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孤,赐你全尸。
是施令窈,一定是她买通了春桃,为得就是陷害她!
“殿下,殿下明鉴!妾身冤枉,妾身没有谋害太子妃,是有人陷害妾身。”冯婧雪扑倒在地,涕泪横流。
“是春桃这个贱婢诬陷妾身,她被人收买了。是太子妃,是太子妃陷害妾身。她根本没有中毒,她是装的,她故意陷害我!”
“放肆!”封询勃然大怒,猛地将手中的白瓷瓶砸在冯婧雪面前的地上,瓷瓶瞬间碎裂。
“证据确凿,你的贴身宫女也已招供,你还敢攀咬太子妃?太子妃如今卧病在床,太医诊断乃是中毒所致,动了胎气,你竟敢说她是装的?冯婧雪,你的心肠,何其歹毒!”
“不!不是的!”冯婧雪尖声叫道,“那不是‘寒美人殇’,那不是我的东西。是有人偷换了,是施令窈,是她偷换了我的药,栽赃给我。她想我死,她一直都想我死!”
“你的药?”封询捕捉到她话中的关键,眼神锐利如刀,“你承认你有药,那是什么药?藏在何处?作何用途?”
冯婧雪顿时语塞,脸色由白转青。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漏了嘴。
“我……我……”她张口结舌,冷汗如雨下。
“说!”封询厉声逼问。
冯婧雪浑身发抖,脑中乱成一团,只能反复哭喊:“妾身冤枉……那药不是妾身的……是有人陷害……是太子妃和春桃合谋害我……”
“冥顽不灵!”封询见她语无伦次,只是反复攀咬施令窈,最后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
人证、物证、皆指向她,铁证如山,岂容她狡辩?
更何况,她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攀诬他心爱的窈窈,其心可诛!
封询看着脚下这个状若疯妇的女人,眼中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浓浓的厌恶。
“冯良娣冯氏,心肠歹毒,嫉恨成性,竟敢以阴毒药物谋害太子妃,戕害皇嗣,证据确凿,罪不容诛。更兼攀诬主母,不知悔改,实属罪大恶极。”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狠狠地砸在冯婧雪的心上:“孤,赐你全尸。”
“小禄子。、
“奴才在。”小禄子躬身。
“备鸩酒。”封询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送冯良娣上路。”
“不——”冯婧雪猛地抬起头,连滚带爬地朝他扑过来,“封询,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没有害施令窈,我没有!”
“是施令窈害我,是她害我!你被那个贱人蒙蔽了,你会后悔的,你们都会后悔的——”
然而,她此刻的的咒骂和哭喊,显得很是苍白无力。
两名太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她,另一名太监端着一个红漆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放着一只精致的白玉酒杯,杯中酒液清澈。
鸩酒!
冯婧雪目眦欲裂,拼命挣扎,可虚弱的她哪里是两个太监的对手。她看着那杯越来越近的毒酒,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嘶声哭求:“殿下,殿下饶命!妾身知错了,妾身再也不敢了!”
”求殿下看在冯家的面子上,饶妾身一命。妾身愿意去冷宫,愿意出家为尼,求求您,饶我一命,不要杀我,不要——”
封询只是冷漠地看着她,眼中没有半分动容。冯家的面子?冯家也配?
“灌下去。”他漠然下令。
一名太监捏住冯婧雪的下颚,迫使她张开嘴,另一名太监端起酒杯,毫不犹豫地将杯中酒液,尽数灌入了她的喉咙。
“唔……咳咳……呕……”冯婧雪被呛得剧烈咳嗽,试图将毒酒吐出,但大部分已经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带着一股奇异的甜腥味,瞬间灼烧着她的食道。
太监松开了手后,冯婧雪瘫软在地,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脸色迅速由惨白转为青紫,眼球突出,充满了血丝。
她努力地抬头,想再看一眼那个高高在上、决定她生死的男人,想再开口。可是,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呼吸变得困难。
“呃……嗬嗬……”她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嘴角溢出了黑血。
最终,她瞪大着那双眼睛,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渐渐不动了。
小禄子上前,探了探冯婧雪的鼻息,确认已死,回身躬身道:“殿下,冯氏已伏诛。”
封询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渐渐僵冷的尸体,挥了挥手,“拖出去,以庶人之礼,葬于乱葬岗。”
“兰馨苑一干人等,凡有牵连者,一律严惩。春桃,背主害人,罪加一等,杖毙。”
“是。”小禄子领命,示意侍卫将冯婧雪的尸体拖走,又将瘫软在地的春桃也拖了下去。
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和鸩酒特有的甜腥气味。
封询揉了揉眉心,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怒意和后怕。若非发现及时,若非太医救治得力……他不敢想象窈窈会变成怎样。
这东宫,是时候好好清理一番了。
“传孤命令,”封询沉声道,“冯氏谋害太子妃,罪证确凿,已自尽谢罪。此事到此为止,东宫上下,若再有敢行阴私龌龊、危害主子者,冯氏便是前车之鉴!”
“是!”殿内众人齐声应道。
消息传出,东宫众人悚然之余,也暗暗松了口气。祸首伏诛,此事总算有了了结。
秋水阁里,徐念慈得知冯婧雪被赐毒酒身亡的消息时,正捂着依旧隐痛的小腹。她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畅快而扭曲的大笑。
死了,那个疯子终于死了,真是大快人心!虽然徐念慈觉得她的身体依旧不适,但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让她觉得连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而此刻的窈窕小筑内殿,却是一片祥和。
施令窈半倚在柔软的靠枕上,青黛正喂她喝着燕窝粥。
“太子妃,冯良娣那边……” 青黛低声禀报着刚传来的消息,“被殿下赐了毒酒……死了。”
施令窈小口啜着燕窝,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未抬一下,“证据确凿,殿下自有圣断。”
“只是……” 青黛有些迟疑,“冯良娣一直大喊冤枉,攀咬您,还说……是您陷害她。”
施令窈闻言,轻轻放下调羹,拿起雪白的丝帕拭了拭嘴角,这才抬起眼帘。
“她自然会喊冤。” 施令窈的声音轻柔,说出的话却是另一番感受,“狗急跳墙,总要乱咬人。”
“只是本宫陷害她?本宫与她有何仇怨,要拿自己和腹中皇儿的安危来陷害她一个失宠被禁的良娣?这话,说出去,有人信么?”
“这倒也是。”青黛随即一笑,“不过现下她已死,太子妃倒不必再顾虑了。”
“本宫从未顾虑过,毕竟在本宫眼中她早就是个将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