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被堵了
往后的时间转瞬即逝，黑板上挂着的高考倒计时从八十八天，变成了八十五天。
周五下午的自习课，陆北柠和往常一样在教室里学习数学，不会的地方就问一旁的姜若汐，毕竟下周三就开始第一次模拟考试，他必须要尽量将数学成绩拉上去，至少不能再考那么低，惹人笑话。
或许是生理期快走了，她的状态相比周二的时候，已经恢复得与之前一样，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唯有在陆北柠问她问题的时候，她脸上的冰冷才会解冻几分。
“你明天......还要去摆摊吗？”
临近下课的时候，姜若汐忽然停下笔，语气淡淡地问。
陆北柠过完一张试卷，闻言，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对，等下我要去买水果，”他收回试卷回道，随即看向她，笑了笑，“明天十点，你要来吗？”
姜若汐收回目光，开始收拾东西。
“看情况。”
“那行吧，”陆北柠也没追求一个准确的答复，也开始收拾东西，“那我就稍微期待一下吧。”
她不留痕迹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不一会儿，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同学们一窝蜂地涌出教室。
这时后排的周明走了上来，伸手拍了拍陆北柠的肩膀。
“老陆还摆摊吗？”
“摆呀，干嘛不摆？”陆北柠站起身背好书包，“走，去买水果去。”
姜若汐看着两人的身影离开教室，随后也站起身，背起书包走出教室。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高三三班教室外。
林知行单手拎包，缓缓走出教室，他本想先去四班找刘洋将苏瑶的事情问清楚，却刚看到陆北柠和周明走出教室。
他转身走向四班，好巧不巧，恰好瞥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地跟在陆北柠他们身后。
“那是......”
林知行看着那个身影，双眼微微眯起，当看清那人是谁的时候，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刘洋？他跟着陆北柠干嘛？”
陆北柠和周明自然不知道有人正跟着自己，离开学校后直接就去水果批发市场了。
周五下午的水果批发市场比平时热闹一些，毕竟临近周末，来进货的小贩变多，下班来买水果的人也多了起来。
买好水果，想到上周买的塑料碗还没用完，牛奶也还剩半箱，陆北柠便没打算再去买了。
“老陆，你说下周的模拟考，数学能及格吗？”周明一边揉着被塑料袋勒红的手指，一边问。
“能不能及格不知道，但肯定比上次高，”陆北柠说，“你呢，复习得怎么样？”
“别提了，”周明苦着脸，“我连三角函数都没搞明白，赵婷婷说我脑子是水泥做的。”
“你本来就是水泥做的。”
“滚。”周明笑骂一声，看向手里的袋子，“这么点水果，你拿得回去吧？”
“能啊，”陆北柠提了提手里的袋子，“怎么？不帮我送到家里？”
“你拿得了就行，我妈说今晚有课要来，要我早点回去。”
陆北柠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就是懒，也没再说什么，毕竟东西少了点，总这样麻烦人家不太好。
“行，那你先走，我自己拎回去。”
“那我走了啊。”周明把手里装着水果的袋子递给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明天几点开始摆？”
“老样子，十点。”
“行，那我早点来给你占摊位。”
周明摆摆手，小跑着穿过马路，消失在街角。
陆北柠把四五个袋子换到同一只手上，甩了甩被勒红的手指，沿着老街往家走。
夕阳洒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映出一道身影。
就在他低着头，想着明天该怎么卖水果捞的时候，身前出现的阴影，让他不得不停住身子。
“陆北柠，终于逮到你了。”
刘洋那阴狠的声音传来，陆北柠抬眼望去，只见四五个男生从巷口走出来，领头的是四班的刘洋。
“怎么，有事？”他不带情绪地开口，他早料到了刘洋会来找茬，但具体是什么时候，他不清楚。
但他此刻带人能清楚的在这条孤僻的巷子堵到自己，看来是早有准备。
“还记得上周六发生的事吧，”刘洋盯着陆北柠，冷笑一声，“上次你让我在苏瑶面前颜面扫地，今天你要是给小爷我磕头道歉，我可以考虑下手轻点。”
“跪天跪地跪父母，想让我下跪，你是不是奥里给吃傻了？”
“奥里给是什么？”刘洋闻言，皱了皱眉。
“对噢，现在这个梗还没出来，”陆北柠反应过来，冷冽一笑，“夸你的。”
刘洋的脸顿时黑了下来，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四人将他围起来。
陆北柠看着迎面走来的四人，眯了眯眼，“这大马路上，难道你想动手？”
刘洋听到他的话，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
“大马路？这条巷子平时就没几个人走，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
陆北柠看了看周围，这条巷子确实偏，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巷口尽头连接着老街，没什么人走，而巷尾通向一片待拆迁的小平房区，除了附近住的人，很少有人从这经过，若不是这条小巷子可以抄近路回家，他才不会走这人烟稀少的巷子。
他又往墙上扫了一眼，什么都没有，没有监控。
现在是08年，扫黑除恶还没有全面展开，在这种无人问津的小巷子里打一架，报警也是各大五十大板，最后不了了之。
想到这，他又把目光放在另外四人身上。
四个男生，看起来都是四班的，有两个他见过，是刘洋的跟班，另外两个生面孔，大概是校外叫来的，穿着便服，但年纪都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
五对一，他根本不可能打赢。
他看了眼后面结实的墙壁，发现也无处可跑。
尽管是重生回来，他除了理解能力和记忆力变强了些，跟普通高中生毫无区别。
“五个打一个，转出去你不怕丢人？”
陆北柠被四人堵到一个死角，见无路可退，只好转过身，脸色平静地在几人脸上扫过。
“丢人？”刘洋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你让我在苏瑶面前丢人你怎么不想到我会丢人？”
“再说，”他冷笑一声，“这里都是我的人，发生什么事也就只有我们六人知道，你不说，别人就不知道了。”
“你怎么确定我不会说出去？”
“只要我们把你打到你怕为止，看你会不会说出去。”
“你难道不怕我报警？”
“又没有目击者，你觉得报警有用吗？”
听到这话，陆北柠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看来刘洋是铁了心要和他过不去了。
他不找事，当然也不怕事，既然躲不过，那就让他们意识到现在的陆北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陆北柠了。
“你不会觉得我是软柿子，很好拿捏？”
刘洋听到这话，嗤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
“软柿子？你不就是吗？”
他往前一步，身旁的四人也跟着围了上来。
陆北柠后背贴着粗糙的砖墙，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但脑子却比平时还要冷静。
他的目光在五人身上快速扫过，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刘洋站在最前面，离他大概两步远，身后左侧和右侧各有两个男生，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如果硬冲，最薄弱的点应该是刘洋身后的方向，那两个便服男生看起来块头不大，但谁知道他们身上有没有带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微微弯腰，提着袋子的手握紧了些。
“哟，还准备反抗？”刘洋看到他的动作，嗤笑一声，“你以为一个人能打过我们五个？”
陆北柠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刘洋的肩膀。
上辈子在厂里跟人打过几次架，他学会了一件事，打架的时候不要看对方的眼睛，要看肩膀，肩膀一动，拳头的方向就出来了。
下一刻，陆北柠没有丝毫犹豫，猛地用力将袋子里的水果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