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于狱中……撞墙自尽了。

“哈哈哈……哈哈哈……”徐念慈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凄厉。

笑着笑着，泪水混着血污，从她狰狞的脸上滑落。

“原来……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你一直都在看我笑话……看我像只蠢笨的飞蛾，扑向你早就点好的火……”

徐念慈喃喃着，眼中充满了疯狂的恨意和不甘，“凭什么……施令窈，你告诉我凭什么？”

“上一世，明明是我先嫁给封询，明明是我更爱封询，明明我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只要殿下登基，我就是皇后。母仪天下，尊贵无双！”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控诉：“可偏偏是你，是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抢走了殿下的心，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宠爱，抢走了我的后位。”

“你让我从云端跌落泥潭，你让我成了整个后宫的笑话。最后……最后我甚至死在了冷宫，死得不明不白，连个体面都没有！”

她剧烈地喘息着，“我不甘心，我不服。老天爷既然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发誓，这一世，我一定要赢你。我一定要把属于我的一切都夺回来！”

“我要让你也尝尝，失去一切、跌落尘埃、任人践踏的滋味。我要让你比我上一世，死得更惨，更难看！”

“所以，你勾结匪类，劫持熠儿？”施令窈的声音冷得像冰，打断了她疯狂的控诉。

“这就是你夺回一切的方法？用一个无辜幼儿的性命，来达成你可悲的野心？”

“无辜？哈哈哈！”徐念慈嘶声笑道，眼中是扭曲的快意，“他是你的儿子，是你和封询的孽种！”

“只要他死了，封询就会痛苦，你就会痛苦。只要你痛苦，我就高兴！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我就是要毁了你在乎的一切，就像你上一世毁了我一样！”

“可惜，”施令窈摇了摇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怜悯，“你两辈子，都输给了我。”

“上一世，你输掉了殿下的心，输掉了后位，输掉了性命。这一世，你输得更彻底。你输掉了你的家族，输掉了你的一切，甚至连你这条卑贱的性命，如今也掌握在本宫手里。”

“徐念慈，你从来就没有赢过，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永远不会有了。”

“不，我不会输！”徐念慈猛地嘶吼起来。

她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死死盯着施令窈，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我不会输的，施令窈，你别得意！”

“重生……对，重生！只要我死了，我就可以再重来一次。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会赢！我一定会把你踩在脚下，让你万劫不复！”

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喃喃自语着，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却越来越亮，“死……对，只要我再死一次……我就可以重新开始……”

“下一次，我会更小心……我会更早除掉你……我一定会赢……一定会……”

说着，她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气，竟然猛地用头撞向旁边的墙壁！

“砰！”

一声闷响，徐念慈的头颅重重撞在石墙上，发出明显的骨骼碎裂声。暗红的血液瞬间迸溅开来。

她维持着那个姿势，僵硬了一瞬，然后，身体无力地滑倒在地。

那双眼睛还圆睁着，死死地盯着施令窈的方向，瞳孔已经涣散，但眼底深处，似乎还残留着最后一刻的疯狂、不甘。

她就那样躺在干草堆上，鲜血从额头的破洞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身下的枯草。

施令窈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徐念慈咽下最后一口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没有目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片漠然，仿佛只是看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在眼前结束了它可悲的一生。

“真是……愚蠢得可悲。”施令窈低声说了一句，不知是在说徐念慈这最后的自杀，还是在说她这两世徒劳的挣扎。

她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然后，缓缓转过身，不再回头。

施令窈抬起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因微微弯腰而略有褶皱的衣袖，抚了抚鬓边纹丝不乱的步摇。

“青黛。”她唤道。

一直守在门口的青黛，立刻推门而入，垂首道：“太子妃。”

“徐良娣自知罪孽深重，无颜面对殿下，于狱中……撞墙自尽了。”

施令窈淡淡道，“去禀报殿下吧。另外，让人进来，收拾干净。”

“是，太子妃。”青黛应下，眼神甚至没有往徐念慈的尸体上瞟一眼。

施令窈不再停留，迈着平稳的步伐，缓缓走出了偏殿。

等消息传递到封询跟前时，夜色已经深了。

“启禀殿下，徐良娣……今日在偏殿内，撞墙自尽。” 小禄子垂着头道。

封询闻言，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瞬间蹙起。

“自尽？”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不是让人看着，吊着她的命吗？韩影是怎么办事的？”

“回殿下，韩大人用刑……确有分寸，并未伤及根本。且每隔两个时辰，便有懂医术的暗卫为她灌下参汤和续命药剂。”

“昨夜子时，暗卫还曾查看过，人虽虚弱，但性命无虞。” 小禄子越说头垂得越低，“但今日……太子妃曾去过偏殿内，还与徐良娣独处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太子妃离开后，便发现徐良娣已……已气绝身亡。”

“太子妃？” 封询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是说，太子妃今日去了偏殿？还单独见了徐念慈？”

“是……” 小禄子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守门的侍卫和亲眼所见。”

“太子妃还带着青黛姑娘，但却留了青黛姑娘在殿外，独自入内。约莫一盏茶后便出来了。”

封询沉默了，为什么在见过窈窈后徐念慈选择了自尽。

巧合吗？

不过徐念慈罪行确凿，徐家已然倾覆，她自己也受尽酷刑，生不如死。在绝望之下自戕，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以她如今的状态，活着，才是最大的折磨。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在见过窈窈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