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郡主持宠生娇,太子殿下宠溺无度第167章 她知道,封询已经向她屈服了。0%

第167章 她知道,封询已经向她屈服了。

封询不敢置信地摇头,想从施令窈脸上看出一丝玩笑的痕迹,可是没有。

“你还骗了我多少?还有什么是真的?你对我的情意,那些眼泪,那些担忧,那些依赖……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多少?”施令窈又笑了起来,她抬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脸颊,眼神却飘远了。

“多少……我自己都数不过来了。”

她收回手,重新看向封询,目光平静得可怕。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施令窈自问自答,声音轻得像叹息,“大概……是从我确定了,无论如何,都要俘获殿下的心,要牢牢抓住殿下,要成为殿下身边唯一的、最重要的那个人开始吧。”

封询的呼吸骤然一窒。

“殿下可还记得,幼时,我第一次被接进宫里的情景吗?”施令窈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像是在回忆。

“我那时候,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穿着不合身的旧衣裳,怯生生地站在那金碧辉煌的宫殿里,看着那些穿着华服、被无数人簇拥着的皇子公主。他们看我的眼神,有好奇,有不屑,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嘲弄和欺凌。他们抢我的点心,弄脏我的裙子,把我推倒在雪地里,骂我是没人要的野种……”

施令窈说着,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就那样安静地、一颗一颗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她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黏连成一小簇一小簇,鼻尖也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微微泛红,像是最上等的白玉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惹人怜惜到了极点。

“那时候,只有殿下你。”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封询脸上。

“只有你,会在我被欺负的时候,站出来,把我护在身后。只有你,会偷偷塞给我一块干净的帕子,让我擦掉眼泪。只有你,会在我冻得发抖的时候,把你的手炉递给我……虽然,你后来可能都不记得这些小事了。”

“可是我记得。”施令窈的声音骤然哽咽了一下,泪水流得更凶,她却倔强地不肯抬手去擦,任由泪珠滚落,没入衣领,在那细腻的肌肤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你唯一给过我一丝温暖的人。你是我的光,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想要抓住的、属于我的好。”

“所以,我发誓,我要成为能站在你身边的人,我要让你眼里只看得到我,心里只装得下我。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徐念慈算什么东西?她也配和我争?她背后的徐家又算得了什么?只要威胁到我的地位,威胁到我能留在你身边,我都会毫不留情地铲除!”

“你说你爱我?”封询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又干涩又嘶哑。

他看着她的眼泪,那泪水仿佛不是滴在地上,而是滴在他的心上,灼烫,又刺痛。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瞬间淹没了他最初的愤怒和被欺骗的痛楚。比起她精心的算计和欺骗,此刻她泪流满面、诉说着不堪过往的模样,更让他心如刀绞。

“是,我爱你。”施令窈毫不犹豫地承认,甚至向前一步。

“正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能容忍任何人、任何事,将你从我身边夺走,或者让我失去站在你身边的资格。正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才会用尽一切手段,扫清所有障碍。包括……利用熠儿,欺骗你。”

她抬手,似乎想触碰他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只是痴痴地看着他。

封询站在原地,如同被钉在了那里。他看着她脸上的泪,那泪水好似带着灼人的温度,瞬间将他心中翻涌的怒火和遭受欺骗的耻辱灼烧出一个大洞。

原来是这样。

他想起韩影查到的蛛丝马迹,那处宅子的隐秘主人,那些精心设计的巧合,她近乎完美的表演……所有的疑点,所有的欺骗,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她说的没错,在那个冰冷残酷的宫廷里,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除了抓住那一点微光,用尽一切手段向上爬,她还能如何生存?

难道指望别人的怜悯吗?

他给了她希望,却没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他身处权力中心,周围虎狼环伺,却天真地期望她能永远保持那份不谙世事的纯真?

何其可笑,又何其……自私。

被欺骗的愤怒依旧存在,但这些情绪,此刻都被一种更苦涩的心疼所取代。

封询本该愤怒,本该质问施令窈为何如此胆大妄为,为何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可看着她簌簌落下的泪,听着她哽咽着诉说那些卑微的过往,所有的质问和斥责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他,亲手将这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雏鸟,带进了这金丝牢笼。

是他,给了她虚假的希望,却没能为她遮风挡雨。

是他,从未真正看清,她早已在残酷的宫廷生存法则中,长出了利爪和獠牙,学会了用最极端的方式保护自己,和她在意的一切。

愤怒吗?或许有。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灭顶的疼痛和无力。

他该拿她怎么办?

杀了她?废了她?不,他做不到。仅仅是想象她消失在自己生命里,想象她那双含泪的眼眸永远闭上,封询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和疼痛。

施令窈的眼泪,像是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凌迟着他的理智,也软化了他的心防。

封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施令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试图靠近。只是那样站着,泪水无声地流淌。

但她知道,她赌赢了。

封询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充满了疲惫和挣扎。

他看着施令窈,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到极点的叹息。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你先别哭了。”

施令窈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知道,封询已经向她屈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