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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持宠生娇,太子殿下宠溺无度第150章 他这是……心里不痛快了?0%

第150章 他这是……心里不痛快了?

或许是生育后身子尚未完全恢复,又或许是这段时日被封询娇养得太好,施令窈陪着赵清月在锦绣阁待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细细看了那些料子和首饰花样,又说了许久的话,竟觉得有些乏了。

上了马车回宫时,车厢内暖意融融,随着马车轻微而有节奏的摇晃,困意便一阵阵袭来。

她原本只是想靠着车壁假寐片刻,不想竟真的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颇沉,直到马车在东宫门前停下,她才被青黛轻轻唤醒。

“太子妃,到东宫了。”

施令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了片刻,神思才渐渐清明。窗外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宫灯次第亮起,晕开一团团朦胧的光。

她扶着青黛的手下了车,晚风带着凉意拂面,让她打了个小小的寒噤,却也驱散了些睡意。

“什么时辰了?”她问。

“回太子妃,刚过酉时三刻。”青黛答道,小心地替她拢了拢披风,“太子妃可是累了?要不先回寝殿歇息片刻?”

施令窈摇了摇头,心里惦记着儿子,“不必,先去母后宫里将熠儿接回来。这一去大半日,也不知他在母后那儿可还适应。”

说着,便朝着凤仪宫的方向走去。

然而,还未走出几步,便见一个小太监提着灯笼,匆匆从宫道那头小跑过来,见到施令窈,连忙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行礼:“奴才小禄子,给太子妃请安。”

施令窈认得他,于是她停下脚步问道:“是殿下让你来的?”

“回太子妃,正是。”小禄子恭声道,“殿下知晓太子妃出宫,惦记小皇孙,于是一个时辰前便亲自去皇后娘娘宫里,将小皇孙殿下接回窈窕小筑了。”

“殿下吩咐奴才在此等候太子妃,说若是太子妃回来,不必再往凤仪宫去,直接回寝殿便是。”

封询已经把熠儿接回来了?施令窈闻言,心中一暖,又有些歉然。

想来是熠儿午后见不到她,哭闹了,封询不放心,这才亲自去接了回来。她这个做娘的,出去散心,倒让父子俩牵挂了。

“本宫知道了,殿下此刻在何处?”她问。

“回太子妃,殿下正陪着小皇孙殿下在寝殿内。”小禄子答道,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殿下……似是有些记挂太子妃,午后便问了几次太子妃何时回的。”

施令窈眸光微动,点了点头:“嗯,本宫这就回去。”

她转身,朝着窈窕小筑的方向走去。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窈窕小筑内灯火通明,宫人们见到施令窈回来,纷纷无声行礼。

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男声,正低低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偶尔夹杂着婴儿细微的咿呀声,是封询在哄熠儿。

施令窈的心瞬间柔软下来,她轻轻掀开珠帘。

内殿里,封询背对着门口,坐在临窗的软榻上。他身上还穿着太子常朝的绯色团龙袍,玉带未解,显然是从前朝直接过来的。

他坐姿有些僵硬,双臂却稳当地环抱着熠儿。

熠儿似乎刚睡醒一觉,精神正好,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父亲近在咫尺的脸,一只白嫩的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无意识地挥舞着,偶尔碰到封询的下巴。

封询微微低着头,平日里冷峻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他正尝试着哼一首极简单的童谣,调子跑得没边,但他哼得很认真。

这幅父子温馨相处的画面,让施令窈心头软成了一汪水,连带着身上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她轻轻走过去,唤了一声:“殿下。”

封询闻声,哼唱的调子戛然而止。他抱着孩子转过身来。

“回来了。”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只是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又很快移开,重新落回熠儿脸上。

“嗯。”施令窈走近,很自然地伸手,想从他怀中接过熠儿,“辛苦殿下了,熠儿在母后那儿可还乖?听说午后闹了?”

封询却没有立刻将孩子递给她,反而手臂稍稍收紧了些,避开了她的手,语气依旧平淡:“母后说他只是醒了没见着你,哭了几声,我哄了会儿便好了。刚玩了一会儿,精神头正好,别又闹你。”

施令窈的手停在半空,微微一怔。她抬眸看向封询,见他面色沉沉,目光虽然落在孩子身上,但那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却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她不过是出宫半日,去陪赵清月看看嫁衣,他这是……心里不痛快了?

“哦。”

她收回手,从善如流地在软榻另一侧坐下,目光温柔地落在儿子挥舞的小手上,随口解释道,“清月妹妹要出嫁了,心里没底,央我出去陪她说说话,看看嫁衣花样。我想着在宫里也无事,便去了。熠儿在母后这里,有殿下接回来,我也放心。”

封询“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依旧垂眸看着怀中的儿子,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熠儿细嫩的脸颊,半晌没再说话。

内殿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熠儿偶尔发出的、细微的咿呀声。这沉默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施令窈等了等,见他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反而周身的气压似乎更低了。

她不是迟钝的人,细细回想,从他得知自己出宫去赵府,到此刻明显不对劲的情绪……心中那点猜测愈发清晰。

难道是因为……

施令窈眸光微转,决定主动打破这沉默。

她轻轻“啊”了一声,像是刚想起来似的,语气自然地道:“对了,今日在锦绣阁外头,还遇到个熟人。”

封询抚摸孩子脸颊的手指,瞬间顿了一下。他依旧没抬头,只是淡淡地问:“哦?谁?”

施令窈看着他故作平静的侧脸,心中那点猜测几乎可以肯定了,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是徐砚,徐公子。”

“他骑马路过,似乎有什么急事,马速快了些,险些撞翻路边摊子。正巧我和清月也在,就打了个照面。”

封询终于抬起了头,看向她。他的目光很深,像探不到底的寒潭,紧紧地锁住她的眼睛。

半晌,他才从鼻腔里又发出一个单音节,语调平平,听不出情绪:“徐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