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时祺promax
在哈维有些颠来倒去的描述中,时祺终于如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哈维作为联邦法庭特派的法医,在前往地下停尸场之前就已经知晓了要在方扬胸口取走一块特殊装置,这是他在今夜过来前就接到的具体任务,他来这一趟为的就是这块装置,本来他应该在明天上班之前将它重新带回联邦法庭,现在却被时祺截胡了。
这个装置具体是干什么的他并不知晓,但他知道,当初参与632实验室任务时,作为法医中的一员,在那几具已经碳化的尸体中也剖出了这样的装置。
只是当时这个装置早已被彻底损坏,甚至看不清原样。
而在此之后的半年里,联邦法庭又接到了三起案件与632实验室案有关,它们共同的特点都是死亡人员的身上有和632实验室死者相同的需要用夜视仪才能被发现的隐形图腾,胸口里也被置入了特殊装置。
直到方扬这里,是自632实验室案发生后出现的第四起。
这些特殊装置的用途以哈维的等级无从得知,但他隐隐猜测和人体控制有关。
而联邦法庭至今也并未查到这个标识究竟隶属于哪个组织,只拥有探查的方向,因为第三起案件的死者在临死前留下了一本堪称精神分裂的日记,一边充斥着绝望与痛苦,一边充斥着对母神的狂热崇拜,只有日记的末尾写着一个村落的名字——月牙村。
她说那是希望之地。
政府和法庭对这个名字进行了长达好几个月的搜寻,都没有找到它究竟在哪里。
而这就是他知晓的全部。
那个黑色的、坚硬的、泛着冷光的装置安静的躺在时祺掌心,她若有所思的打量了片刻后收回,另一边将所有的事情都吐露出来的哈维格外颓唐,他要死不活的坐在电击椅里,情绪过度激动带来的后遗症就是他会在药效结束后变得精神萎靡不振,消极情绪也会不断蔓延。
此刻他后知后觉自己究竟说了什么,对方又掌控了什么,脸色不由得发白,只觉得一切都完了。
他是不是承认了自己杀了三个情敌的事?又把联邦法庭的机密吐露了出去?
“或许、或许你们还拿我有用?我们可以做个交易!”哈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连忙高声说道:“如果你们想要知道这件事的进度,我可以去法庭给你们做卧底!我可以给你们随时报告新的进度,只要、只要你们不把我的事说出去!”
时祺听到他的提议,饶有兴致的问:“可是我不会让你把掏出来的装置带回去,你该怎么解释?”
哈维的大脑极速转动,“你们可以把我打晕丢到随便哪条大街上,等我被人找到之后一定会被联邦法庭带去审问,我可以把今晚的经历三分真七分假的说给他们听,还能骗过测谎仪!一定不会暴露你们!”
时祺忍不住在心底哼笑一声,该说真不愧是能够冷静的将三个情敌伪装成意外身亡的人吗?脑子转得还挺快。
“不好意思,你本来就不知道我们是谁。”时祺淡声说道,她将填充的复合气体彻底关闭,她的问话到此结束了。
可很快她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因为刚刚还有些萎靡的哈维此刻再次激动起来,在时祺不再回应他的话后他在里面表现得越发焦躁,甚至还有些声嘶力竭,而更不对劲的是一旁的埃里克。
从她开始对哈维进行审问他就一言不发,而她自己也陷入对哈维的审讯与戏耍中,完全忽略了这么点异常。
到了此刻,时祺在空气中嗅到了一点异常的、带着甜意的味道。
她扭头看向埃里克,与他正深深凝视着自己的深蓝瞳孔对视,她看到了一抹无比复杂的神情。
“我原来以为你对我够糟糕了,现在突然觉得你对我还挺有耐心的,”他突然开口感叹道。
时祺:“……”
其实在刚刚埃里克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因为在哈维坦白自己做的一切时,本该细心听完的自己居然只觉得这些东西无聊至极,他并不在意真相是什么,对这件事兴致缺缺,他只忍不住的将目光投向身旁的时祺。
他看到了时祺冷漠的侧脸,面对哈维时带着些许恶意,像个高高在上的猎手,轻易的用并不算太尖锐的语言攻破了哈维的心房,随即又像猫戏老鼠一般戏耍着哈维。
就像她戏耍他时一样。
他懒洋洋的想,她才不会和哈维这种人合作。
可当时祺的目光投向自己时,他却又控制不住的想说点什么,感慨一下自己可能在她那里的一点不同,就像完全忘记了在审讯之前时祺对他故意说过多么恶劣的话。
时祺蹙眉,她看到埃里克耳朵上泛起的不正常的薄红,在再次环顾一圈后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轻易的将顺从的埃里克拉离了这个房间。
黑诊所走廊外充斥着消毒酒精的味道,刺鼻但能令人清醒,埃里克仿佛被人从一团棉花里拉出来,连目光都清明了许多,可还是忍不住追随着时祺的身影,直到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泼头浇到他头顶,埃里克一个激灵下才彻底从这种奇怪的、令人目眩神晕的状态里脱离出来。
他扶着墙喘了口气,只觉得太阳穴隐隐发疼。
时祺面无表情的看他:“哈维那里是对待神经病的方法,你如果想要,我不介意送你去清醒一下。”
埃里克揉着自己的眉心,想起来自己刚刚的状态,立马也反应过来了他们待的房间大概率产生了气体泄漏,忍不住咬牙骂道:“我要宰了安塞尔。”
“你没事吧?”他下意识看向时祺,刚刚他吸入气体后的感觉那样强烈,可和他吸入相同气体的时祺却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这让他不由得产生了一点困惑。
“我没事,但是收了一大笔钱还办事不牢靠的医生要有事了,”时祺没有丝毫笑意的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她转身往黑诊所的大厅走去,埃里克顾不上还在发疼的太阳穴,赶忙跟上。
只见时祺将正在呼呼大睡的安塞尔从椅子上狠狠拽了出来,随即在他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将他丢进了他们刚刚待待房间,隔着房门还能看到安塞尔嗅到里面的气体之后疯狂拍击大门的脸,她却只站在门前,甚至冲他温和的笑了笑,然后对他命令道:“你的房间出了问题,我给你五分钟解决里面的气体,否则你说不定会和里面的人一样。”
埃里克靠在墙边,悟了,默默离时祺那边远了点。
时祺确实中招了,只是她能够冷静思考,气体只放大了她本来就足够恶劣的性格,让她变得更易不耐与瑕眦必报。
安塞尔隔着玻璃瞄到他,冲他投去求救的目光,埃里克却只将自己湿淋淋的头发往后拨去,冲他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他相信自己现在只要敢说一句话,一定会被时祺同样丢进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