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这定是施令窈的手笔！
与此同时，徐府内。
徐正远下朝回府，径直去了书房。徐念慈早已在书房外等候多时，见父亲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父亲，如何了？名单可定下了？女儿……”她跟在徐正远身后进入书房，迫不及待地问道。
徐正远在书案后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看向女儿，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名单已定，陛下御览，皇后娘娘亲拟了位分。你的名字，在上面。”
徐念慈欣喜若狂，声音都因激动而有些发颤：“真……真的！那女儿是……”
“良娣。”徐正远放下茶盏，缓缓道，“皇后娘娘将你定为太子良娣。”
良娣？
徐念慈脸上的喜色微微一滞，不是侧妃？只是良娣？虽然良娣之位也不低，但毕竟上面还有太子妃和侧妃，但……她以为，以父亲在朝中的地位，至少也该是个侧妃才是！
“只是良娣？”她忍不住脱口而出，语气中带上一丝不甘。
徐正远看了她一眼，眼神微沉：“怎么，嫌低了？”
“你能得良娣之位，已是皇后娘娘看在徐家，看在为父的面上，给予的恩典。须知，东宫规制，侧妃仅两位，良娣也不过四人。你能在首批入选之人中，位列良娣，已是极高起点。多少人，连个名分都捞不着。”
徐念慈被父亲一说，也冷静了些。是啊，侧妃只有两个，皇后娘娘只选了一人，另一个位置空悬，未必不是好事，说明还有机会。
而她作为首批入宫的良娣，只要抓住机会，得到太子的宠爱，将来未必不能晋位。总比那些只得了良媛、承徽的强多了。
“父亲教训的是，是女儿心急了。”徐念慈连忙低头认错，脸上重新扬起笑容，“良娣便良娣，女儿不在乎位分高低，只要能入东宫，陪伴在太子殿下身边，女儿便心满意足了。”
她这话说得乖巧，徐正远脸色稍霁，叮嘱道：“你能明白就好。入了东宫，切记谨言慎行，莫要强出头。”
“太子妃有孕，地位稳固，你需对她恭敬有加。那位周侧妃，性情和顺，你也不必与她为难。眼下最要紧的，是站稳脚跟，获得太子的注意和好感。只要得了太子的心，位分、恩宠，自然都会有的。”
“是，女儿谨记父亲教诲。”徐念慈恭顺应下，心中却已开始盘算起来。
那个周静婉性情温顺，不喜争抢？那正好，少了竞争对手。施令窈有孕不能侍奉，冯婧雪被禁足，东宫如今正是空虚的时候。
只要她入了宫，凭借她才貌和手段，还怕得不到封询的宠爱吗？
至于施令窈……徐念慈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一个孕妇而已，能得意多久？
等她生完孩子，身材走样，容颜憔悴，又因生育而性情大变时，封询的宠爱，还能剩几分？到那时，才是她徐念慈，大展身手的时候！
从书房出来，徐念慈只觉得天也蓝了，风也清了，连院子里乱吠的狗，看起来都顺眼了许多。
她的好日子，终于要开始了。
不过短短三日，礼部便将选定的五位女子，以最快的速度迎入了东宫。
几顶规制不同的轿辇，在宫人内侍的引导下，于午后时分，悄无声息地从东侧宫门依次而入。
以侧妃周静婉为首，之后便是良娣徐念慈、良娣戚晓、良媛魏涵儿以及，承徽王映珠。
她们被引至东宫的窈窕小筑外，按位分高低，依次肃立。等待着太子妃的训诫和接见。
这是新嫔妃入宫的第一道规矩，以示对正妃的尊崇。
然而，她们等了许久，直到日头偏西，也未能等到太子妃的身影。只有太子妃身边的掌事宫女青黛，带着两名宫女，从殿内走出，对着众人行了一礼：
“各位小主安好，太子妃因有孕在身，凤体违和，太医嘱咐需静心养胎，不宜见客劳神。故今日的训诫暂且免了。”
“皇后娘娘体恤，特命奴婢前来传话：望各位小主入宫之后，谨守宫规，安分守己，和睦宫闱，尽心侍奉太子殿下。东宫自有东宫的规矩，望各位小主谨记。”
青黛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阶下神色各异的五张年轻面孔，在徐念慈的脸上顿了顿，最后收回视线。
“诸位小主的居所，已按位分安排妥当。”
“周侧妃居‘撷芳苑’，徐良娣居‘秋水阁’，戚良娣居‘疏影轩’，魏良媛居‘沁兰馆’，王承徽居‘听雨斋’。请各位小主随引领嬷嬷，前往各自居所安置歇息。稍后，会有宫人将一应用度及宫规册子送至各位小主处。”
说完，青黛再次一礼，便转身带着宫女，退回了窈窕小筑内。
自始至终，施令窈，都未曾露面。
阶下五人，神色各异。
周静婉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仿佛毫不在意，甚至对着青黛离去的方向，还微微福了福身。戚晓、魏涵儿、王映珠三人，大都规矩地垂手而立。
唯有徐念慈，藏在袖中的手，悄然握紧。
施令窈不见她们，是故意给她们下马威，还是真的不舒服？她可不信施令窈会这么轻易病倒，定是心里不痛快，又仗着有孕，故意拿乔，给她们这些新人脸色看。
还有这居所安排……秋水阁，真当她不知道吗？
那是可东宫西边最偏僻、离主殿最远的一处院子！往年是堆放杂物的，后来略作修葺，却也少有人住。将她堂堂尚书之女安排到那种地方，这定是施令窈的手笔！
是在故意羞辱她，打压她！
徐念慈心中怒火翻腾，脸上却维持着平静，只是那微微抿紧的唇线和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泄露了她真实的心绪。
“各位小主，请随奴婢来。”引领嬷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徐念慈的思绪。
她深吸一口气，跟在周静婉身后，随着嬷嬷，朝着各自被分配的宫殿走去。
来到西边的秋水阁，果然如她所料，位置偏僻，庭院也略显狭小陈旧。虽然已被宫人匆忙打扫布置过，添置了崭新的家具陈设，但比起一路行来所见其他妃嫔的居所，仍是差了一截。
“徐良娣，这便是您的居所了。奴婢是这秋水阁的管事嬷嬷，您先歇着，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引领嬷嬷交代了几句，又指派了人手，便行礼退下了。
徐念慈独自站在略显空荡的正殿中，心中那股被轻视、被排挤的屈辱感疯狂滋长。
很快，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盘算。
今日是新人入宫第一晚，按规矩，封询应该宿在侧妃周静婉那里。
周静婉性子温和，家世也不错，又是皇后钦点的侧妃，太子即便心中不愿，为了全皇后的面子，为了安抚周家，今晚也必定会去撷芳苑。
那么，接下来呢？太子会在新人中，第一个宠幸谁？是她徐念慈，还是那个良娣戚晓？
戚晓家世清白，但在朝中地位远不及徐家。封询若要平衡朝局，她徐念慈才是最佳选择。
更何况，她还有一副不输任何人的美貌，和势在必得的决心。
只要封询宠幸了她一次，她就有把握，让他离不开她。
至于施令窈……一个怀着身孕、不能侍奉的女人，能霸占封询多久？等封询尝到了新鲜，感受到了她的好，自然会慢慢冷落施令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