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施令窈是她最大的绊脚石,必须先踢开!施令窈搬离东宫的消息,不知何故不胫而走,在京城权贵圈中中传开了。
虽然沈皇后那边有意低调处理,只说郡主思念父母,回府小住静心,但嗅觉灵敏的人们还是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尤其是联想到太子选妃在即,这位自幼养在宫中、与太子关系亲厚的平阳郡主,此时选择离宫,其背后的含义,引人遐思。
徐念慈自然也听到了风声。
起初,她是难以抑制的狂喜。在她看来,施令窈是被赶出了东宫,定然是封询终于厌弃了她!
那个贱人,仗着有几分姿色和皇后娘娘的怜悯,便不知天高地厚,如今终于遭到了报应!
离开了封询的庇护,她施令窈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徐念慈几乎要笑出声来,先前而郁结的心绪,瞬间畅快了不少,她甚至在府中走路都带着风。
施令窈被赶走了,自己的机会,终于要来了!
然而,她的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多久。几日后,在皇家学堂中,一个更让她措手不及的消息传来。
“……听我父亲说,陛下似乎已属意太子妃人选了。”一位打扮俏丽的女子压低声音,与同伴窃窃私语。
“哦?是哪家千金如此有幸?”同伴好奇追问。
“据说是……国子监祭酒叶大人的孙女,叶欢颜叶小姐。”
“叶欢颜?那位以贤淑闻名的叶小姐?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家世清贵,书香门第,与太子殿下倒也相配。”
“是啊,听说叶大人为人刚正,家风严谨,叶小姐更是德才兼备,在京中闺秀里名声极好。陛下和皇后娘娘想必也是看中了这一点……”
后面的话,徐念慈已经听不清了。
她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眼前一阵发黑,险些站立不稳。
叶欢颜?国子监祭酒的孙女?怎么会是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上一世,太子妃的人选确实经过一番斟酌,也有几位有力的竞争者,但最终,是她在家族的运作和自身的努力下,加之沈皇后对她端庄贤淑表象的认可,才被选定为太子妃!
虽然封询对她始终冷淡,但太子妃的名分,是她的。这是她重生以来,一直笃信不疑的既定事实。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太子妃的人选,竟然变成了叶欢颜?
这怎么可能?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徐念慈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衣袖。为什么?
为什么这一世和上一世有如此大的偏差?
自己与封询的关系越发僵硬,自己还被一次次的欺负,如今,连太子妃的人选都发生了改变。
难道……是因为她重生带来的变数?
可如果仅仅是她重生的影响,为什么其他事情也变了?
太子选妃的时间,根本不是现在的节点。一切的一切,都脱离了上一世的轨道,朝着一个她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狂奔。
“不可能…..”徐念慈双眼通红地用力呼吸着,嘴里还念叨着,“不可能会出错的!”
“徐姐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旁边有位女子注意到她的异样,出声问道。
徐念慈猛地回过神,硬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没、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有些头晕。”
她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议论纷纷的人群,走到一处僻静的廊下,扶着柱子才勉强稳住发软的身体。
不行,她不能慌,不能乱。就算太子妃人选变了,就算很多事情偏离了轨道,她也绝不能放弃。
她是重生之人,拥有先知先觉的优势,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宫闱争斗的残酷,也比任何人都渴望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叶欢颜……
无论如何,叶欢颜的出现,对她徐念慈而言,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和变数。
她原本以为最大的对手是施令窈,只要除掉施令窈,太子妃之位便唾手可得。可现在,半路杀出个叶欢颜,家世、名声都不输于她,甚至可能更得帝后欢心。
她必须重新谋划,太子妃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她徐念慈!
还有施令窈……她虽然被赶出了东宫,但皇后娘娘对她一向偏爱,万一又被接回了东宫,万一封询对她旧情难忘……
对了,兄长!
她之前不是说服了徐砚,让他去接近施令窈,让她喜欢上他吗?只要施令窈心有所属,甚至与兄长有了私情,那么封询再怎么念旧,也不可能再要一个心系他人、甚至可能失贞的女子。
届时,太子妃的人选若再有变动,她的机会不就又来了吗?而且,毁了施令窈的同时,还能彻底断绝太子对她的念想,一箭双雕。
想到这里,徐念慈的心跳加速,眼中重新燃起兴奋的光芒。
对,就这么办!施令窈是她最大的绊脚石,必须先踢开!至于叶欢颜……可以慢慢再想办法。
她立刻没了在学堂继续待下去的心思,找了个借口,提前告假回府。
回到徐府,徐念慈刚下马车,便看到兄长徐砚恰好从府外回来,似乎也是刚办完事回府。
“兄长!”徐念慈立刻迎了上去。
徐砚看到她,微微颔首:“念慈,今日下学这么早?”
“嗯,有些不舒服,便先回来了。”徐念慈随口应道,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兄长,可有空?妹妹有要紧事与你说。”
徐砚见她神色郑重,便点了点头:“去我书房吧。”
二人来到徐砚的书房,屏退下人。
徐念慈迫不及待地开口:“兄长,你可听说了?平阳郡主,搬回将军府去住了!”
徐砚正在倒茶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她,“听说了。如何?”
他面上平静,心中却因这个消息泛起了涟漪。施令窈搬离东宫,是自愿,还是被迫?与太子有关吗?她……还好吗?
“如何?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徐念慈脸上的笑都藏不住了。
“兄长你想,她为何会突然搬出东宫?定是太子殿下对她失了耐心,她如今孤身住在将军府,无依无靠,正是兄长你大献殷勤、培养感情的好时机啊!”
她凑近一些,声音更低:“兄长不是答应妹妹,要让她喜欢上你吗?”
“如今她离了东宫,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兄长你才华横溢,品貌出众,对她只要多加关怀体贴,何愁不能打动她的芳心?只要她对你动了心,哪怕只是一点点,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
徐砚听着妹妹的话,眉头微微蹙起。他不喜欢妹妹用这种算计的口吻谈论施令窈,仿佛她是一件可以随意摆弄的物品。
但不可否认,徐念慈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深处隐秘的渴望。
施令窈离开东宫,是否真的意味着她与太子之间出现了问题?这……是不是他的机会?
“兄长,机不可失啊!”徐念慈见他似有意动,继续添柴加火,“多约她出游,赏花品茗,吟诗作对,展现兄长的才学与风度。”
“女儿家嘛,最是容易在失意时被温柔体贴所打动。只要兄长你用心,假以时日,她定然会对兄长倾心相待。”
徐砚沉默了片刻,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
他确实对施令窈动了心,他也确实渴望能靠近她,保护她,甚至……拥有她。妹妹的计划虽然动机不纯,但若是真能让他有机会与施令窈多相处,让施令窈了解他、接纳他……似乎,并非不可行。
“她如今刚回府,心情想必不佳,贸然打扰,恐惹她厌烦。”
徐砚最终开口,语气带着些许谨慎,“需寻个合适的由头才好。”
徐念慈见兄长松口,心中大喜连忙说道:“兄长放心,妹妹早已替你想好了!”
“过几日便是城南听雨阁的文会,届时京中不少才子佳人都会前往,以诗会友,最是风雅。兄长可借机送帖邀约,就说是……探讨诗词。她即便推辞一次,两次,总不好次次推辞。只要有了开端,还怕没有后续吗?”
徐砚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听雨阁文会……倒是个不错的机会,我且试试。”
见兄长应下,徐念慈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脸上露出个真切的笑容。
只要兄长能将施令窈的心笼络过去,甚至让她做出些逾矩之事……那么,太子妃之位,迟早还是她的囊中之物!
至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叶欢颜……徐念慈眼中寒光一闪,不过是个家世清白的书呆子,等她解决了施令窈,再慢慢收拾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