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林知行的阻拦
陆北柠没有丝毫征兆地甩出手里的水果袋子，顿时面前五人都没反应过来，塑料袋在空中散开，各种各样的水果朝四面八方飞去。
站在前面的两个人下意识躲闪，其中一个被苹果砸中脸，“哎哟”一声捂住了脸。
“你还真敢……”
刘洋话还没说完，陆北柠已经趁着这个空隙快步来到他面前。
“草！”
眼看着他蓄好力的拳头迎上来，刘洋下意识抬手挡住脸。
下一秒，他顿时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像被铁锤砸中一样，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呕——”
刘洋弓着腰，捂着肚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呕。
陆北柠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右拳收回，左肘直接砸在他后背上，刘洋整个人往前一扑，膝盖跪在了地上。
“你他妈——”
旁边的人终于反应过来，那个被苹果砸中脸的男生最先冲上来，一脚朝陆北柠的腰侧踹过来。
陆北柠侧身闪了一下，但没完全躲开，那一脚蹭着他的胯骨过去，火辣辣地疼。
他咬牙忍住，顺手抄起地上一个滚落的橙子，狠狠砸在那人脸上。
“啊——”
那人捂着脸往后退，鼻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都给我上！打他！”刘洋跪在地上，捂着肚子，声音都变了调。
剩下的三个人不再犹豫，一拥而上。
陆北柠后背撞在墙上，退无可退。
一只拳头从左边挥过来，他抬手挡了一下，手臂震得发麻，右边又有人冲上来，一脚踢在他小腿上，他腿一软，单膝跪了下去。
“打！往死里打！”刘洋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通红，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拳头和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陆北柠蜷缩着身体，双手护住头和腹部，咬着牙一声不吭。
后背、肩膀、手臂、大腿，每一处都在疼，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倒下，倒下了就真的任人宰割了。
他忍着雨点般的拳头，时刻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这时，左边那个穿黑T恤的男生打累了，拳头慢了一拍。
就是现在。
陆北柠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用尽全身力气，一头撞进黑T恤男生的怀里，像一颗炮弹一样把人撞飞出去。
黑T恤男生没站稳，踉跄着往后倒，后脑勺磕在墙上，闷哼一声，滑坐到地上，眼神涣散了几秒。
“我操——”
另一个人反应过来，伸手去抓陆北柠的衣领。
陆北柠没有躲，反而迎了上去，右手抓住对方伸过来的手腕，用力一拧，那人吃痛，身体跟着扭过去，露出侧腰的空档。
陆北柠左膝抬起，狠狠顶在对方的腰眼上。
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来，捂着腰往后退，撞翻了旁边堆着的几个纸箱。
“你他妈疯了！”刘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陆北柠转身，看到刘洋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木棍，不知道从哪里捡的，大概半米长，一头还有锈迹。
下一刻，他挥着木棍朝陆北柠砸过来。
看见这木棍，陆北柠顿时瞳孔微张。
那木棍速度很快，他根本来不及躲闪。
“嘭！”
木棍狠狠砸在手臂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一瞬间，陆北柠感觉自己的左臂像是要废了，整条手臂从肩膀到指尖都在发麻，随即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疼痛，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炸开了。
他没叫出声，只是咬着牙，脸色白了一瞬。
刘洋见他没倒，又挥起木棍，准备砸第二下。
陆北柠往旁边一闪，木棍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墙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墙皮都碎了一块，簌簌往下掉。
“你他妈还挺能扛！”刘洋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再次举起木棍。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巷口冲了进来。
林知行一把抓住刘洋举起木棍的手腕，用力一拧，刘洋吃痛，木棍脱手，“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陆北柠见状，看了眼来人，发现是林知行。
“你怎么在这？”
陆北柠捂着左臂，额头上全是汗，脸上青了一块，嘴角的血迹还没干。
林知行没回答，单手扣着刘洋的手腕，力道大得刘洋脸都白了。
“林知行！你他妈放手！”刘洋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他猛地将刘洋的手甩开，刘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林知行，你确定要掺和进来？”刘洋缓缓站起身，阴狠的眼神死死盯着林知行。
“都打成这样了？还不够？”林知行脸上往常的慵懒神情已然蜕变成冰冷，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站起身的人。
陆北柠左臂自然下垂，被砸的地方渗出一滴滴鲜红的血，疼得像是被人从中间折断了一样。
他抬起右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向挡在身前的林知行，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跟他又不熟，你管什么闲事？”刘洋拍了拍身上的灰，其余四人也来到了他的身后。
“我管闲事？”林知行低头看着他，声音不大，“你们五个人打一个，还有脸说我管闲事？”
“他先动手的。”
“你鬼鬼祟祟地跟踪人家，怎么？你喜欢他？”
“你！”
话说到一半，又给刘洋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盯着林知行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看了看林知行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的指节比普通人粗一圈，手背上青筋分明，是常年练格斗留下来的痕迹。
接触过林知行的人都知道，他不光是体育生队长，还练了几年的散打。
刘洋咬了咬牙，把到嘴边的狠话吞回肚子里，往后退了半步。
“行，林知行，今天我给你面子。”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人走。
那个被陆北柠用橙子砸中脸的男生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洋哥，我的鼻子……”
“走！”刘洋头都没回，大步朝巷口走去。
剩下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经过陆北柠身边的时候，刘洋的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陆北柠靠在墙上，左臂垂在身侧，疼得已经快没有知觉了。
他抬起眼皮看了刘洋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随时奉陪。”
刘洋的脸抽搐了一下，攥了攥拳头，最终还是没再动手，转身走了。
五个人消失在巷口，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街上的喧嚣吞没。
巷子里安静下来。
陆北柠这才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仰起头看着头顶那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
左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校服袖子被染红了一小块，血迹沿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尝试着抬起来，好在手没断，就小臂那使不上劲。
“你怎么在这？”
林知行转过身看向浑身是伤坐在地上的陆北柠。
“本来是看到刘洋带着几个人偷偷摸摸地跟踪，想到你和我说过的事，怀疑他会对你动手，就跟上来了。”
他弯腰拿起塑料袋，将地上的七零八散的水果一个一个地捡起。
“谢了。”
还好林知行站了出来，不然陆北柠根本无法想象自己会被刘洋一行人围殴成什么样。
林知行将袋子放到一旁，走到陆北柠身前。
“还能动吗？”
闻言，陆北柠动了动身子，左臂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不清楚。”
林知行蹲下来，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左臂上那片被血浸透的校服袖子。
“手臂怎么了？”
“放心，断不了。”
林知行伸手轻轻按了按他手臂上受伤的位置，陆北柠闷哼一声，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下。
“看起来骨头应该没事，但肌肉挫伤了，”林知行收回手，语气平淡，“你脸上也挂彩了，最好去医院处理一下。”
“没事，死不了。”
林知行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站起来，把刚才捡好的水果袋拎过来。
“能走吗？”
陆北柠撑着墙慢慢站起来，左臂垂在身侧不敢动，右腿膝盖也疼，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他右手接过林知行手里的袋子，“谢谢。”
林知行看着他那一身伤还拎着水果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能走。”
“你这样能走回去？”林知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家在哪个方向？”
“老街那边。”
“又不远，我送你。”
陆北柠看了他一眼，想说“你都不知道我家在哪，怎么知道不远”，但看到林知行已经迈步往巷口走了，也没再说什么，拎着水果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