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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阴仙第36章 可她问我生辰八字了!0%

第36章 可她问我生辰八字了!

“舒服多了,”我顺手揉了揉肚子,长长舒了口气,“看来以后晚上真得少吃点。”

“估计是糯米饭吃多了,不好消化。”江南雪自然地接话猜测。

随即亲昵地挽起我的胳膊就往操场方向走。

有了学姐的警告,坐在喧闹的球场边,我努力闭上眼,试图静下心来,仔细感受身边江南雪身上是否真有那股阴冷的鬼魂气息。

可她时不时爆发的欢呼雀跃,不断扰乱着我试图凝聚的心神。

尝试了几次,终是徒劳。

只能暂且作罢。

可我心里还是多了一丝防备。

“于照同意我好友申请了。”江南雪的目光追随着球场上奔跑的身影,掏出手机,语气带着点小兴奋。

“不过他这个人有点闷呢,我都找不到什么话题跟他聊。”

她把手机屏幕递到我眼前。

我匆匆扫了一眼聊天记录。

都是很无聊的对话。

——“早上吃了什么?”

——“晚上打球吗?”

几乎全是江南雪在问,于照在简短地答。

“可能熟了就好了。”我随口安慰道。

在我印象里,于照似乎不是这样的。

他对孟渡颇为关心,在餐馆打工时也帮过我不少忙,平时跟谁都能聊几句。

唯一的解释,大概是他察觉到了江南雪的心思,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才显得如此拘谨。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江南雪倒是一点也不气馁,反而斗志昂扬地握了握拳。

“我非要试试,看这层纱,到底好不好撕破。”

“加油!”我也握起拳头给她打气。

球赛散场,回宿舍的路上,月光被浓密的林荫遮挡,投下深深浅浅的暗影。

四下寂静无人,只有我们的脚步声沙沙作响。

江南雪挽着我的手臂,忽然用一种阴森森的语气,幽幽地开口。

“拂箩,我听说……很多学校都是盖在乱坟场上的……”

“你说,我们学校底下……”

“停!大晚上的不兴聊这个!”我头皮一麻,连忙打断她。

白天不议人,夜里不谈鬼。

说什么,往往就容易来什么。

“哎呀,我就是看这气氛到了嘛,开个玩笑……”江南雪晃了晃我的胳膊,试图缓和气氛。

她这一开玩笑,倒是让我有些毛骨悚然。

不是怕学校底下真埋着什么。

而是怕学姐说她身上不对劲这事儿……

见我神色依然紧张,江南雪连忙捏住我的手。

“拂箩,别怕别怕。”

接着,她像是为了活跃气氛,又像是心血来潮,展开了我的手掌,指尖轻轻划过那些交错的纹路。

“我会看点手相哦,要不要帮你算算?”

“以前我妈花五十块给我算过命,我就记住啦,这条是生命线……”她的指尖在我的掌心轻轻描摹着。

我不由得也将信将疑地把目光投向自己的掌纹。

“你这掌纹……可有点乱啊。”她说着,忽地睁大了眼睛,捏着我的掌心凑到昏黄的路灯下,细细端详。

光线在她专注的眉眼间投下阴影,显得格外认真。

“瞧这,”她的指尖划过某处,“子女线倒还规整,这辈子少说也得有两个孩子。”

“啊?”我惊讶的缩回了手。

心口突突直跳。

“这……这都能看出来?”

“准不准?”

说实话,这对我很重要。

生孩子这事儿,光是想想就让我脚底板发凉。

初中那会儿,孟渡家隔壁的阿姨生孩子,整整嚎了一夜,那凄厉的声音穿透墙壁,阴影至今盘踞在我心头。

因此我从前便和爸妈说过,这辈子都不要生孩子。

可人长大,心也跟着变。

爸妈这辈子没有子女缘,好在捡了我,才拥有了自己的孩子。

那份恐惧,竟也一点点被挤压了下去。

决定生个孩子弥补爸妈的遗憾。

但,就生一个。

孩子还得跟我姓。

江南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问题。

“记得自己的生辰八字吗?”

我眉头下意识一拧,“生辰八字?”

在我们乡下,生辰八字这种东西忌讳很多,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但此刻从她嘴里问出来,配合着看手相的由头,倒显得顺理成章,不露痕迹。

“跟你说过的,我是捡来的,爸妈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辰出生的。”我的回答滴水不漏。

这话在昨天之前,字字属实。

爸妈也从来只将捡到我的那天当成我的生日。

可去了趟阴曹地府,阎王爷扔到我面前的那本小册子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记着我的出生年月和时辰。

原来只差一天。

亲生父母在我呱呱坠地的第二天,就把我扔在了孟家村那荒凉的田埂上,任我自生自灭。

“我倒是忘了这茬……”江南雪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走吧,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她还在絮叨我的掌纹。

那生命线被横七竖八的杂纹盖得严严实实,根本辨不出模样。

她却说,我能活到八十岁。

简直是,胡说八道。

晚上,谢长离依旧准时出现在宿舍,教我画符。

我心里揣着白日的事,忍不住把常乐学姐的提醒提了一嘴。

“对。”他头也不抬,面无表情地肯定了常乐的说法。

这下真的没跑了。

他的判断,绝不会出错。

一想到我还整天跟江南雪粘在一起,就有些头皮发麻。

“你,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声音发颤,语无伦次地追问。

“她没动你心思,暂且无妨。”他依旧淡定,指尖从容地整理着要我临摹的符纸。

“可她晚上问我的生辰八字了!”我脱口而出。

虽然她没做什么,但这随口一问,像根刺扎在我心里。

谢长离整理符纸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眼,那双眸子锁定了我。

这眼神,跟和他捏着阎王爷砸向我那块砚台时一模一样。

阴鸷,透露着森森寒意。

“你说了?”

“没有。”我猛地摇头。

我又不傻。

常乐学姐都提醒过我了,我若是还傻乎乎的透底。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谢长离的神色很快恢复了惯常的淡漠。

“周末跟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