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洞房验货,九千岁竟是真男人!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除了那个抱着腿打滚的家丁发出的闷哼,再没有半点其他动静。
所有下人都低着头,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那个叫刘安的大管家,还跪在地上,光秃秃的半个脑袋在夕阳下特别显眼,他现在连求饶都不敢了。
苏浅平静地扫视了一圈,然后把脚从那个家丁的手上挪开。
“现在,带我去我的院子。”
她的语调很轻,没什么情绪,但听在众人耳朵里,却让人从骨头缝里冒出寒气。
一个机灵的小厮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跪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调:“苏……苏小姐,小的给您带路!听雪阁!千岁爷最好的院子,小的这就带您过去!”
刚刚还说在修缮、潮气重的主院,现在突然就能住人了。
苏浅没说话,只是抬步跟着那小厮往前走。
春花夏雨秋月冬雪四人跟在她身后,气场强大,所过之处,下人们自动分开一条路,头埋得更低了。
一场无声的权力交接,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完成了。
从今天起,千岁府里的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位从将军府来的苏小姐,不是个玩意儿,而是个活祖宗。
……
夜深了。
听雪阁内,烛火通明。
这里确实是整个千岁府最奢华的院子,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透着低调的贵气。
房间里,红烛高烧,床铺上撒满了花生桂圆红枣,一派喜庆的婚房布置。
苏浅遣退了所有人。
她一个人坐在床边,身上还穿着白天那身衣服,并没有换上喜服。
她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软布,正在不紧不慢地擦拭着一排银针。
那些银针长短不一,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她的动作很专注,神情淡然,没有半点新嫁娘该有的娇羞或者紧张,冷静得可怕。
“吱呀——”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股冷香混着夜风吹了进来。
萧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换下了一身蟒袍,穿着一件黑色的常服,少了几分权臣的威压,多了几分妖冶的危险。
他一进来,就看到了坐在床边擦拭银针的苏浅。
他停下脚步,没有立刻走近。
这个女人,总能出乎他的意料。
他以为会看到一个惊慌失措、或者故作镇定的新娘,却没想到,她竟然在洞房花烛夜,玩起了针线活,还是这种能要人命的针。
这让他心里那点掌控一切的感觉,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越发好奇,这个女人的身体里,到底藏着一个怎样的灵魂。
萧炎关上门,走到房间里的圆桌旁坐下。
他自顾自地提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端起来,却没有喝。
“白天在府里闹那么一出,是想给本座一个下马威?”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既是审问,也是警告。
苏浅擦拭银针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将最后一根银针小心翼翼地放回针包里,然后才抬起头,看向桌边的男人。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千岁大人,你是不是每个月十五的子时前后,都会感觉身体里有无数虫子在啃食骨头,那种痛苦让你恨不得立刻死掉?”
这句话很轻,却让满室的气息骤然紧绷。
“哐当!”
萧炎手里的酒杯被他生生捏碎,瓷片扎进肉里,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下来,他却毫无所察。
他身上那股伪装出来的慵懒和散漫,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杀意,厚重得几乎凝成实质。
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潜伏多年,从不敢对任何人泄露的软肋!
这个女人,她是怎么知道的?
面对这股几乎能将人撕碎的杀气,苏浅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
她站起身,拿着那个针包,一步一步,走到了萧炎的面前。
她将针包“啪”的一声放在桌上,摊开,露出一排排闪着寒光的银针。
“别这么紧张,我白天就说过了,我们是合作关系。”
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
“你的身体,就是我送上门的第一个筹码。”
在萧炎震惊的注视下,苏浅伸出手,看似要为他诊脉。
实际上,在她靠近的瞬间,医药空间已经无声地开启了最高级别的扫描。
【扫描目标:萧炎。】
【身体状况分析中……发现未知毒素……毒素结构解析中……】
【解析完成。毒素名称:腐骨香。来源:西域。特性:慢性神经与骨骼侵蚀类毒素,中毒初期无任何症状,五年后开始每月发作一次,十年后发作频率与痛苦程度加倍,十五年后无药可解,最终七窍流血,骨化如泥而亡。】
【根据目标体内毒素残留浓度及骨骼受损程度分析,中毒时间约为十年零三个月。】
【检测到压制性药物残留:龙涎香。警告:该药物已产生抗体,压制效果正在急剧减弱,预计三十天内将彻底失效。】
一连串的信息在苏浅脑中闪过。
她面上不动声色,嘴里却用这个时代的人能听懂的话,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你中的毒,叫‘腐骨香’,是西域一种极其阴毒的东西。”
“算算时间,应该有十年了吧。”
“这种毒不会立刻要你的命,但它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腐蚀你的骨头和内脏。”
“能给你下这种毒,并且让你十年都没有察觉的人,一定是你曾经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萧炎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苏浅,那双漂亮的凤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和骇然。
潜伏多年,他早就练就了一身不动如山的本事。
可现在,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人,所有的秘密,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个女人面前,被撕得粉碎。
他查了十年,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都只查到自己是中了毒,却连这毒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性都一无所知。
可她,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苏-浅看着他震惊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继续加码,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一直在用一种叫‘龙涎香’的珍稀药材压制毒性,对吧?它确实能缓解你的痛苦,但治标不治本。”
“而且,我猜你最近应该感觉到了,它快要压不住了。下一次发作,痛苦会是之前的十倍。”
“再下一次,就是百倍。直到你活生生痛死为止。”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苏浅都以为他会直接动手杀人灭口的时候,萧炎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沙哑,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疲惫。
“你想要什么?”
他问。
他知道,她费这么大功夫,图谋的绝不可能只是一个千岁妃的名头。
听到这句话,苏浅知道,这场谈判的主动权,已经彻底被她握在了手里。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个用干净手帕包着的小东西。
她把手帕放在桌上,推到萧炎面前。
萧炎低头看去。
手帕打开,里面是一颗小小的,圆圆的,通体雪白的药丸。
他从未见过这种东西,造型很奇怪,闻不到任何药味。
“这是什么?”
“定金。”
苏浅的姿态带着几分施舍的意味。
“吃了它,今晚你能睡个安稳觉,不用再等着子时受罪。”
这颗现代强效止痛药,对萧炎来说,就是此刻的神药。
萧炎看着那颗白色的小药丸,又抬头看看苏浅。
这个女人,是个凭空出现的谜,手里握着他所有的秘密和唯一的生机。
他知道,从他决定把她带回府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和她绑在了一起。
只是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被彻底拿捏的方式。
苏浅收回手,坐回了床边,恢复了之前那副淡然的样子。
她拿起针包,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这是定金。至于能根除你体内剧毒的解药配方……”
她顿了顿,抬起眼,平静地宣布了她的第一个条件。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千岁府的中馈钥匙,和所有产业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