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京城震动!一船石头惊掉下巴!
京城外的皇家码头,今日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热闹。
从清晨开始,码头两岸就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将宽阔的官道堵得水泄不通。茶楼酒肆的二楼窗口,更是早就被人用重金包下,无数双眼睛,都死死盯着那缓缓东流的运河水面。
“来了!来了!快看!是九千岁的船队!”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所有人都踮起脚尖,拼命朝着上游望去。
只见水天相接之处,一个庞大的船队,正乘风破浪,浩浩荡荡地驶来。为首的,是一艘通体漆黑、造型雄伟的旗舰,船头悬挂着代表九千岁身份的赤色蟒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紧随其后的,是数十艘护卫战船,船上甲板站满了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一个个面容冷峻,杀气腾MAN延。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不是这些。
而是跟在战船之后,那十几艘吃水极深的巨大漕船。每一艘船都被压得极低,船舷几乎要贴到水面,仿佛不堪重负。船上,更是用巨大的油布遮盖得严严实实,只隐约露出下面箱笼堆积如山的轮廓。
“我的天爷!这就是从江南运回来的盐税?这得有多少银子啊!”
“可不是嘛!听说九千岁这次去江南,是抄了总督王林的家,把整个江南官场都给血洗了一遍!这些船里,装的怕不都是银子!”
“啧啧,难怪太子殿下前阵子放出风声,说九千岁在江南滥杀无辜,形同谋反。原来是眼红这泼天的财富啊!”
人群中议论纷纷,有惊叹,有羡慕,更有不少幸灾乐祸的眼神,在人群中交汇。
此刻,东宫。
“砰——!”
一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瓶,被狠狠地砸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瞬间粉身碎骨。
太子龙泽面容扭曲,双眼布满血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暴怒野兽。
“废物!一群废物!”龙泽指着跪在下面的几个心腹党羽,破口大骂,“不是说鬼愁峡的埋伏万无一失吗?不是说火龙雷能把江底都炸穿吗?为什么!为什么萧炎和苏浅那个贱人还能活着回来!”
几名官员吓得瑟瑟发抖,头埋得几乎要贴到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也想不通。
明明收到的密报说,鬼愁峡爆炸声势滔天,官船被炸得连木屑都找不到。怎么一转眼,萧炎的船队就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京城门口?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一名谋士连忙膝行上前,声音颤抖地说道,“事已至此,再生气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想好应对之策啊!”
“应对?怎么应对!”龙泽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案几,上面的奏折散落一地,“萧炎带着那么多‘盐税’回来,父皇只会觉得有功!本宫之前说滥杀无辜,现在岂不成了诬告?”
“殿下,这正是机会啊!”那谋士眼珠一转,连忙献策,“萧炎在江南大开杀戒是事实!王林等一众官员满门被屠也是事实!咱们就咬死这一点,抢先在明日的朝堂上发难,给他扣上一顶‘滥杀朝廷命官,拥兵自重,形同谋反’的大帽子!至于那些银子,就说那是萧炎搜刮的民脂民膏,是他谋反的军费!”
龙泽眼睛一亮,暴怒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对!就这么办!
“好!就这么办!”龙泽狠狠一拍大腿,“你!立刻去联系御史台的人,让他们连夜写好奏章!还有们,去串联咱们的人,明日早朝,务必一击必中,让萧炎永世不得翻身!”
“是,殿下!”几个心腹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东宫之内,一场针对萧炎的雷霆风暴,正在迅速酝酿。
而皇家码头上,万众瞩目之下,那艘巨大的旗舰终于缓缓靠岸。
船锚落下,厚重的甲板被放下,稳稳地搭在了码头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船舱的门帘被轻轻掀开,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率先走了出来。
正是九千岁,萧炎。
萧炎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绯红色蟒袍,面容俊美妖冶,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威压便笼罩了整个码头,让周围的喧嚣声,瞬间低了下去。
紧接着,萧炎转过身,伸出手,无比自然地牵着一个女子,从船舱内走了出来。
那女子,正是苏浅。
苏浅身穿一袭淡紫色的长裙,外面罩着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风,小脸精致,神情却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懵懂与好奇,东张西望,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霸道妖冶,一个呆萌纯真,画面竟是说不出的和谐。
人群中,苏将军府的马车里,苏婉儿和柳氏透过车窗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可能……她怎么还活着……”柳氏死死攥着手中的丝帕,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苏婉儿的眼中,更是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本以为苏浅这次必死无疑,没想到,竟然如此风光地回来了!而且看九千岁对苏浅那呵护备至的模样,哪里像是对待一个傻子,分明是捧在手心里的珍宝!
“拜见九千岁!恭迎九千岁、王妃娘娘还朝!”
前来迎接的礼部官员,带着一众属下,连忙上前跪拜行礼。
然而,萧炎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一阵江风吹过,吹乱了苏浅额前的几缕发丝。
萧炎旁若无人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柔地为苏浅将那几缕调皮的发丝,拢到耳后。那专注而温柔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怀里的这个人。
这个动作,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天啊!这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九千岁吗?这宠溺的姿态,简直闻所未闻!
“咳咳!”一名身穿户部官服,留着山羊胡的官员,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千岁爷,按照规矩,这批盐税,需要我户部当场查验入库,还请千岁爷行个方便。”
官员是太子的人,早就得了死命令,今天必须当众查验,坐实萧炎带回巨额财富的事实。
萧炎终于舍得将目光,从苏浅脸上移开,淡淡地瞥了那户部官员一眼。
仅仅一眼,那官员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萧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身后的春花,扬了扬下巴。
春花立刻会意,脸上带着职业管家婆的甜美微笑,上前一步,对着那户部官员福了一福。
“这位大人别急嘛,查验是应该的,我们王妃说了,一定全力配合。”春花笑眯眯地说道,随即对着身后一挥手,“来人,开箱!让大人们好好查查!”
几名暗夜阁的护卫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撬开了一艘漕船上,最外面的一口大箱子。
“嘎吱——”
沉重的箱盖被掀开。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象着那满箱白花花的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景象。
然而……
当箱子里的东西,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时,整个码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箱子里,没有银子,没有珠宝,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堆……灰扑扑,圆溜溜,在河边随处可见的,鹅卵石。
死寂只持续了三秒。
“噗——”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仿佛是点燃了引线,排山倒海般的哄堂大笑,瞬间爆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盐税?这就是盐税?”
“我的天!十几艘大船,千里迢迢从江南运了一船石头回来?九千岁这是什么新爱好?”
“太子和户部这次脸都丢尽了!还想查验军费?结果查了一堆石头!哈哈哈哈!”
那名户部官员的脸,瞬间由白转红,由红转紫,最后变成了猪肝色。呆呆地看着那满箱的石头,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彻底愣在了原地。
一船石头当盐税!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短短半个时辰内,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太子龙泽和户部,瞬间沦为了全京城最大的笑柄。
在一片喧闹与嘲笑声中,萧炎牵着苏浅的手,登上了返回千岁府的豪华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
马车内,早已等候多时的秋月,立刻递上了一杯热茶。
“阁主,都安排好了。”秋月的声音沉静如水,“太子已经安排了御史,准备在明日早朝,以‘滥杀无辜、形同谋反’的罪名弹劾九千岁。”
苏浅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听完秋月的汇报,那双原本显得懵懂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冰冷刺骨的寒芒。
苏浅抚摸着膝上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那里面,装着的,才是从江南带回来的,真正的“大礼”。
萧炎握住苏浅冰凉的手,将内力缓缓渡过去,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宠溺与纵容。
“明日,打算怎么玩?”萧炎低声问道。
苏浅舒服地靠在萧炎宽阔的怀里,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夫君,你明日什么都不用说,看戏就好。”
苏浅仰起头,对上萧炎的目光,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毕竟,我才是那个,被太子殿下‘刺杀’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小女子,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