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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阴仙第31章 死马当成活马医0%

第31章 死马当成活马医

“弄个阳间身份并不难。”他轻描淡写的瞥了我一眼。

“好吧。”这个理由,我接受了。

只不过,平时我喊他师父让他教我本事。

如今又成为了我名副其实的教授。

这感觉……真是说不出的古怪。

但学什么不是学呢?

仅用了五秒钟,我便说服了自己。

但他这般处心积虑地来到江潭大学……。

一个念头瞬间在我脑海里炸开。

“总不至于,我宿舍这事儿,也是你的手笔?”

他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反问。

“你仅仅只是想要学打坐?”

行。

我懂了。

就是他故意的。

把我安排到他眼皮子底下的单独宿舍。

他才能像从前以及此刻一样,跟鬼似的出现在我面前,教我本事。

但我心头仍盘旋着疑问。

以往都只有我能看到他的存在。

以往只有我能窥见他的存在,如今他却能堂而皇之地行走在日光下,甚至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如此体面光鲜的身份。

“张教怎么会认识你?”

“早上开会时见过。”谢长离的回答波澜不惊。

我眼睛里的疑惑更深了。

“开…会?”

谢长离继续解释着,“鬼,最擅长的便是迷惑人心……”

他的声音平淡,却听得我脊背发凉。

算不算他变相的透露了自己的身份?

据他所说,他今早已顶着海外归国的历史学教授身份到江潭大学任职。

对他而言,想要给自己捏造一个身份并不难。

只需让校长将他视作“故交旧识”便万事大吉。

这一番解释,像揭开了一层薄纱,让我似乎对他这个人,又更了解了几分。

首先,他真的不是我想象中的仙。

其次,红婆的猜测恐怕没错,他应当是滞留人间多年的鬼魂,道行深不可测,来历更是扑朔迷离。

至于为何未被阴司拘走,又为何不去转世轮回?不得而知。

“打坐。”谢长离清冷的声音及时拽回了我的思绪。

依旧如之前一般,淡漠的坐在窗台下看书。

到了夜深,他便悄然离去,以此保证我拥有充足的睡眠时间。

次日醒来,我开始努力适应大学生活的节奏。

班级群里,导师已早早贴出了这学期的课表。

我没想到,上了大学,大一还会有这么多课程。

只有周末,才能休息两天。

学校食堂饭菜不贵,可我仍盘算着周末出去找份兼职。

之前打工的餐馆太远,晚上赶回宿舍来不及,只得趁着下午没课,先在学校周边探探路。

老家镇上的学校周围,多是些小吃摊。

这大都市的大学城,则被一整条喧嚣热闹的小吃街环绕。

江南雪得知我要找兼职,主动提议同行。

“正好,我去买点吃的。”

“行啊。”

还没走出校门,便撞见了昨晚主动来找我搭话的完颜。

“出去觅食?”

“嗯……顺便找找有没有什么兼职。”我点头。

“那刚好,一起吧。”完颜顺理成章地挽住了我另一只胳膊。

“我也想自己赚点零花钱。”

顿时我被她们二人架在了中间,倒是有种受宠若惊的意味。

昨天我还纳闷,江南雪和我才认识一天,怎么就把家底一股脑儿倒豆子似的说了?

眼下看来,纯粹是我多虑。

纯粹是因为她们有那个什么,社交牛逼症。

这词我还是白天上课时刚学会的。

三人说说笑笑,绕着熙攘的小吃街兜了一大圈。

可惜我们来晚了,找兼职的人早已挤满各家店铺。

手脚麻利的,甚至已经换上工作服上岗了。

眼见完颜买了些烤串,我也不好空手回去,毕竟我又算不上什么贫困生。

便随手买了杯奶茶应景。

一路谈笑风生地回到了宿舍楼前。

然而,钥匙还未插进锁孔,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便从门缝里渗了出来。

此时天已经黑了。

握着钥匙的手微微发紧。

垂眸瞥见腕上的望月铃,心中那股不安才稍减几分。

定了定神,我拧动钥匙,推开了房门。

窗台下的角落里,蜷缩着一团瑟瑟发抖的黑影。

借着楼道昏黄的光线,我看到了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睛。

心里怦怦直跳。

我迅速闪身进屋,反手“咔哒”一声锁紧房门,生怕被外人窥见。

“学姐!”我扑到角落。

“你……你手上……”江常乐的声音气若游丝,魂体惊恐地往后缩去。

“没关系的,谢长离说了,这东西只有威慑的作用,伤不了你。”我急忙解释。

江常乐这才放松了下来。

开了灯,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与她离开时判若两人。

粘稠发黑的血污凝结在她散乱的发间,嘴唇白得吓人。

裸露的皮肤上,遍布狰狞的青黑色瘢痕。

“你怎么了?学姐!”我僵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该查看哪里。

“我,没事……”她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却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们都死了……”

“死了…好啊……”

话音未落,她双眼一闭。

整个魂体竟开始变得忽明忽灭,仿佛随时要消散在空气里。

我恍然回过神来。

想起谢长离给我的养魂幡。

我从未打开过。

往常都是常乐学姐自己进出。

此刻她意识全无,显然是濒临魂飞魄散。

顾不得多想,我手忙脚乱地展开了那面漆黑的养魂幡。

幡面展开的一瞬间,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淡淡光泽。

我来不及细想,立刻将幡面对准了角落里的常乐学姐。

这养魂幡好似带着一种神秘的吸引力。

刹那间,她的魂魄便化作一缕黯淡的青烟,被吸入了幡中。

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点,抱着冰冷的养魂幡跌坐在床沿,心跳依旧擂鼓般急促。

这东西既叫养魂幡,说不定能让常乐学姐的伤势得到恢复。

我除了打坐什么也不会,此刻也只能借助谢长离给我的东西,死马当成活马医。

常乐学姐说,他们都死了。

这意味着那一家子,已付出代价。

可鬼魂杀人于无形,她为何耽搁这么久才回来找我?

又是什么东西……将她伤得如此惨烈,几近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