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踏足城市

在这座被彻底肃清的地下洞窟内，那支曾经盘踞于此、令周边弱小魔物闻风丧胆的地窟魔羊族群，甚至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从世间被彻底抹去。

正如爱丽丝所施展的技能【净世之炎】其名所示，在这蕴含着神圣净化之力的金色火焰席卷过后，洞窟入口处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灼痕与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炽热。岩石被融化后又重新凝固，形成怪异的琉璃状表面。那些狰狞的魔羊，连同它们存在的痕迹，都在火焰中归于虚无。

值得一提的是，当爱丽丝通过连协特性施展源自凤翎的技能时，【净世之炎】所附带的凤凰真火持续灼烧效果确实能够生效，这极大增强了技能的后续伤害。然而，凤翎自身的其他强大被动天赋，却无法通过连协被其他少女继承。这些被动效果，唯有当凤翎本人施法时才会触发。这也算是连协特性一个小小的限制，可以共享技能库，但无法复制独一无二的个人天赋。

当地窟魔羊的威胁被瞬间清除，那道连接两个世界的空间裂缝也完全稳定下来，扩大到足以让人轻松通过的大小。灰蒙蒙的混沌能量在裂缝边缘流转，散发出稳定的空间波动。

紧接着，林沐阳的身影从裂缝中从容步出，紧随其后的，是身高只到他肩膀、有着一头利落黑色短发的阎罗少女鬼婠婠。她并非第一次执行这种跨世界传送任务，但这是第一次与林沐阳跨世界行动，她清冷的小脸上总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担心的并非自己的能力，而是生怕过程中出现任何一丝纰漏，波及到林沐阳。

不过，从目前来看，她的操作精准而稳定。在没有外界干扰的情况下，维持这样一条跨世界通道对她而言已逐渐熟练。

当林沐阳与鬼婠婠双双踏足亚特兰蒂斯世界的土地，首先感受到的，是扑面而来的、与蓝星截然不同的气息。这里的空气似乎更加厚重，蕴含着更活跃、也更混乱的各类能量粒子。魔物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强弱不一，此起彼伏。以他们如今远超常理的感知能力，周围数十公里范围内的一切生命活动、能量扰动，都如同掌上观纹，清晰无比。

地窟魔羊族群的瞬间覆灭，在这片魔物横行、弱肉强食的永夜面荒野，并未掀起太大波澜。既没有引起邻近其他魔物族群的警觉，更未惊动可能远在数千公里外浮空城中的亚特兰蒂斯转职者。对于这片被人类基本放弃的区域，偶尔的能量波动再正常不过。

“暂时安全。”林沐阳快速感知了一圈，对两女点了点头，“走吧，先去外面看看。”

爱丽丝闻言，脸上立刻露出雀跃的神情。她轻盈地飘到林沐阳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挽住了他的胳膊，浅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好奇与期待。鬼婠婠则安静地站在林沐阳另一侧，如同最忠诚的影卫，清冷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环境，尤其是洞窟深处那些逃窜的地窟魔羊留下的痕迹，虽然微不足道，但她习惯性地清除一切可能指向他们的线索。

三人沿着洞窟蜿蜒的通道向外走去。通道内依旧残留着地窟魔羊的腥臊气味和魔物活动的痕迹，但在【净世之炎】的余威下，这些气息正在快速消散。

当他们终于走出幽暗的洞窟，站在一片被永恒夜色笼罩的荒芜山脊上时，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林沐阳，也微微凝目。

抬头望去，天幕并非纯粹的黑暗。深邃的夜空中，繁星如同被打碎的钻石般密密麻麻地铺洒开来，银河横亘，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这与蓝星夜晚的星空颇有几分相似，但又似乎更加璀璨、更加贴近。然而，与蓝星星空截然不同的是，在这片星海之下，并非空无一物。极远的天际线上，依稀可见一些微小却稳定发光的光点，排列成规则或不规则的形状，那正是建造在永夜面高空、用于观测或执行特殊任务的少量浮空建筑。它们如同钉在夜幕上的宝石，沉默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由于永夜面永远背对恒星，这里没有白昼，只有永恒的星辰与偶尔划过天际的魔法辉光。寒冷是这里的主旋律，刺骨的寒风从广袤的、被冰霜覆盖的荒原上呼啸而过。

“那些就是人类在背阳面设置的眼睛吧。”林沐阳指了指那些遥远的光点，“数量不多，警惕性应该也主要针对大规模魔物异动。我们小心些，问题不大。”

他伸出双臂，轻轻揽住爱丽丝和鬼婠婠的腰肢。下一瞬，三人如同融入了夜色，身影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完全消失。紧接着，强大的力量托举着他们，悄无声息地升空，朝着星球的向阳面，也就是人类主要聚居的悬浮城市群方向，以远超音速却又不引起任何能量波澜的方式，疾驰而去。

以他们如今的速度，跨越半球的距离并不需要太久。很快，前方漆黑的地平线开始被一抹朦胧的光晕所取代。随着距离拉近，那光晕逐渐清晰、扩大，最终化作一片悬浮于云海之上、被柔和恒星光笼罩的壮丽景象。

那是一座规模宏大的浮空城市。目测其底部距离下方被魔物占据的大地约有四五公里。城市建筑风格混杂，既有高耸入云的魔法尖塔，也有圆顶的学院式建筑，还有大量排列整齐的居民楼和商业街区。整个城市被一个肉眼可见的、如同倒扣琉璃碗般的淡金色魔法结界笼罩着，结界表面流光溢彩，符文隐现。

以林沐阳的感知，轻易就能判断出，这座城市中居住的居民，平均实力远不及之前在高空看到的那片豪华建筑群。但即便如此，城市核心区域也隐隐散发出数道达到四百级以上、堪称强者的气息。这足以说明，在亚特兰蒂斯世界，能够居住在离地数公里的浮空城，本身就需要一定的实力或地位作为门槛。

“城市边缘有大型复合魔法结界，”林沐阳观察着那层淡金色光膜，“功能很全面，既能抵御外部攻击，也限制内部人员随意出入，恐怕还有身份识别、能量监测等功能……管理比蓝星严格太多了。”

他暂时不打算开启【结界退化】光环。那个光环效果太霸道，一旦开启，范围内所有结界类效果都会失效，必然会引起城市防御系统的剧烈反应，等于直接宣告有入侵者。

取而代之的，他激活了另一个更为隐蔽的光环【魔法虚无】。

这个光环的效果是让受加持的目标暂时进入一种魔法绝缘状态。免疫魔法伤害大多数非攻击性的、持续生效的魔法效果影响，比如结界阻挡、追踪印记、负面状态施加等等。同时，这种绝缘是双向且平和的，他们穿过结界时，不会引发结界的警报或反击，就像一阵无害的微风穿过了滤网。

在【神隐】与【魔法虚无】的双重掩护下，林沐阳带着两女如同三道透明的幽灵，轻松穿透了那看似坚固的淡金色结界，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进入结界内部，城市的全貌更加清晰地展现在眼前。街道宽阔整洁，以某种发光的石材铺就，即使在恒星光下也显得明亮。两侧建筑错落有致，风格多样，但普遍带着浓厚的魔法文明痕迹，窗户上镌刻着微小的防护符文，屋顶镶嵌着吸收光能的水晶，街灯是悬浮的魔法光球。行人穿梭，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悠闲漫步，服饰各异，但大多便于活动，不少人身上都佩戴着武器或法杖。空中偶尔有造型各异的魔法飞梭或骑乘着飞行坐骑的转职者掠过，井然有序。

“好不容易来一趟异世界，精神也不用一直绷得太紧。”林沐阳松开揽着两女的手，轻声笑道，“既然进来了，就顺便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的生活气息，收集些情报。”

“我早就对这个世界的城市生活感到好奇了！”爱丽丝眼睛发亮，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对她这位从小生活在地底古堡的吸血鬼真祖而言，眼前这充满活力、秩序井然的浮空城市，如同一个光怪陆离的崭新世界。

鬼婠婠则微微吸了吸鼻子，空气中残留是城市特有的、混合着魔法材料、食物香料和人间烟火气的复杂味道。她依旧保持着警惕，但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些。

三人维持着神隐状态，沿着一条宽敞的主干道低空飞行。他们观察到，由于这座城市被魔法固定，永远朝向恒星，因此这里没有昼夜交替。人们似乎通过城市中心巨大的魔法钟楼来统一计时，生活节奏依然规律。街道两旁的店铺照常营业，酒馆里传出喧闹声，学院区域有年轻的学徒在练习魔法，市场里人们在进行交易……

“看来，这里的人已经适应了这种永恒白昼的生活。”林沐阳思忖着，“时间观念依赖于公共计时系统，生物钟恐怕也需要魔法或药物调节。社会运转倒是有条不紊。”

他还注意到，城市里的居民种族构成与蓝星人类并无二致，有东方人面孔，也有西方人特征，发色瞳色各异，但都属于人类范畴。这让他松了口气，至少在外貌上，他们三人不会显得过于突兀。

“斯坦罗城看来是一座移民混杂的城市。”林沐阳回忆着之前从高空观察时瞥见的城市铭牌，“这样最好，我们现身就不会引起特别的注意。”

他寻找了一个僻静的、位于两栋高大建筑之间的狭窄小巷，巷子深处堆放着一些废弃的魔法材料箱，罕有人至。

“解除隐身吧，我们正常地走走。”林沐阳说道。

神隐状态悄然撤去。仿佛一层无形的薄纱被揭开，周围的景物瞬间变得更加鲜活、色彩也更加饱满。声音也仿佛从隔着一层玻璃的状态变得清晰起来，远处魔法钟楼的报时声、街上的谈笑声、店铺招揽生意的吆喝声一股脑地涌入耳中。

“货币体系看起来也是基于魔晶，”林沐阳低声对两女说，他刚才飞行时已经瞥见了几处交易场所使用的货币，是一种经过切割和魔法标记的标准魔晶币，“先去人多眼杂、信息流通快的地方。找个看起来热闹的酒馆或者饭店，听听最近有什么风声，顺便了解一下这个世界顶尖强者的大致情况。”

这种基础信息，在一个发展了数百年的成熟转职文明里，应该属于常识范畴。就像在蓝星，稍微关心时事的人都知道最顶级的镇国级强者大概是什么层次。在这里，直接去档案馆或图书馆查阅固然更快，但那些地方往往戒备森严，设有更高级的魔法禁制，容易打草惊蛇。不如先从市井之间入手。

三人走出小巷，融入街道上的人流。爱丽丝和鬼婠婠的绝美容颜，立刻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如此绝色美人，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亚特兰蒂斯居民，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林沐阳对此早已习惯，神色自若地走在前面，目光扫过街边的招牌，寻找着合适的目标。爱丽丝则好奇地左顾右盼，对一切都充满新鲜感。鬼婠婠安静地跟在林沐阳身侧半步的位置，目光低垂，但感知早已如同蛛网般悄然散开，捕捉着周围所有的对话和能量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