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岩洞寻羊缝伤口，藏餐满级
车门外的夜风卷着草甸上的冰碴子往脸上刮，江雁刚睡醒的困意瞬间被吹没了，紧了紧冲锋衣的领口走过去。
扎西脚边的大黄狗绕着马腿转得焦躁，耳朵竖得笔直，对着身后黑漆漆的山林直哼唧，要不是被主人拽着项圈，早冲进去了。
“叔你别急，是羊白天跑进山里了还是刚刚？”江雁抬手按亮手电往山林方向扫了一圈，光柱晃过的地方只剩被风吹得乱晃的树影，半只羊的影子都没见着。
扎西冻得通红的脸上全是汗，手上的皮手套都磨破了个洞，连说带比划：“我是前面道班旁扎龙村的，叫扎西。刚才天黑那会，山头上有狼晃，羊群直接炸了群，我赶了半天才把大部队撵回圈，数来数去少了八只带崽的母羊。”
“那都是开春就要下羔的，半家子的收入都在它们身上，这会林子里有狼还有黑瞎子，等不到天亮就得没了。”扎西急得直跺脚，靴子踩在冻硬的草皮上咔咔响。
江雁没废话，转头冲车厢里招了招手。
年糕正趴在防潮垫上打哈欠，看见手势慢悠悠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假松狮毛，迈着内八字晃下车，爪子踩在冰碴子上还缩了一下。
“扎西叔，我这狗鼻子比普通狗灵好几倍，平时在山里找个东西一找一个准。你带我们去羊群跑散的地方，让它闻闻味就行。”江雁转身回驾驶室，顺手抄了把多功能工兵铲别在腰上，又拿了两个强光手电，递了一个给扎西。
扎西盯着年糕圆滚滚的身子看了两秒，挠了挠后脑勺，眼里的怀疑藏都藏不住，但这大半夜的也找不到别人帮忙，只能点点头，牵着马在前面带路。
几人顺着草坡往上爬了十来分钟，就到了一片被踩得稀烂的灌木丛跟前，地上全是凌乱的羊蹄印，还沾着几撮羊毛。
“就是这，它们从这钻林子里去了。”扎西用手电指着地上的蹄印，声音都发紧。
江雁拍了拍年糕宽厚的后背，指了指地上的蹄印：“去，顺着味找那几只羊，找着了回去给你加半盆冻苹果。”
年糕听懂了，低下大脑袋，黑鼻头几乎贴在泥地上嗅了两下。
熊科动物的嗅觉是犬类的七倍，哪怕夜风把气味散得差不多了，那股浓得呛人的羊膻味对它来说跟亮着的路灯似的，好认得很。
它没叫唤，认准了方向闷头就往密林深处钻，圆滚滚的身子在带刺的灌木丛里钻得飞快。
山里的路难走得离谱，横生的树枝抽在脸上生疼，脚下的碎石子滑得很，江雁走两步就得扶一下树干，扎西牵着马更是走得慢。
唯独年糕如鱼得水，碰到陡坡直接用肉垫扒着石头往上窜，碰到拦路的灌木直接用肩膀撞开，跑两步还停下来等一等后面的两个人。
爬了大概四十分钟，年糕在一个被枯草盖了大半的山腹岩洞前停了脚，回头看了江雁一眼，抬起胖爪子扒拉了两下洞口的枯草，意思是就在里面。
江雁快走两步，把手电的光柱往洞里打。
岩洞不算深，八只羊挤在最里面的角落挤成一团，看见手电光吓得直咩咩叫，最外面那只母羊的后腿上还沾着狼毛，血顺着腿往下滴。
“呀！可算找着了！”扎西激动得一拍大腿，赶紧跑进去赶羊，赶了两只出来就看见地上的血，脸瞬间白了。
“坏了坏了，被狼挠着了！这要是感染了，羔也保不住，羊也活不成！”
“叔你别慌，按住羊头，别让它乱动。”江雁把背上的急救箱卸下来摊在草地上，“我之前学过点兽医的手艺，我给它处理。”
扎西没犹豫，蹲下来死死抱住最前面那只受伤母羊的脖子，还低声哄着：“乖乖别动啊，给你治伤，好了回去给你喂盐巴吃。”
羊疼得直蹬腿，江雁手上动作半分没停。
先用医用剪刀剪干净伤口周围沾了血的羊毛，再拿生理盐水冲干净创面里的泥沙和碎草，碘伏消毒的时候羊疼得猛挣了一下，扎西差点没按住。
之前解锁的Lv3医术早就刻进了肌肉记忆，他拿起持针钳夹着缝合线，手腕一翻针尖就精准穿过了翻卷的皮肉，打结、剪线一气呵成。
缝完撒上消炎粉，再用弹力绷带缠得严严实实，刚好能固定伤口又不勒得慌。
两只羊的伤口处理完，连十分钟都没用到。
扎西看得眼睛都直了，伸手摸了摸绷带缠得平整的羊腿：“小伙子，你这手艺比镇上兽医站的老站长还稳！上次我家牛被牛角戳了个口子，他缝了快半小时都没你缝得齐整。”
回去的路有年糕开路，走得比来的时候快多了，几人赶着羊群没一会就回到了山坳营地。
扎西把羊拴在马后头，转身就去翻马背上的褡裢，掏出来的东西一股脑往江雁怀里塞：“兄弟，今晚真的多亏了你和你这神犬，不然我这半年都白干了。这些都是家里自己做的，你带着路上吃。”
油纸包着的新鲜酥油黄亮得发光，一摸还带着点体温，满满一布袋子奶渣硬邦邦的，是晒了半个月的好货。
还有三条风干了大半年的牦牛肉，纹理都透着香。
最后扎西还塞给他一个拳头大的木刻平安符，是他自己雕的，上面还有六字真言的纹路：“这个挂你车上，跑山路保平安。”
江雁刚把东西接过来，视网膜上就弹出了半透明的系统提示框。
【宿主挽救牧民核心财产并治愈受伤家畜，区域羁绊值大幅上涨】
【解锁生活技能：藏餐厨艺精通Lv3（各类高原食材处理与烹饪手法已融入肌肉记忆）】
【解锁医学技能：畜牧常见病医治Lv1（掌握马、牛、羊等大型家畜的外伤及基础疾病处理）】
把扎西送走之后，江雁把东西搬进房车，本来打算随便啃个面包对付的，看着手里上好的风干牦牛肉，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堆地道藏式菜的做法，火候、调料搭配记得清清楚楚，跟刻在脑子里似的。
“既然技能都送上门了，干脆做个夜宵。”
江雁拿过那几条风干牦牛肉，这肉是入冬的时候宰的牛，自然风干了三个多月，表皮微硬，切开里面的肉红得透亮。
他抽了把锋利的厨刀，手起刀落切成均匀的大块，冷水下锅，煮开了撇去浮沫，只放了盐、花椒和几片姜片，别的调料一点都没加。
Lv3的藏餐厨艺对火候的把控精准到离谱，小火炖了四十分钟，锅里的肉香就飘得满车都是，连外面的年糕都闻着味跑过来，扒着车门呜呜叫。
趁着炖肉的功夫，江雁切了块酥油放进木质打茶筒，倒进去熬好的浓砖茶，加了点盐，握着打茶杆上下匀速抽了一百多下，酥油和茶水完全乳化，倒出来的酥油茶浓得挂碗，表面飘着一层细密的油花。
年糕蹲在灶台边，眼睛直勾勾盯着翻滚的炖肉锅，爪子扒着江雁的裤腿直晃。
“看也没用，这肉盐多。”江雁弹了下它的脑壳，转身从冰箱里拿出来个大号不锈钢盆。
他把胡萝卜和苹果切成大块，又剥了三根新鲜的甜竹笋，切成长条放在盆里，端到车外的空地上给它。
年糕一点都不挑，一屁股坐在地上，左爪抓着甜竹笋啃，右爪往嘴里塞苹果块。
吃笋的时候啃得咔嚓响，绿色的竹屑粘了一嘴的毛，它也不管，晃着脑袋吃得倍儿香，掉在地上的半块苹果捡起来蹭了蹭毛就塞进嘴里。
江雁给自己盛了一大盘手抓肉，配着滚烫的酥油茶吃。
风干牦牛肉炖得软烂脱骨，一口咬下去肉汁四溢，带着点独有的发酵香气，咸香不膻，喝一口暖乎乎的酥油茶，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爬了半宿山的疲惫全散了。
一人一熊吃完夜宵，收拾完东西就回车上睡了，一夜都没别的动静。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草甸上，金晃晃的。
江雁刚收好驻车支腿，检查完轮胎准备上车，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踩草的闷响。
扎西骑着那匹高头大马跑了过来，怀里揣着个羊皮裹着的不锈钢壶，递到江雁手里的时候还烫得慌：“刚煮的牦牛奶，还热乎的，你带着路上喝。”
江雁刚要道谢，扎西又指着前面的盘山公路补充：“对了，昨晚忘了跟你说。
前面翻过这个垭口，有段十来公里的平缓坡，最近几天总有一群普氏原羚从山上下来到沟里喝水。
那东西胆子小，过路的时候容易乱窜，你开车到那一段慢点开，多留意路边。”
“那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上个月有个外地来的自驾游的没留神撞了一只，罚了不少钱还拘了，碰到它们就停下车等会，它们跑的快，一会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