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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持宠生娇,太子殿下宠溺无度第32章 我要的,就是他的误会。看着施令窈在侍卫的护卫下准备离去,徐砚心中莫名有些不舍,鬼使神差地开口:“郡主,您的灯……”0%

第32章 我要的,就是他的误会。看着施令窈在侍卫的护卫下准备离去,徐砚心中莫名有些不舍,鬼使神差地开口:“郡主,您的灯……”

他指了指方才因混乱而掉落在河边、尚未放入水中的那盏精巧荷花灯。

施令窈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那盏灯,眸中掠过一丝黯然,“罢了,经此一遭,也无心放了。青黛,收起来吧。”

“郡主……”徐砚上前一步,“既是诚心来祈福,灯既已带来,不若……将心意送达。此处……有学生在,无人敢再惊扰。”

施令窈抬眸,那双被泪水浸润过的眼眸静静地看了他片刻。

最终,她轻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也好……有劳徐公子稍候片刻。”

她在青黛的搀扶下,重新走回河边。徐砚示意侍卫稍远些守着,自己则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几步之处。

施令窈从青黛手中接过那盏完好的荷花灯,纤白的手指轻轻拂过灯瓣。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灯放入水中,看着它在水波中打了个旋,然后缓缓漂向河心,汇入那一片璀璨的灯河之中。

徐砚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的背影,心中倏然一疼。像是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一种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他想说些什么,想安慰她。

“郡主……”徐砚低声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干涩,“今夜让您受惊了,但请您务必保重自身。这世间……总会有人,不愿见您受伤难过。”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郑重。

施令窈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微微怔了一下,缓缓站起身。

转过头时,脸上泪痕已干,但眼圈仍有些微红,眸光却比方才清亮了些许。她看着徐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漾起一抹浅笑。

“多谢徐公子宽慰。”施令窈的声音相较之前少了很多鼻音,“至于今夜之事……”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被韩影押走的几人的方向,又看向徐砚真诚道,“若非徐公子仗义出手,后果不堪设想。公子大恩,令窈没齿难忘。”

说罢,她从袖中取出一个东西,递到徐砚面前。那是一个用青色锦缎缝制、针脚细密、绣着简单祥云纹的平安符,成色普通,看起来像是在街边摊贩处随意购得。

“此物虽不值钱,却是我先前在玉清观亲自求来的。”

施令窈的声音带着几分怅然,“今夜蒙公子相救,无以为报,便将此符赠予公子,聊表谢意,愿公子今后平安康泰,前程似锦。还望……公子莫要嫌弃。”

她将平安符递过来,指尖微微蜷着,似乎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谨慎。

徐砚看着那枚静静躺在她白皙掌心的小小平安符,心头猛地一跳。

这并非什么贵重之物,甚至略显粗糙,但此时此刻,由她赠出,意义却截然不同。

“这……”徐砚喉结滚动了一下。

随后郑重地接过那枚平安符,紧紧握在手中,声音有些发紧,“学生……多谢郡主厚赐。此物,学生必定视若珍宝,日夜携带,绝不辜负郡主一片心意。”

徐砚顿了顿补充道,“也请郡主……务必多加珍重,勿要再独自涉险。”

“多谢公子关心,我记下了。”施令窈似乎松了口气,对他微微颔首,“夜已深,徐公子也请回吧,再次多谢公子。”

“郡主慢行,路上小心。”徐砚躬身行礼,目送她在青黛和侍卫的簇拥下,走向不远处等候的马车。

直到她登上马车,帘子落下,隔绝了内外,徐砚才缓缓直起身,掌心那枚平安符似乎还带着灼人的温度,熨贴着他的肌肤,也悄然烙进了他的心里。

马车内,与方才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截然不同。

只见施令窈靠坐在柔软的锦垫上,脸上所有的情绪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冷漠。她接过青黛递来的热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眼眶,哭得太久眼睛都是酸涩的。

“郡主—”青黛一边收起帕子,一边低声道,“您将那个平安符给了徐公子……若是被太子殿下知晓,只怕……”

“知晓便知晓。”施令窈闭目养神,声音平淡无波。

“不过是在河边摊贩那里随手买的东西,用来答谢罢了,有何不可?莫非我施令窈,连送个平安符给人,都要向他请示报备不成?”

青黛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一凛,连忙道:“奴婢明白了。只是……徐公子那边,会不会误会……”

“误会?”施令窈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锐利,“我要的,就是他的误会。”

“徐砚此人,心高气傲,读书人那套仁义道德刻在骨子里,却又并非全然迂腐。他对徐念慈有兄妹之情,对我有先入为主的偏见,但也并非毫无动摇。今夜之事,正好是个契机。让他救我一次,再收下我的谢礼……这情分的种子,就算种下了。”

施令窈轻轻抚了抚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继续道:“至于封询那里……他若问起,我自会解释。他若不问……”

她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便是他心里有刺,有刺才好呢。不拔出来,怎么会更在意,更……着急呢?”

青黛垂首:“是,郡主思虑周全。只是……徐公子那边,若他真动了心思,日后恐怕……”

“动心思?”施令窈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他动了心思又如何?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用他来牵制徐念慈,刺激封询,甚至……或许日后还有别的用处。至于他本人怎么想,与我何干?”

她重新闭上眼,不再说话。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平稳行驶,向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而河道旁,徐砚握着那枚平安符,在原地站了许久,才带着满心复杂的情绪,转身向徐府走去。

他并未将今夜偶遇施令窈并出手相助之事告诉任何人,包括他的父亲和妹妹。

那枚平安符,也被他小心地收入了贴身的荷包之中,仿佛收藏起一个秘密,只属于他和施令窈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