魅般杀出。

马库斯·图雷。

他在小禁区边缘高高跃起,胸部将皮球死死卸下。

右脚大腿肌肉瞬间暴涨,迎着下坠的皮球凌空抽射。

砰。

炸雷般的闷响盖过了全场上万人的杂音。

特利堡门将扑救的手套在半空中挥了个空。

皮球狠狠砸在雪白的球网上,掀起一阵白色的浪花。

1比2。

绝杀。

客队看台瞬间爆炸。

几百名黑红球迷疯狂推搡着金属护栏,歇斯底里的狂吼声刺破夜空。

马库斯扯脱自己身上的十号球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他冲向角旗区,右臂指着左侧小臂上那串“4-2”的灰色刺青,对着特利堡的死忠南看台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哔——哔——哔。

主裁判两短一长的结束哨音划破空气。

阿巴斯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抽搐,直接瘫倒在烂泥里嚎啕大哭。

里夫斯四仰八叉地躺在禁区草皮上,双眼空洞地盯着南看台的金属顶棚。

顾延安一把扯掉左腿上的冰袋。

塑料袋撕裂,碎冰渣砸了一地。

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球员通道。

现场的球迷一个个垂头丧气,和欢庆的亚述人联球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特利堡更衣室。

气压低到了极点,空气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护腿板砸进铁柜的哐当声。

没有任何人开口。

这地方完全比停尸房还要压抑。

桑加雷推开沉重的铁门,手里依然攥着那支黑色马克笔。

白色的胡须因为怒意向上倒竖。

他大步走到白板前。

顾延安从最里侧的长椅上站了起来。

膝盖还打着软,但他走得极稳。

一步步走到战术板前,直接挡在桑加雷和所有人中间。

桑加雷握笔的手悬在半空。

顾延安胸腔剧烈起伏了一次。

“头儿。”顾延安开口,嗓音带着明显的干涩,“对不起。”

三个字,干脆利落。

“下场的时候我情绪上头了。我懂换下我是什么意思。对面在下脚废人,你在护着我。”

更衣室里的死寂被这句话撕开一道口子。

里夫斯猛地抬起头,达米安手里捏着的脏球衣滑落在地。

桑加雷悬在半空的手臂僵持了两秒,缓缓落下。

原本绷紧的老脸线条瞬间松垮。

他把马克笔随手扔在桌上,粗壮的右手抬起,一把薅住顾延安沾满汗水的短发,狠狠揉搓了两下。

“你小子,老子还以为你要在替补席把我生吃了。”

桑加雷鼻腔里喷出一口粗气。

“都给老子听好!”他转头扫视全场,“输一场天塌不下来!顾的腿保住了,我们就有资本在最后三轮碾死他们!”

十分钟后。

新闻发布厅。

刺眼的闪光灯连成一片白色光幕。

长枪短炮全部怼在桑加雷的脸上。

一名戴眼镜的瑞典本地记者言辞犀利。

“桑加雷教练,在平局关键时刻换下顾,导致他在替补席怒砸座椅。您是不是已经失去了对队内大牌球星的更衣室控制权?”

桑加雷右拳猛地砸在面前的话筒底座上。

砰。

全场安静。

“对面那是在踢球吗?那是冲着断腿去的!”桑加雷口水狂喷,“我作为主教练,绝对不会看着我的核心球员被一群暴徒废掉!保护球员是我的第一职责!”

他身子前倾,满脸不屑。

“至于砸椅子?他那是气自己不能留在场上继续干架!我踏马为他这种要命的胜负欲感到骄傲!”

此时的混采区。

混合通道里灯光明晃晃的。

两侧挤满了等待抓拍的媒体记者。

顾延安背着黑色的双肩包,穿着一套灰色的运动装,一瘸一拐地走过。

记者们立刻涌上来。这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直接把带着频道logo的话筒怼到他的身前。

“顾!今天被绝杀,冲超形势岌岌可危,怎么看待失利?”

“下场情绪失控是因为不满主帅的战术安排吗?”

顾延安面无表情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今天我们是做的不好,亚述人联表现的更完美,但我们还有优势,我们会努力赢下接下来的比赛。”

“主教练是为了保....”

此时基克从后面大步跨上来,身躯直接挡在顾延安身前,双手用力往外推搡。

“让一让!无可奉告!球员需要休息!”

顾延安绕过人群,走到走廊的拐角。

刚好撞见从对面通道走出来的马库斯。

马库斯胸前挂着全场最佳的毛巾。

他刚刚对着一台瑞典国家体育台的摄像机大放厥词,口沫横飞。

“我们一定是冠军。至于某个躲在场下冷板凳上的十号,他不配赢球。”

这句话通过收音麦克风,清清楚楚地传遍了走廊。

转过身,两人面对面。

相距不到两米。

周围跟拍的几个记者瞬间停住脚步,摄像机红灯狂闪,长焦镜头对焦马达疯狂转动。

马库斯双腿微分,直接挡住顾延安的去路。

下巴高高抬起,面部肌肉扯出一个极度嚣张的嘲弄弧度。

“嘿,顾。”马库斯瑞典语的口音拉得很长,“坐在替补席上看我绝杀的滋味如何?我早就说过,你什么都拿不走。积分是我的,冠军也是我们的。”

周围的中立记者屏住呼吸,等一场更衣室外的武斗。

顾延安停下脚步。

背在左肩的单侧书包带微微滑落半寸。

没有暴跳如雷。没有捏拳头。

他偏过头,用一种打量马戏团劣质小丑的悲悯视线,从头到脚扫了马库斯一遍。

那是一种绝对俯视的姿态。

马库斯心底突然升起一丝莫名的烦躁。

他最恨这种被看低的姿态。

“马库斯,你似乎搞错了一件非常基本的事情。”

顾延安开口了。

声带震动发出的音节平稳、清晰,比波罗的海午夜的冷风还要刺骨。

马库斯腮帮子狠狠咬紧。

“你拼了老命,不择手段。甚至靠往我们更衣室安插内鬼,赢了这一场三分。”

顾延安左手抓住背包带,往上提了一下。

“但就算特利堡最后没升级。三个月后的冬季转会窗,我也已经去了曼彻斯特联。”

这几个字砸出来,通道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几个拿着录音笔的记者手腕一哆嗦,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

顾延安微微前倾身体,凑近了马库斯僵住的脸。

“而你。”

“今天在这里赢下一切,明年最多也只是在瑞超当一个升班马的保级队射手。”

顾延安看着马库斯迅速失去血色的面孔,鼻腔里挤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你这么想和我比。但你从头到尾都没搞清楚一个事实。”

“我们,早就不在一个起跑线上了。”

降维打击。

血淋淋的差距,毫不留情地糊在马库斯那张自尊心极度扭曲的脸上。

英超豪门四个字带来的体量差距,瞬间将马库斯所有的骄傲、狂妄、绝杀带来的虚荣,碾压成了满地不值一钱的碎玻璃渣。

马库斯眼球外凸。

脸上的狂妄彻底定格。

血液逆流,脸色从苍白瞬间涨成了难堪的紫红。

他张开嘴。

喉咙里完全被狠狠塞进了一把粗糙的砂石,声带完全罢工,竟然连半个反驳的音节都憋不出来。

因为对面说的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记者群里传来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些肺叶猛烈扩张的吸气声。

太狠了。

这比在球场上进他三个球还要摧毁这黑小子的心理防线。

顾延安连半秒钟都不想在他身上多浪费。

他单手拉紧背包肩带,拖着冰敷过后依旧发木的左腿,径直擦过马库斯僵硬的肩膀。

一下极具力量感的撞击。

将马库斯撞得向右侧踉跄了半步。

走廊刺眼的白炽灯下。

马库斯完全是被彻底抽掉脊梁的石膏雕像,木然地僵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