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鸿门宴?送你上西天!
一场惊心动魄的早朝,以太子被废、满朝震动而告终。
当苏浅和萧炎并肩走出太和殿,回到九千岁府时,府内的空气似乎都还凝结着朝堂之上的肃杀与血腥。
苏浅刚换下一身繁复的宫装,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暖暖身子,秋月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身后。
秋月的手中,捧着一份崭新的密报。
“阁主,这是关于将军府的。”秋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苏浅接过密报,展开。
上面的字迹,娟秀而又冰冷,详细记录了苏将军府里,那些被尘封了十几年的肮脏事。
从柳氏如何买通下人,克扣原主苏浅的吃穿用度,让一个嫡女过得比下人还不如。
到柳氏如何暗中变卖、转移苏浅亲生母亲留下的,那价值连城的嫁妆,一笔一笔,触目惊心。
再到苏定方,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如何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听之任之。甚至为了讨好太子,挪用北境军饷,为龙泽的私库添砖加瓦。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原主苏浅,在那个冰冷的将军府里,受过的苦,遭过的罪。
苏浅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颜色越来越深,深得像是化不开的墨。
“阁主,”秋月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地汇报着最新的动向,“苏婉儿在房里砸了所有东西,似乎是想在晚饭里,对您下毒。”
“哦?”
苏浅的唇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森然的冷意。
“鸿门宴?倒是有趣。”苏浅放下密报,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原主受的苦,欠的债,今天,该连本带利,一次性还清了。”
果然,不出半个时辰。
将军府的管家,就亲自上门,递上了请柬,态度谦卑到了尘埃里。
管家说,苏老夫人思念孙女成疾,苏将军和柳夫人也深感往日亏欠,特备下家宴,想请九千岁妃回府一叙,一家人,好好吃顿团圆饭。
“好啊。”苏浅笑吟下,欣然应允,“告诉老夫人和将军,本妃一定准时到。”
管家千恩万谢地走了。
苏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苏浅对着身后的空气,淡淡地吩咐道:“夏雨,冬雪。”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苏浅面前。
“阁主。”
“带一队锦衣卫,”苏浅的语气,冰冷又残酷,“去将军府,赴宴。”
傍晚时分,将军府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柳氏和苏婉儿坐在主位上,焦灼地等待着。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如同艺术品。
柳氏看着满脸疯狂与怨毒的女儿,心里一阵阵发慌,忍不住再次确认道:“婉儿,那药……真的万无一失吗?”
“娘,你放心!”苏婉儿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这是我花了重金,从黑市买来的‘见血封喉’,无色无味,只要她喝下那杯酒,神仙也救不了!”
苏婉儿的眼睛里,燃烧着嫉妒和仇恨的火焰。
只要苏浅死了,九千岁就会失去最大的软肋!到时候,萧炎为了稳固朝局,说不定还会扶持新的太子,自己,就还有机会!
就在母女二人,做着最后的美梦时。
“砰——!”
一声巨响!
那扇朱红色的,象征着将军府脸面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一脚踹得粉碎!
木屑纷飞中,一群身穿飞鱼服,手按绣春刀的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夏雨和冬雪。
“啊!”柳氏和苏婉儿吓得尖叫一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院子里的下人们,更是吓得抱头鼠窜,跪倒一片。
苏定方听到动静,怒气冲冲地从内院赶了出来,刚想呵斥。
“放肆!谁敢在将军府……”
苏定方的话,还没说完。
夏雨已经一步上前,将一本账册,狠狠地甩在了苏定方的脸上!
纸张划过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
“苏将军,”夏雨的声音,冰冷如刀,“挪用军饷,死罪。自己看。”
苏定方浑身一僵,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账册。
只看了一眼,苏定方的脸,就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每一笔被挪用的军饷的去向,时间,金额,甚至经手人的画押!
铁证如山!
而另一边,冬雪已经笑嘻嘻地,走到了抖如筛糠的苏婉儿面前。
冬雪的目光,在那桌丰盛的“鸿门宴”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只,专门为苏浅准备的,盛满了毒酒的酒杯上。
冬雪伸出手指,点了点那杯酒,对着苏婉'儿,露出了一个灿烂又残忍的笑容。
“听说,婉儿小姐亲手为千岁妃,准备了践行的毒酒?”
冬雪的声音,充满了戏谑。
“正好,苏将军大罪在身,柳夫人想必也心痛难当。不如,就让柳夫人,尝尝婉儿小姐你的孝心?”
“不!不!”苏婉儿惊恐地尖叫起来,连连后退,“那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是不是,不重要。”冬雪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
冬雪对着身后的锦衣卫,冷冷地一挥手。
两名锦衣卫立刻上前,一把抓住苏婉儿的胳膊,将她死死按住。
另一人,端起那杯毒酒,一步步,走向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柳氏。
“不!婉儿!救我!救我!”柳氏看着那杯越来越近的毒酒,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手脚并用地向后爬。
“按住她。”冬雪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锦衣卫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柳氏拎了起来,捏住下巴,强行让她张开了嘴。
“婉儿!你这个孽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柳氏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发出了最怨毒的诅咒。
苏婉儿疯狂地挣扎着,哭喊着,眼睁睁地看着,那名锦衣卫,握着自己的手,将那杯,本该属于苏浅的毒酒,一滴不漏地,全都灌进了自己亲生母亲的嘴里!
柳氏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苏婉儿,然后,脖子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死不瞑目。
苏定方因挪用军饷,意图谋害皇亲,罪加一等,被当场拿下,打入天牢,只待秋后问斩。偌大的将军府,即刻查抄,所有家产,全部充公。
至于苏婉儿。
冬雪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这个,已经彻底崩溃,瘫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声的女子。
“阁主说了,让你死,太便宜你了。”
冬雪说完,站起身。
“挑断手筋脚筋,划花她的脸,扔到城西的乞丐堆里去。”
惨叫声,响彻了将军府的夜空,又很快,归于沉寂。
一夜之间,曾经风光无限的将军府,彻底覆灭,从京城中,被连根拔起。
千岁府内,苏浅刚刚处理完将军府的后续事宜。
秋月再次进来,神色平静地汇报。
“阁主,废太子龙泽的囚车,已经上路了。”
秋月顿了顿,补充道。
“按您的吩咐,夏雨已经带人,跟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