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郡主持宠生娇,太子殿下宠溺无度第124章 如同赏赐那些卖力表演的伶人戏子一般!0%

第124章 如同赏赐那些卖力表演的伶人戏子一般!

戚晓缓缓起身,只觉得浑身僵硬,方才那灵动的舞姿,此刻却觉得无比沉重和难堪。

施令窈仿佛没看到她难看的脸色,只转头对青黛吩咐道:“去搬两张舒适的椅子来,就摆在那边的亭子里。再备上热茶和点心,本宫要与殿下在此赏景品茶,顺便……欣赏戚良娣的舞姿。”

“是,太子妃。”青黛恭敬应下,立刻吩咐宫人去办。

很快,莲池旁的小亭中,便摆上了铺着软垫的座椅、小几,热茶和几样精致的点心也迅速呈上。

封询小心地扶着施令窈在椅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她身侧,亲手为她倒了杯热茶,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她手中。

“开始吧。”施令窈接过茶,轻轻吹了吹,抬眼看向还僵立在草坪上的戚晓,“本宫与殿下,等着看戚良娣的‘绝美舞姿’。”

戚晓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事已至此,她已无路可退。

深吸一口气,她对旁边早已吓得不知所措的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战战兢兢地,重新拿起了简陋的乐器,不过是一面小鼓和几个铃铛。

单调而略显凄凉的乐声再次响起,戚晓闭上眼,再睁开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甩开衣袖,足尖点地,再次旋转起来。只是这一次,那舞姿再也看不出之前的热情与奔放,只剩下生硬的动作和难堪。

阳光很好,春风很暖,花香很甜。

亭子里,封询正亲手为施令窈剥着橘子,一瓣一瓣,仔细地剔去白色的橘络,然后喂到她的嘴边。

施令窈微微笑着,张口吃了,偶尔侧头与封询低语几句,不知说了什么,引得他也展颜一笑,那笑容,在戚晓眼中格外刺眼。

毕竟她只能像一个舞姬一样,拼命地取悦着那对眼中只有彼此的贵人。汗水,渐渐湿透了她的舞衣,黏腻地贴在身上。腿开始酸痛,手臂开始发沉,可她不敢停。

太子妃没有喊停,她就必须跳下去。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她从午后一直跳到日头西斜,跳到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亭子里的茶水换了一壶又一壶,点心也撤换了几次,封询与施令窈偶尔说笑,偶尔静静赏景,偶尔她会靠在封询肩头小憩片刻,他便一动不动,任由她靠着,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施令窈身上。

自始至终,没有人多看跳舞的戚晓一眼。她好似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舞姬,甚至,连舞姬都不如。

舞姬跳完一曲,还能得些赏钱,还能休息。而她,只能不停地跳。

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宫人们点起了亭子里的宫灯,施令窈似乎才从封询肩头“醒”来,揉了揉眼睛,看向依旧在舞动、但动作早已变形迟缓、汗水淋漓的戚良娣,这才猛然想起还有这么个人。

“呀!跳了这么久,戚良娣也累了吧。”施令窈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戚晓如蒙大赦,几乎要瘫软在地,强撑着停下早已麻木的双腿,僵硬地行了个礼,“妾身……不累,能……能为太子妃与殿下献舞,是妾身的福分。”

“有心了。”施令窈淡淡一笑,扭头对青黛道,“戚良娣跳了这许久,也辛苦了,赏。”

青黛会意,上前,将一个看起来颇为沉甸甸的荷包,递给了戚良娣身旁的宫女。那荷包里,显然是银子。

如同赏赐那些卖力表演的伶人戏子一般!

戚晓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几乎要当场呕出血来。

她死死咬着嘴唇,颤抖着手,示意宫女接过,“谢……太子妃赏。”

“天色不早了,戚良娣也回去歇着吧。今日这舞,本宫看得……甚为愉悦。”施令窈说完,便不再看她,转而对着封询柔声道,“殿下,我有些乏了,我们回去吧。”

“好。”封询立刻起身,小心地扶起她,全程没有给戚晓一个眼神。

两人相携着,慢慢走远,宫人们提着宫灯,簇拥着离去。很快,亭子这边,便只剩下戚晓主仆,和那包沉甸甸的“赏银”。

夜风拂过,带着凉意,吹在戚良娣被汗水浸湿的身上,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她看着那两人相拥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草屑泥土、磨得生疼的双足,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终于明白了,在这东宫,在封询和施令窈面前,她那些自以为是的小伎俩,是多么可笑,多么不堪一击。

施令窈甚至不用任何手段,只是轻飘飘一句话,就让她这个良娣,变成了一个供人取乐的舞姬,在众目睽睽之下,跳了整整一个下午,跳到几乎虚脱。

而太子……太子从始至终,眼里都只有施令窈一人。那温柔,那宠溺,那无微不至的关怀,从未分给旁人一丝一毫。

不,封询甚至吝于给她一个眼神,哪怕是不悦的眼神都没有。在他眼里,她大概连跳梁小丑都算不上。

“良娣……”宫女上前,想要扶起她,声音带着哭腔。

戚晓猛地推开她,自己挣扎着站起来,因为腿软,又踉跄了一下。她看着宫女手中那个刺眼的荷包,一把夺过,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它扔进旁边的莲池,可手臂举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下。

不能扔,这是太子妃的“赏赐”,扔了,就是大不敬。

戚晓紧紧攥着那个荷包,指甲几乎要掐进绸布里。

今日这一遭,彻底打碎了她入宫以来所有的幻想和侥幸。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的位置,也看清了太子妃的手段和太子的心意。

在这东宫,想要出头,想要得到太子的青睐,恐怕……比她想象的,要难上千百倍。而那位看似温和、实则手段凌厉的太子妃,更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戚晓蹒跚着,在宫女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朝着自己居住的偏僻宫室走去。背影在昏暗的宫灯下,显得格外凄凉和狼狈。而那个沉甸甸的荷包,被她死死攥在手里。

经此一事,戚良娣“花园献舞,反被太子妃罚作舞姬,跳到虚脱”的消息,虽未明着传开,但东宫就这么大,哪里有不透风的墙?

很快,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一时间,那些人对戚晓的看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尤其是那些本就抱着不怀好意的心思的人。

而那位戚良娣,据说回宫后就病倒了,接连几日未曾露面请安,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