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据那婆子供述，是戚良娣身边的宫女，暗中找到她，许以重利，让她在清洗小皇孙衣物时，用掺了“香料”的皂角。
那“香料”来自宫外，是戚良娣娘家弄来的，据说能让人皮肤溃烂，久治不愈。
婆子起初不敢，但戚良娣威胁要弄死她在宫外的孙子，她不得已才铤而走险。
消息传到秋水阁时，翠柳吓得面无人色，胆怯地偷瞄了主子一眼。
而徐念慈脸上则缓缓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成功了，她安排的后手，起作用了！
那林嬷嬷，果然是个聪明人，或者说，是个足够怕死、也足够识时务的人。
徐念慈当初通过翠柳传递消息，找到林嬷嬷时，给出的指令就包含着两层含义：一，若事成，则静默，等待下一次指令；
二，若事败被擒，则立刻咬死是受戚良娣指使，并提供看证据，比如戚良娣宫女接触她的细节，比如“香料”来自戚家等等。
作为交换，徐念慈承诺会保全她宫外的家人，并给她一笔足够家人后半生无忧的安家费。
林嬷嬷在严刑拷打下，果然“招认”了戚晓。这并非临时起意，而是徐念慈早就布下的棋。
戚晓，那个曾经当众羞辱她、趋炎附势的贱人，正好拿来当替死鬼！
既能洗脱自己的嫌疑，又能借封询的手，除掉一个碍眼的东西，一箭双雕！
至于戚晓是否枉死？徐念慈根本不在乎。
在这深宫之中，谁的手又是完全干净的呢？
“走，去看看热闹。”徐念慈忽然站起身，声音带着一种异样的兴奋。
她要亲眼看看，戚晓那个贱人，是如何被拖下水的！
翠柳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拉住她：“良、良娣，不可啊！现在外面正乱着，太子殿下正在气头上，您去了，万一被牵连……”
“牵连？”徐念慈甩开她的手，冷笑道，“本良娣闭门养病，什么都不知道，能有什么牵连？本良娣只是‘关心’戚妹妹，想去看看她罢了。”
然而，她还没走出秋水阁，更惊人的消息传来了。
太子妃施令窈，不顾产后虚弱，拖着病体，亲自去了书房求见太子。
她脸色苍白如纸，被青黛和另一个宫女搀扶着，一见到封询，便泪如雨下，扑倒在他面前，泣不成声。
“殿下，殿下要为我们的熠儿做主啊！”施令窈的声音虚弱而颤抖，“有人……有人要对我们的熠儿下手！”
“他还那么小，那么软……那些人，怎么下得去手。若不是青黛心细，及时发现……我、我真不敢想……”
她哭得梨花带雨，产后本就虚弱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晕过去。那张苍白却依旧绝美的小脸上，泪水涟涟，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惜，怒火中烧。
封询几乎是颤抖着将施令窈扶起，搂在怀中，感受着她身体的恐慌，心头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几乎要将他所有的理智焚烧殆尽。
竟然真的有人敢将手伸向他的窈窈，伸向他们刚出世的孩子！
“窈窈，别怕！”封询的声音低沉，他轻轻拍抚着施令窈的背，目光却如冰刃般射向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戚晓，以及那个同样面无人色、瘫软在地的林嬷嬷。
“戚氏！”封询的声音带着雷霆之怒，“你还有何话说？”
戚晓早已吓傻了。当听到林嬷嬷竟然指认她时，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什么时候指使人去害小皇孙了？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啊，那林嬷嬷她根本不认识！什么宫女，什么香料，她一概不知。
“殿下，冤枉，妾身冤枉啊！”戚晓涕泪横流，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妾身根本不认识这个婆子，也从未指使任何人去害小皇孙！殿下明鉴，殿下明鉴啊！定是有人陷害妾身！”
“是徐念慈，对，一定是徐念慈！她恨妾身，她一定是陷害妾身！”她慌乱之中，口不择言，竟然将徐念慈扯了出来。
一直站在角落的徐念慈，心中猛地一跳，脸上却适时地露出惊愕、委屈的表情，她扶着翠柳的手，踉跄上前几步，对着封询和施令窈的方向，缓缓跪下，未语泪先流。
“戚妹妹……你我虽有些口角，但你怎能如此血口喷人，污蔑于我？”徐念慈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抬头看向封询，泪眼婆娑道，“殿下明鉴，妾身自上次病后，一直深居简出，静心养病，从不敢踏出秋水阁半步，如何能指使他人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妾身对天发誓，若有害太子妃和小皇孙之心，必叫妾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言辞恳切，再加上那副病弱不堪的模样，倒是比惊慌失措的戚晓，更显得有几分可信。
施令窈依偎在封询怀中，冷冷地看着地上这两个女人的表演。
徐念慈，果然还是忍不住动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毒计，还想嫁祸于人。
可惜，她早就防着了。青黛能当场抓住林嬷嬷，岂是偶然？
那是她早就布下的眼线，日夜盯着浣衣局和所有接近窈窕小筑之人的结果。
至于戚晓……施令窈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个蠢货，若说真有胆量谋害皇嗣，倒也未必。多半是成了徐念慈的替罪羊。
不过，戚晓也并非全然无辜，往日没少给她添堵，借此机会除掉，也算清净。
封询看着脚下哭作一团的戚晓，和看似委屈实则眼神闪烁的徐念慈，心中戾气翻涌。
他不管是谁主使，谁又是替罪羊，敢将手伸向他的妻儿，就要有承受他怒火的觉悟！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都给孤闭嘴！”封询厉声喝道，声音中的杀意让整个书房瞬间降至冰点。
他轻轻将施令窈扶到一旁的软椅上坐下，细心地为她拢了拢披风，柔声道：“窈窈，你先回去歇着，这里交给孤。”
施令窈抓住他的衣袖，仰起苍白的小脸，眼中含泪，楚楚可怜道：“殿下，定要查明真相，为我们的熠儿做主……”
“放心。”封询拍了拍她的手，眼神温柔。
转向众人时，已是一片森寒，“将戚氏押下去，严加看管！一应宫人，全部隔离审讯！那个贱婢——”
他指向瘫软在地的林嬷嬷，“给孤继续审！撬开她的嘴，孤倒要看看，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徐念慈，虽然未发一言，但那其中的审视和怀疑，让徐念慈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她知道，封询并未完全相信戚晓的攀咬，但也绝没有相信她的“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