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封询生涩地吮吻着她徐砚心中明镜似的，知道这才是今日召见的目的。
他神色不变，恭声答道：“回殿下，昨夜学生与友人在碧波河放灯，恰逢郡主遇险。”
“学生不过是做了任何稍有血性之人都会做之事，实不敢当。幸得郡主身边侍卫及时赶到，才未酿成大祸。”
他说得谦虚，将功劳推给了侍卫，也点明了自己是路过。
封询盯着他，缓缓道：“虽是路过，却也需胆识。”
“若非你及时阻拦，郡主恐怕已受惊更甚。于郡主有恩，便是于孤有恩。孤向来赏罚分明，徐公子有何所求，不妨直言。金银财帛，官职前程，只要在合理之内，孤可允你一个。”
这话看似是慷慨的封赏，实则暗藏机锋。封询是在试探，试探徐砚接近施令窈的动机。
若是贪图富贵功利之人，此刻定然欣喜若狂，提出要求。若真如此，封询自有办法应对，也能让窈窈看清其真面目。
徐砚闻言，心中雪亮，太子殿下果然是在试探他。
于是他起身再次躬身，语气诚恳道：“殿下厚爱，学生感激不尽。然昨夜之事，实属偶然，学生所为，不过出自本心，从未奢求回报。”
“学生如今尚在国子监听学，学识浅薄，阅历不足，实不敢当官职前程之赏。为国效力，为民请命，乃学生读书之志，他日若有所成，自当凭真才实学报效朝廷，绝不敢借此邀功，玷污圣贤教诲，亦辜负殿下明察之心。”
封询听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更多的仍是审视。
徐砚的回答，几乎可以说是滴水不漏，既全了读书人的体面，也堵住了他以利相诱的试探。
但这反而让封询心中的警惕加深，要么，此人心思深沉，所图更大。要么，他真的如表面上这般光风霁月，对窈窈并无他念。
封询更倾向于相信后者，但身处他这个位置，多疑是本能。
“徐公子高义，令人钦佩。”封询放下茶盏，语气缓和了些许，但目光依旧锐利。
“既然如此，孤也不强求。这份赏赐，孤为你记下。他日你若改变主意，或是学成出仕有所求，随时可来寻孤。”
“昨夜之事，郡主心有余悸，孤不希望再有类似流言扰她清静，徐公子是聪明人，应当明白。”
这是警告，让他闭紧嘴巴，不要将昨夜之事外传，更不要借此与施令窈有过多牵扯。
“殿下放心，学生明白。昨夜之事，学生绝不会对外人多言半字。”徐砚立刻保证，他本也无心宣扬。
施令窈赠予他的平安符一事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岂会与他人言说。
“嗯。”封询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他站起身，淡淡道：“既如此，徐公子便回去吧。”
“是，学生告退。”徐砚再次行礼，躬身退出了书房。
直到走出东宫，被阳光一照，徐砚才发觉自己背后已沁出了一层薄汗。
刚才一番看似平静，实则步步惊心。他知道，自己暂时过了这一关。但太子对他，恐怕并未完全放心。
他摸了摸袖中那枚平安符，心中滋味复杂。他知道，从昨夜接过这枚符开始，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就在徐砚离开后，封询仍独自坐在书房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中想的却是昨晚所做的一个旖旎的梦。
梦中，没有东宫的森严宫规，没有储君的身份桎梏。
只有他和施令窈，在无边无际，开满繁花的幽谷之中。她穿着一身轻薄如雾的浅妃色纱衣，赤着足，巧笑倩兮地向封询跑来，扑进他怀里。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怀中温软馨香的触感真实得可怕。封询低头，看到她仰起的小脸，红唇饱满诱人，正微微张着。
然后，不知是谁先主动，他们的唇贴在了一起。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甜暖的气息，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
封询生涩地吮吻着她，听她在怀中发出细碎而撩人的呜咽。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窈窈……”他在梦中呢喃着她的名字，带着从未有过的炽热。
然后，封询惊醒了。
窗外天色未明，寝殿内一片漆黑寂静，只有他自己粗重而紊乱的喘｜息声在回荡。锦被之下，身体的某处变化羞耻地提醒着他刚才梦境的内容。
封询僵在床上，一动不动，额上渗出了冷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他竟然做了这样的梦，梦里的对象，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一直当作亲妹妹般疼惜呵护的窈窈！
强烈的罪恶感瞬间袭来，他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对窈窈生出如此龌龊不堪的念头，她还是个未及笄的少女，是那样单纯地信赖着他这个“哥哥”，他怎么可以用如此不堪的梦境去亵渎她。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政务繁忙，加上那夜河边之事让他心神不宁，才会生出如此荒诞的妄念。
对，一定是这样。
封询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灌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随后起身用凉水狠狠洗了把脸，试图驱散脑中残留的旖旎画面和身体的燥热。然而，指尖触及水面，却仿佛又感受到了梦中她肌肤的温软细腻。
再然后，封询也就没了睡意一直清醒到现在。直到现在，他的脑中仍会浮现出有关那个旖旎梦境的画面。
不能再想下去了，否则……
良久，封询沉声唤道：“韩影。”
韩影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口：“殿下。”
“去查徐砚，事无巨细。”封询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他平日的行踪，与哪些人来往，有无不良嗜好，在国子监的课业、人缘……都给孤查清楚。”
“是！”
安排完这些，封询心中的烦躁感并未减轻。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窈窕小筑的方向，那里花木扶疏，宁静祥和。可他却觉得依旧有一股难以言状的情绪在左右他的心神。
封询猛地一拍窗棂，看来为今之计只好先稍微远离一下窈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