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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阴仙第141章 “烧鸡?”0%

第141章 “烧鸡?”

下一秒,微凉的指尖轻轻捧住了我的脸颊,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我抬起头,与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对视。

“拂箩,”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直抵心底,“只要你开口,无论何事,我皆甘之如饴。”

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我抬了抬眼皮。

凝视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

从前只觉得他如同高山雪莲,冷冽疏离,遥不可及。

如今看来,他分明是恨不得将满腔炽热、将自身所有都毫无保留地捧到我面前。

一股冲动涌上心头。

我飞快地倾身,在他微凉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

随即慌忙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坚实的胸膛,试图藏起那瞬间蔓延至耳根的绯红。

“这又是……什么?”头顶传来他带着笑意的询问,一只大手稳稳扶住我的后脑,不让我逃离。

“奖励?”

什么奖励……

只是单纯想亲。

“嗯,你说是就是吧……”我闷在他怀里,含糊地应着。

“那不太够。”谢长离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显然没打算就此罢休。

扶着我后脑的手微微下滑,指腹轻轻抬起我的下巴。

我被迫仰起头,还未来得及闭上眼。

他微凉的唇已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和强势,覆了上来。

这一次,不再像上次那般带着生涩的试探与克制。

而是充满了攻城略地的意味,带着一种仿佛要将我揉碎的力道,唇齿交缠、厮磨。

过了许久,久到我几乎要窒息,他才像是终于意识到我是个需要呼吸的活人。

眼神迷离地结束了这个绵长得令人眩晕的吻。

我下意识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胸腔剧烈起伏。

唇瓣传来一阵清晰的火辣刺痛感,抬手一摸,果然微微红肿着。

带着被他用力吮咬过的痕迹。

我红着脸,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洗手间。

如果说他以往对我的那些好,仅仅只是因为他人好。

那么此刻我们之间这种炽热胶着的亲昵,却让我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男女之间最原始的喜欢。

孟渡离开后,我和江南雪便与民宿老板商量短租事宜。

老板是个非常热心的中年男人,十分爽快,只要求我们若想退房离开,提前一周告知他就行。

于是,我先交了两个月的租金,算是暂时在梧桐里安定了下来。

当我把打算寻找天阙市的土地公,以此来找回沈琦丢失的那缕魂魄的计划告诉江南雪时,她的反应与我当初如出一辙。

“土地公?”她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我没听错吗?”

“多看书。”我强忍着笑意,顺势将那本记载着与魂魄相关的古书拍到了她怀里。

江南雪接过书,瞥了一眼静静站在我身后的谢长离。

将我拽到了一旁交头接耳。

“我现在看到谢教授,心里就直打鼓,总有种看到高中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盯着我的感觉……”

“你能懂吗?”

“我懂。”我感同身受地用力点头,表情夸张。

很多时候我都有这种感觉。

“你这嘴……”江南雪的视线却忽然落在我刚消肿没多久的唇瓣上,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其实我也是后来照镜子才发现的。

谢长离那晚太过投入用力,竟将我的嘴唇咬破了一小块,难怪当时感觉火辣辣的疼。

见我不吭声,只是尴尬地抿了抿唇,江南雪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又促狭的表情,挑眉笑道。

“哦——明白了明白了,我会慢慢习惯谢教授的新身份的。”

“好了,说正事,”我赶紧打断她揶揄的眼神,揽着她的肩膀回到谢长离面前,抬头问道,“这土地公……我们上哪儿找去?”

“先准备供品。”谢长离神色淡然。

“供品?要准备什么?”我和江南雪异口同声,好奇地凑近了些。

“烧鸡。”谢长离一本正经的回答。

我和江南雪对视一眼,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烧鸡?”

土地公爱吃这玩意吗?

“嗯。”谢长离微微颔首,神情依旧严肃认真。

虽然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既然他都这么笃定地说了,我也就照办。

当即拿出手机,在外卖软件上点了三只香气诱人的烧鸡。

待到傍晚时分,夕阳给梧桐里镀上一层暖金色,我和江南雪便拎着打包好的烧鸡,跟在谢长离身后,前往城郊的土地庙碰碰运气。

天阙市地域辽阔,等我们辗转到达那片偏僻的郊区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我们终于找到了所谓的土地庙。

那不过是位于荒凉路边的一座极其简陋的小神龛。

它破败不堪,布满了厚厚的尘土和蛛网,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形状,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凄凉。

“烧鸡……就放在这儿吗?”

我拎起一只还带着温热的烧鸡,有些迟疑地在那个小小的神龛前比划着。

“嗯,可以试试,毕竟这是土地公的神位所在。”长离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但他显然也无法确定这位地祇是否还眷顾着这方荒芜之地。

于是,我只能像模像样地捧起一只油纸包裹的烧鸡,虔诚地半跪在这荒草丛生、无比荒凉的神龛前。

江南雪在一旁帮忙,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神龛上厚厚的积尘,又费力地拔除周围疯长的杂草。

随后,她点燃了两支带来的红烛,插在神龛两侧。

奇怪的是,夏夜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吹得我额前的碎发和衣袂不住翻飞。

可那两簇小小的烛火却异常顽强,在风中稳稳跳动,始终不曾熄灭。

橘黄色的烛光,微弱却执着地照亮了这方小小的、被遗忘的角落。

我深吸一口气,更加郑重地将带来的线香点燃,小心翼翼地插进了布满灰尘、几乎看不出原貌的香坛里。

三缕青烟袅袅升起,带着烧鸡的油脂香气和线香特有的味道,在这寂静的夜色中缓缓飘散。

这原本无人问津的小小神龛,在烛火的映照和香烟的缭绕下,竟也奇迹般地显露出了几分肃穆庄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