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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持宠生娇,太子殿下宠溺无度第149章 在她眼里,恐怕连陌路人都不如了吧?0%

第149章 在她眼里,恐怕连陌路人都不如了吧?

自施令窈嫁入东宫,成为太子妃,便再未见过这位徐公子。算起来,已有一年多了。

没想到,竟会在这闹市街头,如此意外地重逢。

徐砚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眼前的女子,比他记忆中那个明丽娇艳的郡主,更添了无法言喻的风华。

她穿着碧青色的宫装,发髻简单却贵气天成,静静地站在锦绣阁略显昏暗的门廊内,却仿佛将外界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开来,只剩她周身那沉静雍容、皎皎如月的气度。

一年多未见,她似乎更美了,美得惊心动魄,也美得……遥不可及。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闷地疼,随即是更剧烈的跳动。

一年多的刻意回避,在这四目相对的瞬间,土崩瓦解。那些被强行压下的心动的情愫,以及后来得知她嫁予太子时的黯然与不甘,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原来,从未忘记。

“是……徐公子?”赵清月也认出了徐砚,惊讶地低呼一声。

她与徐砚虽无亲戚关系,但都是京城高门子弟,从前宴会上也见过几次。甚至,家中长辈曾一度觉得徐家门第相当,徐砚本人也年轻有为,有过撮合之意,只是后来不知怎的,便没了下文。

此刻在此撞见,又是这般情形,赵清月想起自己待嫁之身,不免有些尴尬,又见徐砚眼神直直望着施令窈,神色复杂,而施令窈却平静无波,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徐砚被赵清月的声音惊醒,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仓皇地垂下眼,不敢再看施令窈,快步走到锦绣阁门前,在台阶下单膝跪地,抱拳行礼,“臣……臣徐砚,不知太子妃在此,纵马无状,惊扰市集,险些……险些冲撞凤驾,臣罪该万死!请太子妃责罚!”

他身后的随从也早已连滚爬下马,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太子妃?锦绣阁的掌柜和伙计们这才恍然,原来这位气度非凡的贵人,竟是当今太子妃!

施令窈站在台阶之上,垂眸看着跪在下方、不敢抬头的徐砚。他风尘仆仆,额角甚至带着疾驰后的薄汗,此刻跪在那里,背脊挺直,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

她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徐砚此人,于她而言,不过是在她与封询之间感情中的一个过客。

她对他并无恶感,但也绝无任何超出旧识的情谊。尤其,他还是徐念慈的兄长。

“徐公子请起。”施令窈的声音平静响起,“街市纵马,确属不该。念你初犯,又未造成大祸,日后还需谨慎。起来吧。”

“谢……谢太子妃宽宥。”徐砚哑声应道,依言站起身,却依旧低垂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沾了尘土的靴尖上。

她的话如此客套,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路人。是啊,如今的他,在她眼里,恐怕连陌路人都不如了吧?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一个是被卷入贪墨案、父亲下狱、前途未卜的罪臣之子。

那些年少时未曾宣之于口的情愫,那些曾经或许有过的可能,如今看来,是多么可笑又遥远。

徐砚想问问她,这一年多,你过得好吗?在东宫,可还顺心?太子殿下……待你可好?他妹妹可有再为难你?

无数的话语,夹杂着经年累月的担忧、不甘和深埋心底的刺痛,在胸中翻腾,却一句也问不出口。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一片苦涩。

“徐公子若有急事,便去忙吧。本宫与赵小姐尚有他事。”施令窈的声音再次响起,已是明确的逐客令。

徐砚心头猛地一刺,痛得他几乎要蜷缩起来。他强迫自己再次躬身行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臣,告退。”

他转身,动作有些僵硬地翻身上马,最后,终究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施令窈已经转身,在赵清月的陪同下,踏上了锦绣阁的楼梯。她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徐砚猛地握紧了缰绳,指关节泛白。他狠狠一夹马腹,低喝一声:“驾!”

黑马似乎感受到主人烦乱的心绪,扬蹄嘶鸣一声,朝着街道另一头疾驰而去。

锦绣阁二楼雅间内,赵清月小心地看着神色如常、正细细打量着一匹软烟罗的施令窈,心中有些感慨。

她与徐砚虽无深交,但当年家中长辈有意撮合时,也曾暗中观察过。徐砚家世才干都不错,人也英挺。没想到今日偶遇,徐砚对太子妃……竟是这般情状。

想来也是,施令窈这般品貌才情,当年在闺中时,便不知是多少儿郎的倾慕对象。只可惜,如今窈窈已是太子妃,与他云泥之别,他那份心思,注定只能是镜花水月了。

“这软烟罗质地果然细腻,颜色也正,做里衣或是衬裙都是极好的。”

施令窈仿佛全然未将刚才的插曲放在心上,手指抚过光滑的布料,对赵清月温声道,“你肤色白,这水红色很衬你。”

赵清月见她如此,也识趣地不再去想徐砚,抛开那点微妙的尴尬,顺着她的话头讨论起嫁衣的用料和绣样来,只是心中不免暗自唏嘘。

那位曾经鲜衣怒马、眼神明亮的徐家公子,方才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痛楚与黯然,她看得分明。

只可惜,时移世易,物是人非。

只是不知,徐砚今日这般失态,是否与近来徐尚书下狱、徐家风雨飘摇有关?赵清月暗自思忖,却也不敢多问。

施令窈认真地帮着赵清月挑选料子,品评首饰花样,神色专注,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方才街头的偶遇,真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风波,未曾在她心中留下丝毫涟漪。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转身踏上楼梯的刹那,她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了徐砚最后那深深的一瞥。那目光中的复杂情愫,她并非不懂。

只是,前尘往事,早已如烟散去。她的心很小,只装得下封询和熠儿,之前没有过其他人之后也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