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太子妃珠圆玉润,深得孤心。
当太医把完脉后说,太子妃身体恢复良好,可以如常起居,只需略加调养时,施令窈几乎要喜极而泣。
天知道这一个月不能沐浴洗头,只能用热帕子擦身的日子,对她而言是何等的折磨。
尽管封询日日不厌其烦地亲自为她擦拭,但那种感觉,终究比不上痛痛快快泡在热水里来得舒爽自在。
她感觉自己快要“发霉”了,身上总萦绕着一种挥之不去的药味,让她自己都难以忍受的味道。
如今终于“解禁”,她第一件想做的事,便是好好沐浴一番,洗去这一身的疲惫和尘垢。
而封询,似乎比她更迫不及待。
就在当日,他便神神秘秘地牵着她,来到了东宫深处一处新辟的殿宇。
殿宇不大,却极为精巧,推门进去,暖意夹杂着淡淡的水汽便扑面而来。
只见殿内汉白玉铺地,正中是一座用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约莫丈许见方的温泉池。池水清澈,泛着淡淡的乳白色,热气氤氲升腾,水面上还漂浮着各色新鲜花瓣,馨香四溢。
“这是……”施令窈惊讶地睁大了美眸。
封询从身后拥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我知你月子里憋闷坏了,特命人寻了这处有地下热泉的殿宇,改了改,引了温泉水进来。”
“太医说,这温泉水于妇人产后调理气血、舒缓筋骨,极有益处。今日正好,你好好泡一泡,解解乏。”
他竟为她专门造了一座温泉池!
施令窈心中涌起巨大的暖流,转过身,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殿下对我真好……”
封询总是不声不响地,便将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
封洵低笑,吻了吻她的发顶:“傻瓜,不对你好,对谁好?”
他轻轻推开施令窈,目光在她因惊喜而染上红晕的脸颊上流连,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你先泡着,我去处理些事情,晚些再来看你。”
封询怕自己再多待一刻,便会控制不住。
施令窈点头,目送他离开。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
在青黛的服侍下,她褪去繁复的宫装,赤足踏上温润的玉阶,将身体缓缓浸入温暖的池水中。
恰到好处的水温瞬间包裹了她,驱散了月子里残留的寒意和疲惫。
水中似乎还加入了有舒缓安神功效的草药,淡淡的药香与花香混合,令人心旷神怡。她满足地喟叹一声,靠在池边光滑的玉石上,闭上眼,任由温暖的泉水浸润着肌肤。
施令窈掬起一捧水,洒在肩头,看着水珠顺着细腻的肌肤滚落,心中一片蔚然。
青黛和另一个心腹宫女守在不远处的屏风外,随时听候吩咐。
施令窈挥挥手,让她们也下去休息,不必在此伺候。
殿内很安静,只有水波轻轻拍打池壁的细微声响。施令窈昏昏欲睡,意识慢慢变得模糊,这池水舒服得快要融化她了。
就在她几乎要睡过去的时候,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施令窈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逆着光,一道颀长的身影踏入殿中,玄色的衣袍上绣着暗金色的龙纹,步履从容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是封询来了。
施令窈心口突然跳了一下,封询看向她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神色,像一头饿了许久的狼终于闻到了血腥气。
他从踏进殿门的那一刻起,目光就再也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施令窈则是不闪不避地迎上他的目光,慢慢转过身来,将双手搭在池沿上,下巴微扬,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颈线。
水刚好漫过她胸口,氤氲的水汽缭绕在她周围,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肩颈和背上,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如玉。
水珠自她圆润的肩头滚落,滑过锁骨,然后没入那引人遐思的沟壑。她侧身趴在池边,回首望来,湿漉漉的长睫轻轻颤动,眼波流转间,带着不自知的妩|媚。水下的身体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媚|态。
封询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他站在池边,目光灼热地扫过她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询哥哥。”施令窈微微歪头,眼眸中水光潋滟,唇角勾起一抹媚意的笑,“你……忙完了?”
封询没有说话,依旧死死地盯着她。
施令窈看着他的眼神,心里便什么都明白了。那种眼神她见过太多次,每次他这般看她,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但她不但没有躲,反而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堪称放肆的笑容。
“询哥哥这般看着我做什么?”施令窈不紧不慢地说着,一只手从池沿上抬起来,水珠顺着纤细的手腕滑落,纤长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这池子是殿下特意为我建的,温泉水当真舒服得紧。殿下日夜操劳,想必也很疲惫了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封询,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中分明写着明晃晃的邀请。
封询在池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雾气缭绕间,施令窈仰着脸看他,水汽在她眉眼间凝成细密的水珠,像是清晨花瓣上的露水。
封询只撑了一个呼吸的工夫。
他甚至来不及褪去所有衣物,只匆匆解了外袍,剩下中衣便跨入了池中。
温泉水漫过他的腰际,打湿了他的衣袍,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腰身。
封询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手扣住施令窈的后脑,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水中捞起来,低头便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猛,积蓄了整整一个月的思念和克制在瞬间决堤而出。
封询的唇齿间带着微凉的气息,他吻得又深又重,舌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
施令窈被他吻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了池壁,汉白玉硌着她的蝴蝶骨传来一阵凉意。
她仰着头承受着这个吻,双手自然地攀上他的肩颈,手指穿过他半湿的墨发。
“唔……”施令窈从唇间溢出一声轻|吟,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封询听到这声音,手臂收紧,将她箍得更紧了。
他辗转厮磨着她的唇瓣,舌尖描摹着她的唇线,吻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不够,又咬着她的下唇轻轻拉扯,施令窈吃痛,皱了皱眉,他便又放轻了力道,改用舌尖轻轻舔舐。
施令窈被他吻得脑袋发晕,温泉水氤氲的热气加上这个缠绵至极的吻,让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化了。
她偏了偏头,终于从那个吻中挣脱出来,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封询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同样粗重,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带着烫人的热度。
“想我没有?”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施令窈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呢喃出声:“想~。”
只有一个字,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能让封询心软。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吻了吻她的鼻尖,又吻了吻她的嘴角,一遍又一遍。
施令窈被他亲得痒痒的,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去推他的脸:“别闹……痒……”
封询捉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指送到唇边,一根一根地吻过去。从指尖到指根,从指根到掌心。
施令窈的手指微微蜷缩,又想躲又想让他继续,矛盾得不行。
“让我看看。”封询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哄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微微退开一些,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下移,将她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施令窈生完孩子之后,身形比从前丰腴了些,原本纤细的腰肢变得圆润了一些,身前的曲线也更加饱满,整个人多了几分从前不曾有的柔美韵味,像是一朵被春雨浇透的花,开得淋漓尽致。
封询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暗了暗,声音更哑了几分:“胖了点。”
施令窈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伸手锤了他一下:“你说谁胖?”
“我说,”封询握住她捶过来的手,十指相扣,将她按在池壁上,低下头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太子妃珠圆玉润,深得孤心。”
被他这样一吹,施令窈整个人都酥了半边,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偏过头去不看他,嘴上却不饶人:“油嘴滑舌。”
封询低低地笑了一声。
“你呢?”施令窈的声音轻轻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封询的衣襟上画着圈,“你想我没有?”
封询没有回答,而是身体力行地给出了回应。他再次吻了上来,这一次不像方才那般急切。
他的手从施令窈的腰间缓缓上移,指腹摩挲着她被温泉水浸得柔滑的肌肤,一寸一寸。
中衣在水中飘荡,不知何时已经褪去。
施令窈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感受着他唇齿间的气息,感受着温泉水轻柔地包裹着他们。
温泉水氤氲的雾气将整座偏殿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帷幔被不知从何处来的微风吹得轻轻飘动,池面上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角落里兽首香炉中的香料燃到了最浓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沉醉的气息,分不清是香料的味道,还是两个人身上淡淡的气息交缠在一起的味道。
施令窈的意识如同漂浮在温暖的水面上,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水流的涌动,加剧了那种奇异的感受,让她仿佛置身云端,又似沉溺深海。
封询亦是沉醉其中,对怀中人儿深入骨髓的爱恋,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不知过了多久,施令窈浑身绵软地趴在封询怀中,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泉水温暖,熨帖着她酸软的身体,也缓和了方才的激烈带来的些微不适。
封询依旧紧紧拥着她,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背脊,平息着粗重的呼吸。
两人都未曾说话,享受着温存与静谧。
“累不累?”良久,封询才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饱食餍足后的慵懒。
施令窈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只觉得无比安心。
“水要凉了,我抱你起来?”封询吻了吻她的发顶。
“嗯。”施令窈懒懒地应了一声。
封询小心地托抱着她,将她抱出温泉池。
立刻有候在屏风外的宫人,低着头,捧着柔软宽大的细棉布巾上前,想要服侍。封询却挥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他亲自用布巾将施令窈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然后打横抱起她,走向池边早已铺好柔软毛毯的暖榻。
封询将她放在榻上,又取过干燥的布巾,细致地为她擦拭湿漉漉的长发。
施令窈乖顺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伺候。擦拭得差不多了,封询又取过寝衣,亲自为她穿上,系好衣带。
整个过程,他的目光专注,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满满的珍视和爱怜。
做完这一切,封询才用另一块布巾,草草擦了擦自己,套上寝衣,然后掀开毛毯,自己也躺了上去,将施令窈连人带毯子一起拥入怀中。
“睡吧。”他在她耳边低语,手臂环着她纤细的腰身,让她以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