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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阴仙第138章 “尸气并非源自那养鬼之坛?”0%

第138章 “尸气并非源自那养鬼之坛?”

我微微一怔,“可……可她是亲眼看着孟渡替她收尸下葬的,当时确实没找到她的头颅……”

“不如,亲自去探个究竟?”一直沉默的谢长离,此刻忽然开口。

“嗯。”我轻轻点头。

目光再次投向镜中那捧着头的哀伤身影。

“你……还是安心待在镜子里。”

“我……尽力替你找回那缕丢失的魂魄。”

“自戕之魂入了地府,需得受尽折磨才能有转世投胎的机会。”话一出口,我下意识地望向身旁的常乐学姐。

沈绮的处境与她何其相似,同样是自戕而死。

“嗯……”沈绮低低的应了一声。

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学姐那一丝同情心又开始泛滥。

她不管不顾的便钻到镜子里陪着沈绮。

而我和谢长离,沉默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怎么去?”我背对着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随即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我是活生生的人,孟渡家的安保系统滴水不漏,进出都有监控。”

“离魂符咒。”谢长离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只见他修长的指尖轻轻一捻,一张边缘泛着微光的暗黄色符纸便凭空浮现,静静地悬停在他指端。

他似乎是早有准备。

那符咒上的图案我瞧着倒是眼熟。

只不过思绪太乱,压根就没想起来这东西。

“你只有一个时辰。”谢长离缓缓抬手,动作沉稳而精准,将那枚冰凉的离魂符咒轻轻贴在我的眉心正中。

符纸接触皮肤的刹那,一股奇异的微凉感瞬间渗入。

“我会寸步不离,守着你的身体。”

“为防止出现任何意外,时辰一到,我便会将你强行带回来。”

“好。”我闭上双眼,将所有的不安与杂念强行压下,只余一片空寂。

耳边传来他低沉而清晰的咒文吟诵声。

而我的魂魄如同撕扯般,从身体里挣扎了出来。

带着强烈的眩晕与不适。

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向下倒去。

但被谢长离稳稳接住,并抱上了床。

在我离开之前,他驱动望月铃,铃身微不可察地一颤,上面的红绳缓缓延伸,轻盈而牢固地缠绕在了我魂魄的手腕之上。

“时辰将至,红绳会带你回到自己的身体。”他沉声叮嘱。

“嗯。”我点头,转身消失在房间里。

夏夜的风裹挟着白日残留的燥热,沉闷地拂过。

我迫不及待来到了孟渡的家。

清冷的月光吝啬地洒下几缕微光,勉强勾勒出她家客厅的轮廓,显得格外空旷寂寥。

我原以为她已经睡下了。

却不料阳台之上,一抹孤寂的身影正茕茕孑立。

我悄无声息地飘至她身侧,凝望着她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的侧脸。

她眉眼紧蹙,仿佛承载着千钧重负,只是失神地望着远方沉沉的夜色,任凭晚风吹乱她的发丝。

一股难以抑制的心疼涌上心头。

我想,如果当初她没有选择离开打工的餐馆就好了。

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打工,一起努力,日子也总会慢慢好起来。

就像同样一无所有的江南雪,如今也有了安稳人生。

我下意识地想要发出一声叹息。

又忽然发现,自己此时只是一缕魂魄,压根就没有气可以叹。

我站在阳台陪着她待了好一会儿。

直到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卧室,将自己埋进被褥之中。

我才辗转来到了那间被她锁上的杂物间。

门锁是防不住鬼魂的。

我轻易地穿透了厚重的门板,进入了这间狭小而隐秘的空间。

尸气比我白天闻到的,要浓一些。

孟渡曾轻描淡写地说,这里面堆满了懒得收拾的杂物。

可目之所及,一片空荡。

只有一张样式古旧、布满岁月痕迹的香案,孤零零地矗立在房间中央。

香案之上,赫然供着一个约莫一尺高的铜色瓷坛。

从沈绮口中得知了孟渡养小鬼之后,此刻亲眼目睹这诡异的陈设,我心中虽惊骇,却已不再意外。

这瓷坛之中,恐怕就是孟渡所豢养的那只“小鬼”。

坛口被一张写满朱砂符文的黄纸严密封贴,那符咒的笔画扭曲怪异,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气。

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又仔细地在房间里一寸寸搜寻。

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确认这里除了香案与瓷坛,再无他物,更不见沈绮那失踪的头颅,才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身后的门锁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下一秒,杂物间的门锁竟被从外面缓缓拧开。

穿着单薄睡衣的孟渡,轻轻推开了房门。

她的身影在门口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空气,直直地朝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她那空洞的视线只是在我魂体所在的位置略作停留,便毫无焦距地、悄然地移开了。

只见她步履轻缓,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静默,走到香案前。

摸出三根纤细的线香,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香火的气息缓缓充斥着整间屋子。

孟渡在碎碎念些什么,我听不真切。

她看不见我,但若是坛子里的这只小鬼贸然出现,定是能知晓我的存在的。

我始终没找到那抹尸气的源头。

却也不敢草率的惊扰这坛子里的小鬼。

只能静静的看着孟渡,跪在香案前。

以至于忘了要回去的时间,被望月铃上的红绳给强行拽回了身体里。

“我以为一个时辰足够你查清那间屋子里到底有什么。”谢长离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清晰地掠过一丝不解的微澜。

“小鬼。”我喘息着,魂魄与肉体重新融合带来的滞涩感尚未完全消退,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一个养小鬼的坛子,供在香案上,贴满了符咒……但我没找到尸气的源头。它……不是从坛子里透出来的。”

我努力回忆着。

“恰好孟渡半夜突然进了那房间,”我补充道,试图解释时间的延误,“她……在给那小鬼上香,跪在那里念念有词……我便多停留观察了片刻。”

“尸气并非源自那养鬼之坛?”谢长离的眉头蹙得更紧,眼中的疑惑化为了更深的探究,事情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嗯,”我很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