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老婆不要你了
哈维觉得自己今天很倒霉。
作为一名前特遣队员,现联邦法院法医,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不会有什么忧愁的事了,毕竟法庭工资很可观,社会地位也不错,唯一有点儿问题的就是时不时要加班,这让他新婚的妻子很不满意,他很害怕有一天自己年近四十才终于追求成功的妻子会被外面虎视眈眈的男人们拐走,于是只能更加努力工作,争取早点将所有的工作完成能够回家休假,结果越努力越不幸,领导发现了他的能力,又不断的给他丢活。
可是无论哪一次都不会有现在这样令他充满着危机感。
头顶的大灯刺眼,而他被束缚在电击椅上,四周都是雪白的墙壁,看不出丝毫特点,看起来他被人在圣亚菲的地下停尸场打晕之后运来了一个难以逃脱的地方,并且即将迎接一场惨无人道的漫长审讯。
他有些绝望的想这场审讯什么时候开始,可能持续多久,要是超过三天他妻子厌倦了他一定会抛弃他的。
可还不等他思索究竟是什么人将他捆来,房间里就响起了一阵明显变声过的电子音。
“哈维·桑德斯,联邦法院的七级法医,于今晚被联邦法院派遣执行圣亚菲的特殊任务——”这个声音正缓缓念着他的人生履历,就连他曾经在特遣部队的生涯也播报得一清二楚,这让他更有些焦躁起来,只觉得自己仿佛是个透明人,尽管以前身为特遣队员他也遭受过不少拷问训练,可这几年的法医生涯早就将那些记忆磨灭得差不多了。
“你们想知道什么?”他忍不住问道。
电子音却没有回应他,依旧在播报着他履历,紧接着就是一阵令人心慌的沉默。
“在你就任法医的第四年,你参与了一项联邦法庭下达的秘密任务——前往安尼茨州的一个叫632的偏僻研究所,后续你和原本的特遣人员一同拾取了几具尸身,并且有了一些发现,而这一次圣亚菲里出现的男学生尸体上有相似的发现,对不对?”
哈维瞳孔微缩,满脸惊诧,他很清楚632这份卷宗的私密性,在当初他执行完任务之后所有参与人员甚至都经历了长达一周的禁闭,签下了近乎严苛的保密协议,每个人的任务也并不相通,起码他只知道自己完成的那部分。
如果对面的人想知道的是这些内容,他敢打包票,只要从他这泄漏一丁半点儿他都会迎来灭顶之灾。
这让他忍不住再次绝望起来,忍不住在内心祷告一会儿的刑法最好严峻一点,让他直接昏过去,这样他就可以免于开口。
可外面的声音却接着说道:“你好像很爱你的妻子?连钱包里都放着她的照片呢。”
哈维浑身一僵,随即有些颤抖起来,“不,求你们不要动她!”
“我们为什么要动她?”电子音笑起来,“或许她需要知道,你和她结婚并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她曾经是你的任务目标。”
“不!不是这样的!”哈维大声否认道:“我很爱她!我要永远保护她!”
“好吧,哈维先生,你也不想你的妻子知道你接近她动机不纯吧?”电子音缓缓说道:“我想知道联邦法庭对632焦尸和今天死去的这名学生及其室友的调查到哪一步了,或许该说得更明白些,他们身上的纹路背后代表的是哪一个组织?”
“我、我不知道,”哈维目光闪躲起来,他只觉得自己内心的焦躁不安更加浓郁,他忍不住恳求道:“你们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有事冲我来!不要接近我的妻子!我求求你们了!”
可这一次,任他怎么说话也再没有了回音。
而在一旁的房间里,时祺面无表情的盯着哈维逐渐发红的脸,安塞尔显然是个做事周全的黑心医生,他准备的房间里不止能控制氧气注射含量,还存有许多不同的药剂,比如在哈维苏醒前的几分钟里她往里填充的能够放大情绪的复合气体,它会刺激神经系统,无形的放大人体情绪,令本就焦虑的哈维更加焦躁不安。
她垂眸看向掌心的尸检报告以及从哈维随身的钱包里翻出来的几张照片。
埃里克中途带来的尸检报告平平无奇,但哈维在解剖方扬尸体后临时做了一半的报告却显示方扬的心脏内部被安装了一个尚未查明用途的装置,这个装置被收进了他的工具包里一同被带来了这里。
哈维钱包里翻出的几张照片,一张是一名笑容灿烂的红发女孩,左上角写着“my love”的字样,而在字样下还有着被划掉的任务目标四个字的残骸。另外几张却是三个男人的照片,照片上被红色的字体写满了“去死”,几个男人的脸也被通通画花,充满着忌恨的痕迹,而在这三张照片的背后标注着他们的死亡日期。
女孩的照片被珍重的放在钱包内衬,另外几张则被藏在钱包夹层里仿若战利品。
埃里克在翻找出来照片后按照他的关系网络查了一下,还真找到了这几个人的死亡信息,一个失足跌进河里淹死,一个去野外徒步被野兽袭击,一个则死在手术台上。
而哈维的妻子开了一家花店,周围所有人都知晓她拥有一个爱她的丈夫和优渥的生活,并且她为人善良温暖,和街坊邻居相处很友善。
审讯室里的哈维情绪已经更加焦躁起来,他甚至开始在束缚他的电击椅上挣扎,双目赤红,对妻子的执念令他难以控制的产生恐惧与焦急,在令人窒息的安静中他破口大骂。
时祺却低头按下了电击椅的开关。
哈维顿时发出闷哼,此刻哪怕只是一丁点儿电流刺激都令他痛苦至极,仿佛在经受一场可怖的折磨,但所幸这场折磨没有持续太久,在他的精神紧绷到极限的时候,那道电子音再次响起,他却能听到其中的玩味与威胁,“你可以选择不说,但是你的妻子就会知道她原来你不止曾经将她看作任务目标,还在两人恋爱过程中连续杀了三个她的追求者。”
埋藏最深的秘密就这样被轻飘飘说出来,哈维心脏狂跳,只觉得接下来的每一句话对他来说都像恶魔低语。
“她知道你这么可怕吗?她会彻底抛弃你的吧?想想就好可怜啊。”
哈维的情绪在此刻彻底溃败,他流下痛苦的眼泪,在被无限放大的情绪里恳求道:“不要说!不要告诉她!我说!我现在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