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郡主持宠生娇,太子殿下宠溺无度第141章 谢谢你,让我拥有了这世间最珍贵的礼物。0%

第141章 谢谢你,让我拥有了这世间最珍贵的礼物。

年关悄然而至,今年的新年,东宫上下过得异常“简朴”。

封询以太子妃临近产期、需静心养胎为由,婉拒了大部分繁琐的宫宴和庆典,只循例出席了宫中最重要的几场祭祀和家宴,其余时间,一概留在东宫,守在施令窈身边。

除夕夜,窈窕小筑内。

封询推了所有公务,陪着施令窈在暖阁中用了一顿精致的家宴。菜式都是按照太医嘱咐,精心烹制的,清淡而营养。

施令窈胃口不错,封询便亲自为她布菜,剔鱼刺,剥虾壳,动作熟练而自然,看得一旁伺候的青黛、小禄子等人又是欣慰又是感慨。

谁能想到,在外冷峻威严、杀伐果断的太子殿下,在太子妃面前,竟是这般体贴入微。

用过晚膳,封询怕施令窈闷,又命人在暖阁中摆了棋盘,陪她对弈。

施令窈如今身子沉重,坐不久,没下一会儿便有些腰酸。封询立刻察觉,丢了棋子,起身走到她身后,温热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替她揉着后腰。

“累了便歇着,莫要强撑。”他的声音低柔,带着显而易见的疼惜。

施令窈靠在他身上,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熨帖暖意,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窗外隐约传来远处的爆竹声和欢笑声,衬得室内更加静谧温馨。

新年过后,日子似乎过得格外快,是因为施令窈的产期一日日逼近,东宫上下弦绷得越来越紧。

沈皇后几乎每日都派人从宫中送来各种补品、药材、精致的婴孩用品,甚至还有她亲自去佛前求来的平安符。

送东西来的嬷嬷总是满面笑容地说:“皇后娘娘惦记着太子妃呢,说太子妃是她看着长大的,跟亲生女儿一般,千万要保重身子,平安诞下皇嗣。这些药材补品都是娘娘亲自挑的,绝对稳妥。”

封询同时加派了人手,盯着东宫各处,他绝不允许任何一丝潜在的危险,靠近他的窈窈和孩儿。

他自己更是将朝务能推则推,实在推不掉的,也尽量带到窈窕小筑的外间处理。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施令窈。

施令窈有时觉得他太过紧张,抚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心疼道:“殿下不必如此,太医都说我的胎象很稳,不会有事的。殿下这般劳累,我会心疼的。”

封询便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我不累。看着你和孩儿,我才安心。”

日子在提心吊胆的期盼中,滑到了正月十五,上元节。

宫中照例有灯会,但封询和施令窈都未出席。傍晚时分,施令窈还兴致勃勃地让宫人在院中挂了几个小巧精致的灯笼,与封询携手在廊下看了一会儿。

灯笼晕黄的光映着她柔美的侧脸,眉眼弯弯,笑容温软。封询揽着她的肩,只觉得心中被填得满满的。

然而,子时刚过。

封询刚刚处理完最后一份紧急公文,揉了揉眉心,正准备起身去内室看看施令窈是否安睡。

忽听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紧接着是青黛略带惊慌的低呼:“太子妃?您怎么了?”

封询心头猛地一紧,几乎是瞬间就冲了进去。只见施令窈半靠在床头,眉头紧蹙,一只手紧紧抓着身下的锦褥,额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窈窈!”封询几步抢到床前,握住她的手,触手一片冰凉潮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施令窈吸着气,缓了缓那一阵突如其来的、下腹传来的坠痛,声音有些发颤:“殿、殿下……好像……要生了……”

尽管早已做好万全准备,但当真他听到这句话时,封询还是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别怕,我在。”封询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沉稳有力。

随即转头,对已经闻声赶进来的宫人厉声道,“还愣着做什么,太子妃要生了!立刻去传太医、产婆、热水、参汤、干净布巾,全部准备好!快!”

他一连串命令下去,宫人们立刻应声,各自飞奔着去准备了。

整个窈窕小筑,瞬间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几乎是消息传出的同时,凤仪宫中也立刻得到了信儿。沈皇后闻讯,哪里还坐得住?

她本就悬着心,几乎是掐着指头算着施令窈的产期。此刻一听太子妃发动了,立刻更衣起身,连凤辇都等不及备妥,便急匆匆往东宫赶来。

几乎是前后脚,封妘也得了信儿。

闻听嫂嫂即将生产,封妘又急又喜,也顾不上宫中规矩,匆匆披了件斗篷,带着贴身宫女就往东宫跑。

封询将施令窈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将她送入早已布置妥当的产房。

他将她放在铺着柔软干净棉褥的产床上,却不肯松手,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抚上她汗湿的额头,“窈窈,别怕,我就在这里守着你,哪儿也不去。”

阵痛开始规律地袭来,一阵紧过一阵。施令窈疼得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封询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但她咬着牙,没有哭喊,只是从齿缝间溢出压抑的痛哼。

封询的心随着她的每一声痛哼而揪紧,看着她苍白小脸,恨不能以身相代。

他不停地用温热的布巾擦拭她额头的汗,低声在她耳边说着:“很快就好了,窈窈,再坚持一下……我们的孩儿,很快就来见我们了……”

太医和产婆很快赶到。

为首的产婆是封询亲自挑选的,经验最为丰富,见状立刻上前检查,随即沉稳道:“殿下,太子妃胎位很正,宫口已开,产程顺利。请殿下暂且到外间等候,这里交给老奴等人便是。”

按照规矩,产房乃血污之地,男子,尤其是尊贵如太子,是绝不能入内的,不吉利。

但封询却纹丝不动,只沉声道:“不必,孤在此陪着太子妃。你们只管做你们该做的事,务必保太子妃和皇嗣平安!”

见状,产婆和太医们面面相觑,不敢再劝,只得由他。

就在此时,沈皇后和封妘被宫人引至产房外的暖阁等候。按规矩,她们也不能进入产房,只能在隔壁等待。

沈皇后一进来,便听到内间传来的压抑痛呼和封询低沉的安抚声,又见宫人们端着热水、布巾进进出出。

她生育过,自然知道妇人生产如同过鬼门关,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心就一揪一揪得疼。

沈皇后没坐下,只在暖阁中来回踱步,手中紧紧攥着一串佛珠,不停地低声念佛,祈求佛祖保佑施令窈母子平安。

封妘更是坐立不安,伸长了脖子往里间张望,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听到里面嫂嫂痛苦的声音,急得眼圈都红了,拉着沈皇后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母后,窈窈姐姐会不会有事?她疼得好厉害……”

沈皇后拍了拍女儿的手,强自镇定道:“莫要胡说,你嫂嫂吉人天相,定会平安无事。询儿也在里面陪着她,不会有事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窗外的天色,从最深沉的墨黑,渐渐透出一点蟹壳青。

产房内只有施令窈压抑的痛呼以及封询不间断的安抚声。

外间暖阁里,沈皇后和封妘也熬得眼睛通红,坐立难安,茶饭不思。

终于,在黎明前的那一刻,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产房内紧绷的寂静,也清晰地传到了外间暖阁。

“生了,生了!恭喜太子殿下,恭喜太子妃!是位健康的小皇孙!”产婆欣喜若狂的声音响起,带着颤抖。

外间暖阁里,沈皇后猛地停住踱步,手中佛珠一顿,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声道:“好,好,苍天保佑。母子平安,苍天保佑!”

封妘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抓住沈皇后的手臂,又哭又笑:“生了,母后您听!窈窈姐姐生了小皇孙,太好了!太好了!”

她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恨不得立刻冲进去看看。

产房内,封询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几乎要虚脱。他第一时间看向施令窈,只见她脱力地瘫软在产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闭着眼,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窈窈!”封询颤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

施令窈费力地睁开眼,看向他,又看向被产婆小心包裹着、送到她眼前那个皱巴巴、红彤彤的小肉团。

小家伙闭着眼,张着嘴,哭声洪亮,中气十足。

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封询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小小的孩子,手臂僵硬得不知该如何摆放。他低头,看着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这是他的儿子,他和窈窈的儿子。

他将孩子轻轻放在施令窈枕边,让她也能看清。然后,他俯下身,虔诚地吻了吻施令窈汗湿的额头,又吻了她苍白的嘴唇,“窈窈,辛苦你了……谢谢你,谢谢……”

谢谢你,还活着。谢谢你,平安生下了我们的孩儿。谢谢你,让我拥有了这世间最珍贵的礼物。

施令窈累极了,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用眼神与他交流,那眼神里,是同样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