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逐阴仙第29章 谢教授?0%

第29章 谢教授?

“我可没那种闲心抱负,就想帮帮眼前人罢了。”我故作轻松地岔开话题,驱散那份沉重。

重新闭上眼睛,将翻涌的思绪努力压下。

默念心经时。

心里却默默的在为常乐学姐祈祷。

不得不说,谢长离让我背心经打坐,还真有些用处。

此刻闭上眼,仿佛就能感到他那独特的气息在身边若有若无地流转

像是鬼魂的阴冷,却又缠绕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神性。

渐渐地,我竟习惯了每天下班推开宿舍门时,看见谢长离等在那里的身影。

新生八月底就要报到。

我提前跟餐馆的李姐说了辞职。

入学这天一大早,我仔仔细细把宿舍卫生打扫干净,行李收拾妥当,拎着蛇皮编织袋去了餐馆,找李姐结工钱。

算上周末加班的时长,平均一天我干了十个小时。

李姐递过来的钱数了数,五千四百多块。

将近两个月,我零零碎碎花了差不多八百块生活费。

这笔钱,确实比父母在家乡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刨食挣得多些。

只是这种熬人的强度,对他们来说吃不消。

我也是咬着牙硬挺过来的。

手里攥着厚厚的工资,于照担心我一个女孩揣这么多现金去学校不安全,主动提出陪我去银行存钱。

便提出先陪我去银行里把钱存起来。

“你有银行卡吗?”

“绑在手机上支付方便,省得翻零钱。”他热心地说。

“有。”我倒是没研究过这些。

每天的生活除了打工就是打坐念心经。

根本没空玩手机。

于照手把手教我绑定了微信支付。

我只留了些零钱在身上,把大半工资都存进了那张爸妈陪着办的卡里。

到江潭大学办完报名手续,给家里报了平安,我便独自一人坐在教务处的长凳上,等着分配宿舍。

报到的新生和陪同的家长挤满了大厅,欢声笑语,热热闹闹。

我缩在角落,更显得拘谨不安。

直到那些来报到的新生在父母亲人的陪同下拎着行李一个个都去宿舍安顿了。

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被领着去了宿舍安顿,还没轮到我。

正犹豫着要不要去问问老师,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孟拂箩?”

“到!”我像触电般慌忙举手站起来。

教务长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戴着副文质彬彬的黑框眼镜。

他扶了扶镜框,略显费劲地瞄了我一眼。

“新生宿舍都安排满了,你再等等通知吧。”

“好……”我那点刚提起的气一下子泄了,又坐回冷硬的凳子上。

这种时刻,谢长离教的心经确实管用,一点点熨平心底的焦躁。

可忽然间……一丝熟悉的气息掠过心头?

是我的错觉吗?

门廊外传来沉稳清晰的脚步声。

我的心猛地一跳,难以置信地紧盯着门口。

既怕来的是他,又怕不是他。

直到那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一身休闲装,头发打理得干净利落,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陌生的书卷气。

我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怎么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

“来啦?谢教授。”白发教务长一见来人,脸上立刻堆满笑容,热情地迎上去。

我更懵了……

谢长离什么时候又成了江潭大学教务长的座上宾?

“嗯,张教。”谢长离微微颔首致意。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我,旋即移开,仿佛我们素不相识。

两人的谈话透着微妙,那教务长对他似乎格外恭敬。

几句话后,他便状似无意地把话题引到了我身上。

“她是哪个班的?怎么一个人等在这儿?”

“哦,历史系的新生,宿舍还没排上。”张教连忙解释。

“今年人特别多,学校准备不足,眼下只能从教师宿舍那边调剂些地方出来。”

他指了指桌上厚厚的新生名单,像我这样没着落的,显然不止一个。

“我那儿倒还能带两个学生。”谢长离的声音平静无波。

听了半天我才明白,原来不少家境好的学生,会额外花钱被安排住在老师宿舍旁边,图个方便辅导。

像谢长离这样“有名”的教授,没点门路还挤不进去。

可明明……昨晚他还穿着那身玄色长衫,端坐在我宿舍的椅子上,看着我打坐念经。

转眼就成了江潭大学历史系的名教授?

“你……不是向来不愿带学生吗?”张教的老脸上写满了惊讶。

“看她也是历史系的,算是有缘。”谢长离的理由轻描淡写,却让人无从反驳。

“你都开口了,也省得我再折腾。”张教扶了扶眼镜,手指在名单上划过。

“我再安排一个,你一并带过去。”

“嗯。”谢长离应下,背着手,目光似有若无地再次落在我身上。

最终,张教打了个电话,塞了个关系户给谢长离。

恰好也是我的同班同学,名为江南雪。

江南雪有父母陪着,一看家境就极好。

她的父母立刻围着谢长离,感谢的话一串接一串,殷勤备至。

我只能默默拎起自己沉甸甸的蛇皮编织袋,跟在他们身后。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忽然,谢长离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我。

江南雪的父母也将目光落在了我这么个灰头土脸的乡巴佬身上。

我的蛇皮编织袋与他们手中精致的行李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面对这种审视打量的目光,耳根控制不住地发起烫来。

“谢教授……这位同学也是您带的学生?”江南雪父亲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谢长离没理会那话里的意味,径直走到我面前,一手拎过我肩上的编织袋。

“拿不动就要学会开口寻人帮助。”

“我们江潭大学的学生和老师,都很乐于助人。”

这话听着怎么有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啊是是是……”江南雪父母尴尬地笑着附和,但那投向我的眼神,依旧藏着抹不去的嫌弃。

我不是很在意他人的看法。

可这样直白的鄙夷摊在眼前,难免让人心里不舒服。

好在宿舍楼离得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