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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持宠生娇,太子殿下宠溺无度第121章 太子宠不宠爱她,并不重要。0%

第121章 太子宠不宠爱她,并不重要。

周静婉离开窈窕小筑后,并未径直回到自己的撷芳苑。而是穿过东宫曲折的回廊,经过几道宫门,朝着沈皇后所居的凤仪宫方向而去。

一路上,遇到的宫人内侍,见着她皆垂首避让,恭敬行礼。周静婉微微颔首示意,脚步未曾停留。她心中明镜一般,知道自己入宫,从来就不是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恩宠”。

从她被家族选中,送入东宫的那一刻起,她就清楚自己的定位。

一枚棋子,一枚被家族用来巩固地位、讨好沈皇后的棋子。

周家看似风光,父亲身居要职,但周静婉知道,父亲那个看似清贵的职位,实则并无太多实权,且近些年隐隐有被排挤的边缘化趋势。

周家的荣辱,很大程度上皆依靠着沈家,也就是沈皇后的母家。沈皇后需要有人在东宫,而周家,则需要沈皇后的庇佑和提携,来维持家族的体面。

于是周静婉便被选上了。

通报之后,周静婉被宫人引至偏殿等候。不过片刻,便有嬷嬷出来请她入内。

正殿内,沈皇后正端坐在宝座上。她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宫装,发髻梳得一丝不乱。

“妾身周氏,给皇后娘娘请安。”周静婉进入殿内,目不斜视,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

“起来吧”沈皇后的声音不高,“赐座。”

“谢皇后娘娘。”周静婉依言起身,在宫女搬来的绣墩上,只坐了半边。

沈皇后目光落在周静婉身上,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

片刻,她方缓缓开口:“今日去给太子妃请安了?如何?”

周静婉微微抬起眼,:“回娘娘的话,妾身与徐良娣、戚良娣、魏良媛、王承徽,于卯时三刻,至太子妃的窈窕小筑外候见。”

“然,太子妃因凤体微恙,太医正在请脉,故未曾召见妾身等人,只由掌事宫女青黛出面,传达了太子妃的体恤之意,并赐下安宫之礼。”

她顿了顿,见沈皇后神色未动,继续道:“太子妃对各人赏赐,皆按位分,并无偏颇。只是……”

周静婉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只是什么?”沈皇后端起手边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撇了撇浮沫。

“只是,在赏赐徐良娣时,青黛特意言明,太子妃念及与徐良娣先前学堂情谊,故而在常例之外,又添置了几样东西,以示亲厚。并当众言道,望徐良娣莫要生分,日后常来常往。”

周静婉将当时的情形,原原本本地复述出来,语气客观,不带任何个人情绪。

沈皇后闻言,执杯盖的手微微一顿。而后她轻轻啜了一口茶,放下茶盏,才淡淡道:“太子妃倒是有心,还记挂着情分。徐尚书之女……徐念慈,在殿外时可还安分?”

周静婉略一思忖回道:“徐良娣性子……颇为爽利。在殿外等候时,曾主动与妾身说话。”

“说了什么?”沈皇后问。

“徐良娣问妾身,昨夜可还安好,并说……殿下对侧妃,定是格外怜惜的。”周静婉将徐念慈的话,几乎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沈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果然是个沉不住气的,入宫第一天,就敢当众打听太子的行踪,还试图用言语挤兑位分更高的侧妃,其心可见一斑。

难怪询儿先前对她颇多微词。

“你是如何回应的?”沈皇后语气不变。

“妾身回说,殿下勤于政务,行止自有法度,非妾身等可妄加揣度。并劝诫徐良娣,当谨守本分,静心侍奉。”周静婉将自己的回答也原样说出。

沈皇后微微颔首,对周静婉的应对还算满意。

“那戚氏、魏氏和王氏呢?”沈皇后又问。

“戚良娣性子沉静,寡言少语,一直安分守己。魏良媛与王承徽,略显拘谨,对徐良娣所得厚赐,似有羡色,曾出言……恭维。”

周静婉斟酌着用词,“之后徐良娣似乎不悦,斥其慎言,二人便惶恐退下了。”

沈皇后听完,心中大致有了数。

徐念慈张扬急切,易成靶子。戚晓清高自持,尚需观察。魏、王氏怯懦平庸,不足为虑。

“你做得很好。”沈皇后终于给了周静婉一句肯定的评价,虽然语气依旧平淡,“身为侧妃,理当端庄自持,谨言慎行,为诸妃表率。东宫不比寻常府邸,一举一动,皆在众人眼中,更在……本宫与陛下眼中。”

“妾身谨记娘娘教诲。”周静婉立刻起身,再次屈膝行礼,态度恭顺无比。

“坐吧。”沈皇后示意她坐下,目光深远地看着她,“你是个聪明孩子,应当明白,本宫为何选中你,周家又为何送你入宫。”

周静婉心头一震,腰背挺得笔直,双手在袖中微微收紧,“妾身明白,妾身定当恪守本分,尽心竭力,不负娘娘的期望。”

沈皇后对她的回答不置可否,只继续道:“明白就好。太子妃有孕在身,需静心安胎。你是侧妃,位分仅次于她,理当协助太子妃,打理宫闱,和睦上下。”

“尤其是如今新人入宫,难免有心思浮动、言行不当者,你更需留心,若有不安分、不知礼数的,该提点的提点,该约束的约束。若有难以决断的,或……有那等狐媚惑主、意图搅乱宫闱之人,也需及时禀报于本宫知晓。”

周静婉心中雪亮,她再次起身郑重下拜:“妾身定当谨遵娘娘懿旨,克尽侧妃之责,安定宫闱,留意诸人,绝不敢有丝毫懈怠。凡事,必以娘娘与殿下、太子妃之意为先。”

沈皇后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脸上有了几分笑意。是个懂进退、知分寸的。

只要她安分,听话,不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自己自然也会保全她,乃至保全周家。

从凤仪宫出来,已是巳时末。阳光正好,照在周静婉身上,却让她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从踏入宫门那一刻起,她就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一枚被家族用来讨好皇后的棋子。

但,棋子又如何?

周静婉生于高门,长于深闺,见惯了后宅女子的倾轧与无奈。

她的姐姐们,或是嫁入门当户对的家族,在婆母妯娌间周旋,为夫君纳妾生子之事烦忧;或是低嫁,看似清静,却也难免清苦,仰人鼻息。

她们的一生,似乎都困在后宅方寸之地,为着一个男人的宠爱、为着嫡庶子女,耗尽心血,争斗不休。

那样的日子,她不愿过。

入宫为侧妃,看似是为人妾室。可这宫里,有无上的荣华,有至高的权势。

她不必像寻常后宅女子那般,费尽心机去争抢一个男人的心,去和无数女人分享一个丈夫。

她要做的,是听从皇后的安排,是维持东宫的“平静”,是做一个合格的、不惹麻烦的侧妃。

太子宠不宠爱她,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坐在侧妃这个位置上,享受着侧妃的尊荣和用度,她的家族因此得到庇佑和可能的提携。

不用费尽心思去争宠,不用每日提心吊胆害怕失宠,不用与其他女人为了一个男人斗得你死我活……

对周静婉而言,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她只需要做好皇后交代的事情,安分守己,必要时,在适当的时候,说适当的话,做适当的事,便能在宫中安稳立足,享受常人难以企及的富贵荣华。

至于那个徐念慈……周静婉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一个空有家世和美貌,野心勃勃的蠢货。这样的人,注定是活靶子,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