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打赌
吃完饭后，陆北玥跑去洗澡，陆北柠则率先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好，端到厨房，不给母亲一点洗碗的机会。
王秀英没办法，只好拿来抹布擦桌子。
将该做的事情做完，陆北柠这才回到房间，拿出傍晚买来的《高考英语高频词汇1500》和姜若汐替他挑的数学教辅，摆在书桌上。
他打开一旁的台灯，暗黄色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投射出一道阴影。
窗外传来野猫的叫声，他深吸一口气，随即打开那本数学教辅，一秒进入学习状态。
“咚咚咚。”
房门被人推开，看着在书桌前学习的陆北柠，王秀英叮嘱了一句。
“别学太晚，对眼睛不好。”
“知道了妈。”他头也没抬，手中的笔写得飞快。
王秀英见状，没再说什么，轻轻地将门关上。
第二天周日，陆北柠一天也没有出去，除了到点吃饭，基本上没有出过房间。
期间陆北玥来找他玩，但看到哥哥那么努力，想到自己也即将面临中考，为了考上县重点中学，她顿时干劲十足，跑回房间也跟着埋头苦学。
相较于陆北柠初中时，陆北玥的成绩比他好的不知道多少倍，但不至于像高中这么差，可以说是因为苏瑶他才荒废了学业的。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来到了新的一周。
陆北柠如同往常早早起了床，他说过要自己准备早饭，那必须得有实际行动才行。
陆北玥被他叫起来后，看着桌上的早餐，不由的傻了眼。
“不是，哥你真会做饭啊？”
“不然呢？”他对她笑了笑，“快把面吃了去学校。”
“妈呢？”陆北玥问。
“妈已经去上班了，之前因为给我们做早饭，导致每天上班都是踩点。”
“噢噢。”
她坐到餐桌前，端起陆北柠做的鸡蛋拌面，用筷子夹起放进嘴中。
“嗯，还不错。”
“好吃就吃快点，等下上学迟到了。”
陆北柠见她慢悠悠的动作，催促道。
“知道啦。”
吃完早饭，两兄妹一同走出了家门。
路上，陆北玥忽然开口问：“昨天哥你在房间里学了一天，都学了些什么？”
陆北柠看了她一眼，“学了好多。”
“好多是多少？”
他想了想，“差不多记住了七百多个单词。”
“切，又搁着骗人。”陆北玥别过头，双手抱胸。
“爱信不信。”陆北柠懒得跟她解释，重生后他的记忆力非常好，一天的时间他确实记住了七百多个单词，只是不会读而已。
“算了，我去学校了。”
陆北玥站在交叉路口，朝他挥了挥手，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
高三二班的教室内，陆北柠坐回自己座位时，总感觉身旁的姜若汐今天格外的冰冷。
他不经意地瞥向身旁，只见她又换回了那件蓝白色的校服，衣领拉高，头发扎成低马尾。
看她专心写作业的样子，陆北柠动作轻了些，生怕自己一个不经意就惹到了这个活祖宗。
很不巧，他的手放在桌上的时候，不小心肘到了她的手。
他下意识缩回手，侧头看去。
姜若汐写字的手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停了一瞬，但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她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睫毛低垂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好意思啊。”陆北柠压低声音。
“嗯。”
姜若汐应了一声，没有计较。
陆北柠总觉得她今天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明明前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怎么了？”他小声问。
“没怎么。”姜若汐面无表情，默默将半边脸缩进校服里，只露出那双清冷的丹凤眼。
陆北柠显然不信。
“对了，你那天为什么要去找苏瑶，还给了她一巴掌？”
他忽然想起周六摆摊那天她独自一人去找苏瑶和刘洋的时候，当时他没来得及想那么多，当时就没问。
“看不惯。”
“啥？”
姜若汐握笔的手停住，微微侧头，“我看不惯他们，懂？”
“为啥看不惯？”
“没有为什么。”
她收回目光，握笔的手继续动了起来。
见她不想说，陆北柠也不好继续问下去，怕给人惹生气了。
“叮铃铃”
上课铃响起，秦国明夹着数学课本走了进来，早上第一节是班会课，第二节是数学课。
他先是扫了眼教室里的人，看看有没有人迟到，最后目光落到陆北柠的身上。
“检讨呢？”他朝着陆北柠说道。
陆北柠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上周被罚站时秦国民让写检讨的事。
这两天又是重生又是补习又是摆摊的，他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写了，”他面不改色地从课桌里抽出一张空白的草稿纸，假装翻了翻，“忘带了。”
教室里响起几声憋不住的笑。
秦国民冷笑一声，“忘带了？行，那你现在上去，当着全班的面口头检讨。”
陆北柠：“......”
“快点，别耽误大家时间。”秦国民敲了敲讲台。
“周明呢？他交了吗？”
“人家上周就交了，快点上来。”
陆北柠不由回头看向后排的周明，就看着对方正幸灾乐祸地朝他招手。
啧，这个死胖子。
他在心里暗骂道，随即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上站起来。
姜若汐抬眸看了眼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好奇他要怎么做这个口头检讨。
陆北柠站在讲台旁边，面对全班五十多双眼睛，沉默了两秒。
上辈子在电子厂，他做过无数次早会报告，面对过比这多十倍的人，从没紧张过，但现在，站在这间熟悉的教室里，被一群十七八岁的同学盯着，他反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余光扫了眼姜若汐，发现她正看着自己。
“磨蹭什么呢？”秦国民敲了敲讲台。
陆北柠回过神，清了清嗓子。
“上周数学课，我睡觉了。不对，是我被姜若汐叫醒之后，自己又睡着了，然后站起来，被秦老师罚站。”
教室里响起若有若无的笑声。
“检讨我确实写了，但也确实忘带了。既然秦老师让我口头检讨，那我就说几句。”
他站直了一些，语气认真起来。
“我错了。上课睡觉不对，浪费自己的时间，也打扰了旁边的同学。秦老师罚我是应该的，我接受。”
秦国民抱着胳膊，面无表情。
“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陆北柠话锋一转，“秦老师您上周说，我一模数学要是能考过30分，您就把三角板吃了。这话我记住了，我想跟您打个赌。”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卧槽，他跟老秦打赌？”
“疯了吧？”
“30分他考不到吗？上次月考好像......”
“上次月考他数学多少来着？”
秦国民眯了眯眼，三角板在手里转了一圈。
“打赌？你想赌什么？”
“假若我这个月的一模考能及格，你也不用吃这三角板了，只需要就当着全班人的面跟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