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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持宠生娇,太子殿下宠溺无度第36章 施令窈要的,就是这种变化。从那天起,封询开始有意识地克制自己与施令窈保持些距离。0%

第36章 施令窈要的,就是这种变化。从那天起,封询开始有意识地克制自己与施令窈保持些距离。

他不再像往常那样,去窈窕小筑看她,陪她用膳,听她说学堂的趣事。

即便去了,也总是来去匆匆,目光尽量避开她,交谈也仅限于最寻常的问候和叮嘱,少了往日的亲昵与温柔。

最明显的便是封询不再去皇室学堂外接她下学,只让韩影或别的侍卫按时护送。

封询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她好,也是为了斩断自己心中那不该滋生的、肮脏的妄念。

他是太子,是储君,要有储君的威仪和分寸,不能总是与未嫁的,还是名义上的妹妹过于亲近,免得惹人非议,也……免得自己再失控。

可,封询越是想要克制,就越是压不住心底日益滋长的渴望。

越是刻意不去想,施令窈的身影、笑容、声音,就越是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脑海。

处理政务时会走神,批阅奏折时会写下她的名字,甚至在与其他朝臣议事时,也会忽然想起她某个狡黠的小表情。

那种抓心挠肝、却又不得不强行压抑的感觉,几乎要将他逼疯。

封询开始频繁地借故出宫巡视,或是在书房待到深夜,用繁忙的公务来填满所有时间,试图麻痹自己。

而东宫内的宫人们察觉到了太子的变化,私下里窃窃私语,却无人敢多问。

最直接感受到这种变化的,自然是施令窈。

起初几日,她还有些疑惑,不明白封询为何突然冷淡下来。

但她是何等聪慧,再结合那夜封询仓皇退出寝殿时泛红的耳根,以及近日他种种不自然的回避,心中便隐隐有了猜测。

看来,她那日有意无意露出的破绽,并非全无作用。

封询并非对她毫无感觉,只是这感觉来得太突然,又混杂着兄妹伦常的束缚,让他一时难以接受,甚至感到了恐慌和罪恶,所以才会选择逃避。

这倒是个好消息,施令窈心中并无失落,反而有些玩味。

封询此刻的逃避,恰恰证明了他对她感情的变质。施令窈要的,就是这种变化。

温水煮青蛙,火候还不够,需要再加把柴,但又不能操之过急,免得将他彻底吓跑。

于是,面对封询的刻意疏远,施令窈表现得异常懂事。她从不主动去寻他,即便在宫中遇见,也只是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

可到底还是有相熟的人,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这日午后,在皇室学堂的凉亭里休息时,封妘拉着施令窈的手,小脸上满是困惑:“窈窈姐,你是不是和太子哥哥吵架了呀?还是……他欺负你了?”

施令窈正拿着一卷书,闻言抬起眼,故作疑惑地眨了眨眼:“妘儿何出此言?太子殿下待我很好,怎会欺负我?”

“可是……”

封妘皱了皱秀气的小鼻子,凑得更近些,“太子哥哥最近都不来接你下学了,我前日去东宫找太子哥哥,想让他改日来学堂接我们的。”

“结果他说什么‘政务繁忙,让我们自己回去’,脸色还怪怪的。还有啊,我听母后身边的嬷嬷说,太子哥哥都好些日子没去窈窕小筑用晚膳了,以前他可是隔三差五就去的!”

施令窈放下书卷,轻轻拍了拍封妘的手背,“妘儿多虑了,太子殿下是一国储君,肩上担着江山社稷,近来朝中事务定然繁忙。”

“黄河汛情、边境防务,哪一样不需要他费心?他抽不出空来接我,或是去窈窕小筑,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我们不该因为这些小事去打扰他,让他分心才对。”

“真的吗?”封妘将信将疑。

“可是……以前再忙,太子哥哥也会抽空来看你的呀。而且,我觉得太子哥哥看你的眼神,好像……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她年纪虽小,却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兄长那细微的态度变化,少了些亲昵,多了些……复杂的,她看不懂的东西。

施令窈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平静,“人总是会变的。”

“太子哥哥是储君,将来要肩负整个天下,自然不能总如儿时一般。或许……是他觉得我们都长大了,该有些男女之别,该更守礼数了。这是好事,说明太子哥哥更加稳重成熟了。”

她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为封询的疏远找到了的解释,又表现了自己的识大体,甚至还隐隐夸赞了封询。

果然,封妘听了,虽然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似乎被说服了些,嘟囔道:“好吧……可能真的是我多心了。”

“不过窈窈姐,要是太子哥哥真的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去找母后告状!”

“好,多谢妘儿维护。”施令窈笑着应下。

然而,不远处的回廊下,徐念慈正恰好走过,将凉亭中两人的对话断断续续听入耳中。

听着施令窈那强作欢笑地为封询开脱的话,徐念慈脸都要笑烂了。

果然,封询定然是知道了禊水节那晚发生的事,对施令窈心生厌弃,所以才会如此冷淡疏远。

施令窈现在不过是在硬撑,在自欺欺人罢了。

她盯着施令窈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施令窈,你也有今天。看来用不了多久,封询就会彻底厌弃你。到那时,看你还怎么嚣张!

她恶狠狠地想着,似乎已经看到了施令窈失宠后凄惨落魄的未来,心中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总算出了几分。

徐念慈开始盘算,等施令窈失势后,自己该如何重新挽回在封询心中的形象,一步步夺回属于自己的位置。

日子又这样过去了三日,这日午后,封询正在书房,正在翻看河工文书,乾元宫的总管太监高公公亲自来了。

“太子殿下,陛下宣您即刻前往御书房觐见。”高公公躬身道。

封询心中一凛,高公公亲自来传,定有要事。他放下笔,整理了一下衣袍,“孤这便去。”

来到御书房外,通报后进入。御书房内燃着龙涎香,玄帝正站在巨大的舆图前,背对着门口,似乎在沉思。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儿臣参见父皇。”封询上前行礼。

“平身。”玄帝年近五旬,因常年操劳国事,两鬓已见斑白,但目光依旧锐利有神。他走到御案后坐下,示意封询也坐。

“谢父皇。”

玄帝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在儿子的脸上扫过。

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询儿,你今年,二十有一了吧?”

封询心头一跳,隐约猜到了什么,垂眸答道:“回父皇,是。”

“嗯。”玄帝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寻常百姓家,男子及冠便可成家立业。你是一国储君,婚事更是关乎国本。”

“前些年,你屡次奉旨外出督办,朕与皇后怜你辛劳,也想着让你多历练些,便将此事暂且搁置。如今,你年岁渐长,政务也日渐娴熟,这太子妃的人选,也该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