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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持宠生娇,太子殿下宠溺无度第164章 或许真的与窈窈无关?0%

第164章 或许真的与窈窈无关?

封询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那些被他暂时压下的疑虑,再次浮出水面,并且因为徐念慈这突兀的、与施令窈紧密相连的死亡,而变得更加令人不安。

梨花巷的可疑院落,乳母嬷嬷的衣料碎片,西市抱婴妇人的目击,徐念慈对劫匪下落的“不知”,以及她偏偏在见过施令窈后自尽……这些看似散乱的线索,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隐隐指向一个他极不愿去深想的可能。

不,不会的。

窈窈为了熠儿,可以连命都不要。她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她那些日子痛不欲生的模样,绝非作假。

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拿熠儿的安危来布局?来陷害徐念慈,甚至……扳倒整个徐家?

可是,如果这一切真的与她无关,她又为何要在今日独自去见徐念慈?又为何……徐念慈偏偏在那之后死了?

两种截然相反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激烈交战,让他心烦意乱。

他既不愿相信施令窈会如此工于心计、狠辣决绝,却又无法对眼前这接二连三的“巧合”视而不见。

“殿下,该是时间去窈窕小筑用晚膳了。”小禄子拘谨地提醒道。

封询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冷声道:“徐念慈既已自尽,便按罪妇之礼,草草收殓了,送出宫去,随便找处乱葬岗埋了便是。”

“徐家其他人,按律处置,不必再报。”他顿了顿,补充道,“今日太子妃去偏殿一事,不得外传。若有半点风声走漏,你知道后果。”

“奴才明白!”小禄子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下。

封询不再多言,整理好衣冠,大步走出了书房,径直去了窈窕小筑。

施令窈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见是封询,眼中立刻漾起温柔的笑意,放下书卷,起身相迎:“殿下来了?今日似乎比往日早些。”

封询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扫过那道伤疤,心中那丝疑虑如同被针扎了一下,微微刺痛。

他走上前,握住她伸过来的手,触感微凉。

“手怎么这样凉?”他皱了皱眉,将施令窈微凉的手拢在掌心,“可是身子还有哪里不适?太医开的补药可按时用了?”

“用了,都按时用的。”施令窈任由他握着手,顺势依偎进他怀里,声音软软的,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许是昨夜没睡安稳,总觉得有些乏。不碍事的,殿下不必担心。”

封询拥着她,在软榻上坐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腕上那道疤痕,动作轻柔,却带着一丝紧绷。

“窈窈,”他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开口,“我今日听说……徐念慈自尽了。”

他感觉到怀中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

施令窈抬起头,仰脸看着他,眼中流露出一丝后怕:“她……自尽了?”

她咬了咬下唇,睫毛轻轻颤动,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我今日……确实去见了她。”

“哦?”封询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只专注地看着她,“为何突然想去见她?她如今那般模样,又对你恨之入骨,何必去招惹?”

“我……我只是心里堵得慌。”施令窈将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徐家倒了,是她咎由自取。”

“可我只要一想起熠儿那日受的苦,想起我差点就……就再也见不到熠儿了,心里就像堵了块大石头,喘不过气。”

“我就想亲自去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徐家已然如此,她挣扎又有何用?不如早些说出实情,或许……或许殿下和陛下还能看在她坦诚的份上,给她一个痛快,也免得徐家其他人受更多牵连。”

施令窈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看着封询,眼中满是无措:“我真的只是想劝劝她,让她莫要再执迷不悟,也……也存了几分私心,想问问她,那些歹人去了何处……我心里,总是放不下……”

封询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盈盈的泪光,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她的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然后呢?”他问,声音依旧平稳,“她说了什么?”

“她……”施令窈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封询的手背上,“她什么有用的都没说,只是不停地骂我,骂得很难听……”

“说都是我害了她,害了徐家……她说她恨我,恨不能吃我的肉,喝完的血……”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将脸更深地埋进封询怀里,声音带着哽咽,

“我被她那副样子吓坏了……”

“她看起来……看起来简直不像个人了……我不敢再待下去,就赶紧出来了。我真的没想到……没想到她会……”

施令窈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封询,“殿下,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该去的……我只是心里难受,想替熠儿问个明白……却惹得自己一身晦气,还……还差点被她的样子吓到。”

“若是知道她会……会自尽,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去的!”说着,她像是真的被吓到了,小声地抽泣起来。

美人垂泪,楚楚可怜,尤其是她这般情真意切的。

任何男人见了,只怕都会心生怜惜,将之前的疑虑抛到九霄云外。

封询也不例外。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感受着她身体的轻颤,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松动了一些。

或许,真的是他多心了?窈窈只是太过单纯,太过善良,又太过在意熠儿,才会去独自去见那个毒妇。

徐念慈的死,或许真的只是绝望下的自我了断,或许真的与窈窈无关?

他叹了口气,伸出双臂,将哭得微微发抖的施令窈更紧地拥入怀中,大手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声音放柔了许多,“好了,不哭了。”

“是我不好,不该问你这些,又勾起你的伤心事。你没有做错,你想为熠儿讨个公道,何错之有?”

“是徐念慈自己罪孽深重,死有余辜。她那般模样,吓到你了,是我疏忽,没有让人看紧她。莫要再想了,都过去了,熠儿已经平安回来了,你也好好的,这就够了。”

封询温声哄着,吻了吻她的发顶,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施令窈依偎在他怀中,听着他温柔的安抚,渐渐止住了哭泣,只是小声地抽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