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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持宠生娇,太子殿下宠溺无度第105章 离封询远一点,也离东宫远一点。0%

第105章 离封询远一点,也离东宫远一点。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马蹄声和号角声,是狩猎的队伍回来了。

暖帐内瞬间骚动起来,女眷们纷纷起身,涌向栏杆边,翘首以盼。施令窈也收回了目光,在青黛的搀扶下,优雅起身。

徐念慈独自站在原地,看着施令窈被众人簇拥着离去的背影,心中一片冰凉。

狩猎队伍浩浩荡荡地归来,马上挂着各色猎物,獐子、狍子、野鹿、野鸡……收获颇丰。玄帝端坐御马之上,龙颜大悦。

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封询。

他依旧是那身玄色劲装,策马行在队伍最前方。而在他马后,由四名身材魁梧的侍卫用粗大的木杠,抬着一头庞然大物,一头体型硕大、毛皮黝黑发亮、已然气绝的黑熊。

那黑熊显然是被一箭毙命,箭矢深深没入其左眼,直透后脑,足见射箭之人臂力之强,箭法之准。

“好!好箭法!”玄帝抚掌大笑,眼中满是赞赏。

“父皇谬赞,是儿臣侥幸。”封询翻身下马,对着玄帝抱拳行礼,依旧是沉稳自信的气度。

玄帝心情极好,对身边的太监吩咐道,“传朕旨意,太子猎得黑熊,勇武过人,赏黄金千两,东海明珠一斛,西域良驹十匹,蜀锦百匹!”

“儿臣谢父皇赏赐!”封询单膝跪地谢恩。

“殿下!”施令窈脸上漾着明媚的笑容,她甚至小跑了几步,来到封询的身旁。

封询见她迎上来,迅速起身,伸手扶住了她,语气温柔中带着一丝嗔怪:“跑什么?当心脚下。”

“臣妾是替殿下高兴!”施令窈仰头看着他,眼中仿佛盛满了星光,“殿下好厉害!”

封询被她这直白的崇拜和喜悦取悦了,方才面对众人恭维时的沉稳淡然褪去,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不过是头熊罢了,不值当什么。倒是你,可吓着了?”

“有殿下在,臣妾什么都不怕。”施令窈轻轻摇头,反握住他的手。

玄帝又说了几句嘉勉的话,便宣布晚些时候举行篝火庆功宴,与众卿同乐。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帝后、太子夫妇以及那头黑熊身上,徐念慈终于松了口气。

施令窈那洞悉一切的眼神,扎得她浑身不自在。此刻徐念慈连忙低下头,想趁着无人注意,悄悄离开。

她低着头,脚步匆匆,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而,就在她即将穿过人群边缘,眼看就要拐入营帐区的小径时,一道身影,却突兀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心头一跳,猛地停下脚步抬起头。

冯婧雪正站在她面前,双臂环胸,微微歪着头,脸上挂着一抹鄙夷的笑容。

“徐小姐,这是要去哪儿啊?”

冯婧雪用那令人极度不适的腔调开口:“怎么,方才在施令窈面前,不是挺能说的吗?这会儿又急着躲了?”

徐念慈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想要行礼,却被冯婧雪那副“你装什么蒜”的表情给堵了回来。

她勉强稳住心神,低声道:“冯良娣……臣女只是……”

“只是什么?”冯婧雪根本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上前一步,逼近徐念慈。

“徐念慈,你当本良娣是瞎子吗?还是觉得,就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心思,能瞒得过所有人的眼睛?”

徐念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难道……难道冯婧雪看到了?

“我……我不知道良娣在说什么……”她矢口否认。

“不知道?”冯婧雪嗤笑一声,眼中嘲讽更甚,“需要本良娣提醒你吗?今天上午,猎场外围,东边靠近溪水的那片林子……”

“某人鬼鬼祟祟,还故意把马拴在显眼的地方,自己却躲到灌木丛后面,巴巴地望着猎场里面,那望眼欲穿的样子……啧啧啧。”

“你……你跟踪我?”徐念慈又惊又怒,声音都有些变调。

“跟踪你?你也配?”冯婧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徐念慈。

“本良娣不过是恰好也去那边……散散心,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单独向太子殿下请个安,解释一下之前的误会罢了。没想到,却看到了更精彩的一幕。”

她顿了顿,目光在徐念慈惨白的脸上扫过,“只是本良娣没想到,徐小姐的心,比本良娣想的还要大,还要急。”

“怎么,看到施令窈与殿下伉俪情深,恩宠无双,坐不住了?也想学着那些下作玩意儿,玩一出‘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戏码?你以为,凭你这点姿色,这点小把戏,就能入得了太子殿下的眼?就能分走施令窈的宠爱?”

徐念慈被她说得无地自容,羞愤欲死。她死死咬着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勉强克制住没有当场失态。

“我没有……”

“没有什么?”冯婧雪却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没有痴心妄想?还是没有不自量力?”

“徐念慈,本良娣今日就把话放在这儿,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趁早给本良娣收起来。封询,不是你能肖想的人!至于施令窈……”

提到施令窈,冯婧雪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便被嫉妒和所取代。

“太子妃的位置,也不是你能觊觎的。你现在最好祈祷,本良娣能尽快……‘解决’掉眼下的麻烦。等本良娣重新得势,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你以为,本良娣会允许再有别的狐媚子,凑到殿下眼前,来分走本良娣的宠爱吗?”

“所以,徐念慈。”冯婧雪最后逼近一步,几乎贴着徐念慈的耳朵威胁道:“离封询远一点,也离东宫远一点。”

“否则,不需要施令窈动手,本良娣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到时候,就不是脸上划几道口子这么简单了。本良娣有的是法子,让你,还有你们徐家,都后悔莫及!”

说完,她这才冷哼一声,用极其轻蔑的眼神,将徐念慈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然后,才挺直了脊背,转过身傲慢地朝着自己的营帐方向走去,留下徐念慈一个人,僵立在原地。

直到冯婧雪的身影消失在营帐拐角,徐念慈才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她连忙扶住旁边冰冷的帐篷支柱,才勉强站稳。

脸上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更疼的,是心。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屈辱,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冯婧雪!

这个她上一世就看不上、觉得蠢笨不堪的冯婧雪。如今在施令窈面前摇尾乞怜的可怜虫,居然也敢!

居然也敢如此羞辱她,威胁她,甚至扬言要除掉她。

凭什么?她们一个两个凭什么?

施令窈也就罢了,她现在是太子妃,是赢家。

可冯婧雪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上一世斗不过施令窈、早早被弄死的蠢货,她也配用那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徐念慈看着冯婧雪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恨意。

“冯婧雪啊冯婧雪,你还真是……蠢得无可救药。”徐念慈喃喃自语,“你以为,施令窈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你以为,你真的能威胁到她?上一世你死得那么早,那么惨,不是没有道理的。”

“就凭你这副又蠢又毒、还自以为是的样子,也配威胁我?也配跟我争?”

“等着吧,等我入了东宫,等我得了势,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冯婧雪。我要让你知道,今天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羞辱,我会百倍、千倍地还给你。还有施令窈……”

既然冯婧雪和施令窈都视她为敌,都看不起她,那她就偏要往上爬,偏要得到封询的宠爱,偏要将这两个女人,都踩在脚下。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今日的狼狈和惊险。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必须尽快想办法,光明正大地进入东宫,获得一个名分。

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和衣裙,挺直了脊背。她最后看了一眼远处依旧被众人簇拥的施令窈,又看了一眼冯婧雪营帐的方向。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父亲的营帐走去。

她需要和父亲好好谈一谈,徐家,也该为她的前程,出一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