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江南换天!新王登基!
萧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重锤,狠狠砸在府衙外每一个跪着的官员心头。
江南的杂草,已经除尽了。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代表着一夜之间的血流成河,代表着江南官场的一次彻底洗牌。
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浓郁起来,钻入所有人的鼻腔,让跪在地上的官员们,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完了。
太子的势力,在江南,被连根拔起了。
这个念头,如同瘟疫,在所有官员的脑海中疯狂蔓延,带来的是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恐惧。
苏浅站在萧炎身侧,目光平静地扫过阶下那一片,乌泱泱跪着的脑袋。
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员,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连头都不敢抬。
这就是权力。
最直接,也最血腥的味道。
苏浅喜欢这种味道。
萧炎没有再看阶下的蝼蚁,那双映着刀光的眼眸,重新落回到苏浅的脸上,眼底的森然杀意,瞬间化为春水般的温柔。
萧炎将手中的绣春刀,随手递还给身后的锦衣卫指挥使。
那个刚刚饮过江南总督王林鲜血的锦衣卫,恭敬地接过刀,退回原位,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夫人,站久了累不累?”
萧炎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仿佛刚才那个,下令屠戮满门的阎王,只是众人的错觉。
周围的锦衣-卫,早已习惯了自家督主这种,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操作,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站得如同木桩。
苏浅摇了摇头,嘴角翘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不累。好戏还没开场,怎么会累。”
萧炎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悦耳,却让阶下的官员们,心惊肉跳。
只听萧炎朗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府衙前院。
“陈默。”
一名身形挺拔、面容刚毅的锦衣卫百户,从队伍中走出,单膝跪地。
“属下在!”
萧炎的目光,扫过阶下那些,抖成一团的官员,语气平淡地,像是在宣布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即日起,陈默,暂代江南总督一职,总领江南军政事务。凡有不从者……”
萧炎的话音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那未尽之语中,蕴含的血腥威胁,让所有官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叫陈默的锦衣卫,抬起头,眼神锐利,声音洪亮。
“属下,遵命!必不负九千岁所托!”
紧接着,萧炎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远。”
“属下在!”
“暂代苏州知府。”
“赵启。”
“属下在!”
“暂代扬州盐运使。”
……
萧炎一口气,念出了五六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念出,都代表着一个,刚刚空出来的要害职位,被彻底填补。
而这些被点到名字的人,全都是,从锦衣卫中走出的精锐。
跪在地上的江南旧官们,彻底傻眼了。
这是什么操作?
让一群锦衣卫,来当总督,当知府?
这……这不合规矩!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仗着自己三朝元老的身份,壮着胆子,颤巍巍地抬起头。
“九……九千岁,此举,怕是……有违祖制。官员任免,需……需经吏部……内阁……”
老臣的话还没说完。
萧炎的目光,淡淡地瞥了过去。
仅仅是一个眼神。
那老臣便如遭雷击,后面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僵了。
萧炎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笑意。
“祖制?”
“在本督这里,本督的话,就是祖制。”
“怎么,你有意见?”
霸道!
嚣张!
不讲道理到了极点!
那老臣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再也不敢说半个字,只能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
开玩笑,跟一个,刚刚杀穿了整个江南官场的活阎王,讲道理,讲祖制?
那不是找死吗?
至此,再无人敢有异议。
所有人都明白了,从今天起,这江南的天,彻底变了。
变成了,九千岁萧炎的,一言堂。
江南的军、政、财、权,从明面上,到暗地里,已经,被萧炎和苏浅,彻底,牢牢地,掌控在了手中。
这里,已经变成了,他们最稳固,也最强大的后方基地。
处理完所有事务,江南,再无值得停留的理由。
萧炎牵起苏浅的手,在所有官员,敬畏恐惧的目光中,登上了,返回京城的旗舰。
这一次,再也没有了阴谋和刺杀。
回京的船队,浩浩荡荡。
除了他们乘坐的旗舰,与护卫的战船外,还有那十几艘,装着“盐税”的石头船,也堂而皇之地,跟在船队之中,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苏浅站在船头,看着运河两岸,那已经,完全恢复了秩序,甚至,比以前更加繁荣的景象,心中,生出了一丝奇妙的感慨。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苏浅第一次,有了一块,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地盘。
一阵带着水汽的微风拂过,吹乱了苏浅额前的发丝。
一件带着体温的温暖披风,从身后,轻轻披在了苏浅的肩上。
萧炎从身后,将苏浅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苏浅的发顶。
“在想什么?”
萧炎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刚忙碌完的慵懒,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浅舒服地,靠在萧炎温暖的怀里,感受着那熟悉而安心的气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在想啊……”
苏浅故意拉长了声音,转过头,仰起脸,看着萧炎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眨了眨眼睛。
“等我们回了京城,太子殿下,看到我们,不仅活得好好的,还给他带了这么一份‘大礼’回去,会是什么表情?”
苏-浅口中的“大礼”,自然指的是,那一船船的石头,和整个江南官场,被血洗的消息。
听到这话,萧炎的眼中,闪过一丝,混杂着极致杀意和无尽嘲弄的冷笑。
萧炎低下头,在苏浅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声音,低沉而充满了,一种掌控一切的霸气。
“夫人,江南的杂草,已经除尽了。”
萧炎的目光,越过苏浅的肩头,遥遥望向,京城的方向,眼中的温柔,被一片冰冷的杀伐所取代。
“该回京收网了。”
“这太子之位,他也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