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逐阴仙第114章 拿得走,它就是您的。0%

第114章 拿得走,它就是您的。

男人面不改色的盯着我的望月铃,眼里闪过一丝不被人察觉的贪婪。

“此乃凶物,小姑娘,你可知晓?”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

“那您一定是弄错了。”我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编织着谎言。

“小时候我差点被脏东西害了性命,多亏这铃铛一直护着我,才保住了一条小命。” 我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而无辜。

沙发角落,谢长离的魂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唇边泄出一丝极轻的嗤笑,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

他魂体里藏着自己的仙骨,尽管这男人再有本事,也休想察觉到一丝一毫属于他的气息。

“他想要你的望月铃。”谢长离的声音如同微风吹过耳畔,只有我能听见。

想得美。我心底冷笑。

“茅大师何等眼力,肯定不会看走眼。”李琴似乎对我的态度感到不悦。

话音未落,竟直接伸手朝我的手腕抓来,意图强行掳走望月铃。

“拂箩听话,赶紧把这邪门的铃铛扔了。”

但谢长离送我的东西,岂是区区一个李琴能碰的?

她指尖还未触及红绳,谢长离眸色微冷,指尖几乎不可察地一弹。

李琴顿时像被一股无形大力猛地推开,惊叫一声,踉跄着向后跌去,狼狈地撞在椅背上。

这一下变故来得突然。

那茅大师浑浊的眼珠骤然一缩,警惕如鹰隼般扫过整个客厅的角落,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凝重。

“算了算了!”唐铁山见状,连忙挤出一脸假笑打圆场,或许是怕我起疑,又或许是担心场面失控。

“拂箩喜欢就让她戴着嘛,一个铃铛而已……来来来,饭菜都凉了,咱们先吃饭,先吃饭!”他殷勤地招呼着。

饭桌上气氛诡异地沉默了片刻,只剩下碗筷相碰的轻微声响。

“早些时候就听唐先生你说,身上的护身符突然有了异动?”茅大师抿了口酒,突然旧事重提。

“对对!”唐铁山连忙放下筷子,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就是刚把拂箩接回来那会儿……我琢磨着,怕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跟着她一起进了门。”

他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阴暗的猜测。

“不过后来倒也没再出过事儿……”

“依我看,你这女儿……可不一般啊。”茅大师放下酒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目光如针般刺向我。

“您的意思是……”唐铁山惊疑不定,视线也跟着转向我,带着审视。

我放下筷子,唇角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茅大师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

“您该不会是……自己惦记着我这串铃铛,所以故意污蔑我吧?”

“啪!”一声巨响,李琴猛地拍桌而起,震得碗碟叮当作响。

李琴似乎觉得我太过冒犯。

“没教养的东西!怎么跟大师说话的!”她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疾言厉色地叱骂出来,那刻薄的嘴脸暴露无遗。

我平静地站起身,直视着她,“那我走?”

“哎呀,你这说的什么话!”唐铁山顿时慌了神,一边拼命给李琴使眼色,一边伸手死死拉住我的手臂,生怕我真走了。

李琴在他眼神的逼视下,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强压着怒火,悻悻地坐了回去。

“凶物留在唐家,只会给唐家带来灾祸。”茅大师面不改色,继续用冠冕堂皇的理由粉饰着他赤裸的贪欲,声音带着蛊惑。

“交给我,我自有法子镇压其上邪祟戾气,保你唐家平安。”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见我年纪小,就想以这种拙劣的借口诓骗我吗?

“拂箩啊……”唐铁山听到“灾祸”二字,脸上果然露出了明显的惶恐。

态度立刻变了,带着商量的口吻对我劝道,“要不……你还是听茅大师一句劝?大师也是为了咱们家好……”

“行啊。”我出乎意料地爽快应下,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腕,将系着望月铃的红绳暴露在灯光下,意味深长地凝视着茅大师,“有本事,您就拿。拿得走,它就是您的。”

谢长离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站在了我的身后,他眼底隐隐有一丝怒意翻涌。

他赠予我的东西,怎能容他人如此明目张胆地觊觎?

茅大师对我的挑衅不以为意,嘴角甚至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掐了个诀,口中念念有词。

但我腕间的望月铃安静如初,那根看似普通的红绳更是纹丝未动。

茅大师脸上掠过一丝错愕,随即转为羞恼。

直接伸手来取。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铃铛的刹那。

谢长离眸中寒光一闪,屈指轻弹。

那根缠绕着望月铃的红绳仿佛瞬间活了过来,缠绕着茅大师的手,越勒越紧。

不过唐铁山他们看不见这些。

只能看见茅大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有些惨白。

那根红线,在他们看不见的层面,几乎要陷入他的肉里。

茅大师终是不情不愿的松了手,但手上依旧残留着一道血痕。

“他再惦记,必定见血。”谢长离低沉而温和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您看,”我故作无奈地收回手,轻轻抚摸着温凉的望月铃。

“我都说了,这铃铛您拿不走。它庇佑我多年,早已认主,旁人强求不得。”

“还说不是凶物!都伤了茅大师了!”李琴再次变得激动。

胸腔里翻涌着一股强烈的厌烦。

有时候,我真想彻底撕破这层虚伪的温情面纱。

但为了日后的清净,我终究还是将那口浊气缓缓压下,继续陪着他们演这出令人作呕的家庭闹剧。

茅大师揉着手腕上那道刺痛的伤痕,再看向我时,眼神已变得无比阴鸷深沉。

但他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略显僵硬地举起酒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和强作镇定的唐铁山碰了一下杯。

我迅速扒拉了几口饭菜填饱肚子,便起身离席。

回到房间,谢长离忽然开口,“你这般挑衅,他定然怀恨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