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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持宠生娇,太子殿下宠溺无度第166章 事实证明,我赌赢了,不是吗?0%

第166章 事实证明,我赌赢了,不是吗?

接连几日,太过闷热。窈窕小筑内殿,四角冰鉴里放置的大冰块融化得格外迅速。

夜已深,熠儿早已在乳母的看顾下,在隔壁的厢房沉沉睡去。

施令窈则刚沐浴完毕,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月白色寝衣,衣料轻薄柔软,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行动间,隐隐透出底下冰肌玉骨。

她散着一头如瀑青丝,发梢还带着些许未干的水汽,几缕湿发黏在颈侧。她正坐在梳妆台前,挑起一小块细腻芬芳的香膏,仔细涂抹在脸颊和脖颈上。

殿内极静,只有冰水融化的细微滴答声,和她自己清浅的呼吸。她神情专注,又似乎带着一丝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封询已经连着好几日未曾回到东宫了,玄帝的病情,在这时节忽然又加重了,咳疾反复,甚至偶尔呕血,太医院的院判日夜守候在乾元殿。

作为储君,封询被频频召见,既要侍疾,又要处理一部分紧急政务,忙得脚不沾地。

施令窈知道,这是权力交接的关键时刻。她并不心急,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就在她指尖的香膏即将涂匀时,寝殿那扇雕花门,悄无声息地被从外面推开了。

没有宫人通传,没有脚步声。

施令窈起初并未察觉,直到她无意间抬眸,望向铜镜。

只见镜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沉默地立在门边的阴影里,封询穿着墨色的常服,浑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似乎已经站在那里有一会儿了,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直直地钉在她身上。

施令窈涂抹香膏的手指,轻微地顿了一下。心头掠过一丝讶异。她没有立刻转身,只是从镜中迎上他那双眼眸,静静地对视了一瞬。

然后,她放下手中的玉簪和香膏盒,缓缓转过身,脸上已漾开温柔的笑意。

“殿下?”施令窈声音轻柔,站起身赤着脚朝他走去。

云罗寝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美好的曲线,在烛火下,仿佛笼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怎么突然来了?这么晚了,可用过膳了?我还以为你今夜又宿在乾元殿那边了。”

她语气熟稔,很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去握他的手。

然而,就在她的即将触碰到他手背的刹那,封询却抬起了手。

他没有碰到她的手,只是将手移开负在了身后。

施令窈伸出的手,就这样顿在了半空。她脸上的笑意,晃动了一下。

她仰起脸看着他,红唇微启,仿佛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冷淡,那模样,无辜又纯然,美得惊心。

封询没有看她伸出的手,也没有看她的脸。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这间华丽而温馨的寝殿。

最后,重新落回她身上。

“我都知道了。”封询开口的声音很冷硬,没有任何温度。

施令窈脸上的笑容,终于一点一点地褪去了。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将悬在半空的手收了回来,拢在身前。

她没有惊慌,没有失措,甚至连一丝被拆穿该有的恐惧或辩解都没有。

施令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近乎诡异,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

“殿下知道什么了?”她轻声问。

封询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梨花巷,那处藏匿乳母嬷嬷和熠儿的宅子。”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背后真正的主人,是你,对吗?”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施令窈静静地听着,甚至轻轻弯了弯唇角,那是一个极淡的笑。

她没有否认,没有辩解,只是抬起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坦然地迎上他锐利如刀的目光,反问:

“是又如何?”

封询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揉碎。

他设想过无数种她可能的反应,惊慌失措的否认,楚楚可怜的辩解,声泪俱下的哭诉……独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平静,这样的……理所当然。

“为什么?”封询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笼罩了她。

他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一毫的愧疚、不安,或者哪怕只是一丝慌乱,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知不知道,熠儿差点就……你知不知道,我……”封询几乎说不下去。

“为什么?”施令窈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她抬起眼,眼中不再是平静,而是骤然燃起了一簇火焰,“殿下问我为什么?我若不这么做,我的孩子,根本回不到我身边!”

“你可以告诉我!”封询额角青筋隐现,双手紧握成拳,“你是我的太子妃,是熠儿的母亲。你有任何难处,任何怀疑,都可以告诉我。”

“我自然会查,会保护你们母子。何必用如此……如此狠毒的方式,拿熠儿的安危去做赌注,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万一……”

“告诉你?”施令窈打断他,“告诉你什么?告诉你徐念慈要害我,要害我的孩子?你会信吗?”

“在没有任何证据下你会信吗?甚至你所能查到的证据,都是我一步一步安排好的。”

“所以,我只能靠自己!”施令窈向前一步,几乎要贴上他的胸膛,仰着脸直视他。

“我只能用我的方式,把她,把徐家,把所有的威胁,连根拔起。我赌的,就是你对熠儿的在意,就是你对我的……那点情分。事实证明,我赌赢了,不是吗?熠儿平安回来了,徐家倒了,徐念慈死了,我赢了!”

“你……”封询被她眼中的决绝震得后退了半步,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人。

这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温柔小意、需要他保护的小女人。

“所以,从始至终,熠儿被劫,你的自戕,徐念慈的崩溃,徐家的覆灭……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封询的声音沙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