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赚钱的路子
菜市场里人来人往，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两兄妹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品，不知道该买什么菜。
“你想吃什么？”陆北柠开口问。
“随便。”陆北玥回道。
不是，为什么女生都喜欢说随便？姜若汐是这样，连他妹也是这样。
“没有什么想吃的吗？”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陆北玥看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想吃的，家里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买点便宜的菜回去就好了。”
陆北柠脚步一顿，低头看着身边这个才到自己肩膀的小丫头。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眼睛在菜摊上扫来扫去，专挑那些便宜的菜看。
他鼻子忽然有点酸。
上辈子他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他只顾着给苏瑶买奶茶、买早餐、买各种小礼物，一个月生活费花得精光，月底还要找家里要钱，那时候陆北玥想吃根火腿肠都要看他脸色。
“那就买两个西红柿，一把青菜，再买点豆腐。”陆北玥已经做主了，“妈说的，够吃就行。”
连妹妹都知道为家里减少负担，上辈子的他怎么就不知道？
陆北柠没说话，拉着她走到卖豆腐的摊子前。
“叔，来两块豆腐。”
“好嘞。”
买完豆腐，他又拐到旁边的肉摊。
“老板，这块五花肉多少钱？”
“十二一斤，你要多少？”
“来半斤。”
陆北玥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说：“哥，肉贵。”
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你正长身体。”
卖肉的大叔手起刀落，切了一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往秤上一撂。
“六两，七块二，算你七块。”
陆北柠从兜里掏出那张二十递了过去，大叔找了钱给他。
“哥，没必要，我少吃点没关系。”
看着陆北玥这懂事的样子，要知道她才刚满十五岁。
“买都买了，可没有退货的道理。”陆北柠笑了笑，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赚钱的法子。
这个年代有很多赚钱的法子，但来钱最快的是买彩票，但他也没记过彩票号码，买彩票赚钱是行不通，该怎么搞钱......
陆北玥见状，也没在说什么，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回家路过水果批发的地方，陆北柠看着路边摊位上各种各样的水果，一个想法从脑中冒出。
他记得上辈子有种用水果做的东西很好吃，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水果捞。
想到这，他眼睛一亮，扫过批发水果的价格，两块一斤的香蕉，四块一斤的西瓜，三块一斤的芒果......
价格不是很贵，这个时代大概已经有了水果捞，但没有普遍，至少灵潮县的集市里没有人卖水果捞。
做水果捞到集市卖，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打定主意，陆北柠的心情好了许多，连步伐都开始变得轻快起来。
陆北玥见他的步伐越来越快，愣了愣，心想他哥是不是又发什么病了。
......
日子在陆北柠认真学习过程中飞快流逝。
自从那天从菜市场回来，他脑子里就多了一个念头，水果捞。
不是随便想想的那种，而是认认真真地盘算。
星期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陆北柠做完作业，他翻出一个旧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
成本：香蕉两块一斤，西瓜四块，芒果三块，酸奶一瓶大概两块五，一次性碗勺一套大概三毛......
售价：一碗水果捞卖五块，成本控制在两块左右，一碗净赚三块。
如果一天卖五十碗，就是一百五十块。
一个月就是四千五。
陆北柠算到这里，笔尖顿住了。
四千五，上辈子他在电子厂，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五千多，现在卖水果捞就能赚四千五？
不对，这是理想情况。
还要考虑摊位费、损耗、天气、客流量......
但不管怎么说，这确实是一条赚钱的路子。
他放下笔，看了一眼桌上的数学卷子。
赚钱的事要想，学习的事也不能落下。
两者不冲突。
姜若汐从上课开始就看见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余光扫了他好几眼，终于没忍住，微微侧头。
“你在写什么？”
陆北柠抬头，对上她那双清透的丹凤眼，犹豫了一秒，把草稿本往她那边推了推。
“算一笔生意。”
姜若汐低头看去。
草稿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行数字：香蕉2元/斤、西瓜4元/斤、芒果3元/斤、牛奶20元/箱、碗勺0.3元/套......下面是一堆加减乘除，最后画了个圈，写着“净赚3元/碗，50碗→150元/天”。
她看完，沉默了两秒。
“你要去摆摊？”
“嗯，卖水果捞。”
“水果捞是什么？”
陆北柠愣了一下，这个年代，想起水果捞在小县城确实还没流行起来。
“就是切好的水果，浇上牛奶这些，拌着吃，冰冰凉凉的，夏天应该好卖。”
姜若汐没说话，目光在草稿纸上停了片刻，随后移开。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高考。”
“我知道，”陆北柠把草稿纸折了折，塞进抽屉，“不会耽误学习，就周末去试试，平时该做题做题，该背单词背单词。”
“你连函数定义域都还搞不清楚，还想分心去赚钱？”
她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陆北柠听出来了，她不是反对他赚钱，是怕他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姜若汐，”他认真地看着她，“我上辈子......我是说，我以前浪费了太多时间，现在我知道什么重要，什么次要，学习排第一，赚钱排第二，不会本末倒置的。”
“你放心吧。”
姜若汐和他对视了两秒，薄唇微微抿了一下。
“随你。”
她转回头，翻开英语课本，不再说话。
......
下课铃响起。
姜若汐今天没有立刻走，她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
陆北柠把课本塞进书包，拉好拉链站起身。
“我先走了，周末我去市场试试，周一告诉你结果。”
“不用告诉我。”姜若汐头都没抬。
“那你想知道的时候问我。”
陆北柠说完，背上书包出了教室。
姜若汐这才抬起头，看着他消失在后门的背影，轻轻“啧”了一声。
赵婷婷从前排转过来，笑眯眯地看着她。
“若汐，你刚才看陆北柠那个眼神，啧啧啧。”
“什么眼神？”
“就是那种‘我想管你又不好意思管’的眼神呗。”
姜若汐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赵婷婷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什么都没说。”
周明紧随其后，小跑追上陆北柠。
“老陆跑那么快干嘛？”
他看着跟上来的胖子，脑子里忽然又冒出一个想法，随即一把揽住周明的肩膀。
“我想到一个赚钱的路子，你要不要一起？”
“啊？”周明愣了愣，“什么路子？”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告诉我要不要加入。”
周明闻言，一双小眼睛眨了眨，脸上的表情从迷茫变成了警惕。
“老陆，你该不会是想拉我去干什么违法的事吧？”
“违法个屁，”陆北柠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卖水果捞，合法的。”
“水果捞？”周明歪着头，一脸茫然，“那是啥？”
“就是切好的水果，浇上牛奶拌着吃。”
周明想了想，咽了口口水，“好吃吗？”
“应该好吃。”
“你没吃过？”
“......没有。”
周明沉默了三秒，用一种“你在逗我”的眼神看着他。
“你没吃过的东西，你要拿去卖？”
“就是因为没吃过，所以才要做出来尝尝啊，”陆北柠理所当然地说，“好吃就卖，不好吃就改进，改到好吃为止。”
周明又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太对。
“那......要花多少钱？”
“咱们现在先去水果批发那转转，看看价格，再买点回来做。”
“行......吧。”
陆北柠见他犹犹豫豫的，一把拽住他的手就朝校门口跑去。
“欸，老陆你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