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嘴比石头硬
上午的课上完，周明如同往常一样拍了拍陆北柠的肩膀。
“老陆去吃饭不？”
陆北柠扭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抬了抬自己的手臂，无奈苦笑一声。
“你这是怎么弄的？”周明看到他那肿得像个包的左臂，皱眉问道。
“摔的。”
“摔的有那么严重？”周明一脸不信，看着他脸上还带着点淤青的伤，压低声音问道。
“是不是刘洋找你麻烦了？周六说有事来不了不会是因为手伤到了吧？”
“差不多吧。”陆北柠见他都猜出个大概，也就没有隐瞒。
“妈的刘洋这个舔狗玩意，”周明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你等着，我去找他算账。”
“去啥去啊。”陆北柠见状无奈地说道。
“那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啊？”周明不甘心地说。
“那有什么办法？人家五个人，你打得过啊？”陆北柠翻了翻桌上的笔记本，“再说你就算打过了，那又能怎么样？”
“可以帮你出口气。”
“先不说出不出气，我问你闹到警察局那怎么办？”
“这......”周明闻言，顿时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会闹到警察那。
“那你不去报警？”
“没用，这次是我先动的手，算是互殴。”
周明见他无动于衷的样子，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他想了想发现陆北柠说得没问题，就算对方是五个人，但本质上算是双方互殴，就算报警闹到学校，刘洋几人顶多挨个处分，校外的人顶多拘留几天就放出来了，之后该干嘛干嘛，但陆北柠之后的日子可能会变得更难过，对方指不定又找机会来报复。
“那你不是白挨一顿打了？”周明依旧不甘心地问。
“没白挨，再说是我主动出击，他们也受了伤，”陆北柠用右手把桌上的笔记本合上，塞进抽屉，抬眸看向他。
“我心里都记着呢。”
周明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以前的陆北柠遇上这种事，基本上都是忍气吞声，像个软柿子任人拿捏，自己问他怎么回事的时候，他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说“我记得呢”这些话。
现在从陆北柠嘴里说出这几个字，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但周明总感觉这几个字背后藏着什么东西，很奇怪，他说不上来。
“行了，你先去食堂吧，”陆北柠又从抽屉里拿出那本《高考英语高频词汇》，翻看起来。
“我帮你打饭回来，你想吃什么？”
“哟，这次怎么这么好心想到帮我打饭？”陆北柠挑了挑眉。
“还不是看你行动不方便。”周明耸了耸肩。
“不用了，我的好同桌已经去帮我打饭了，你自己吃你自己的吧。”
周明闻言，看了眼他旁边空着的座位，姜若汐的课本摊在桌上，水杯也不在，应该是去食堂了。
“姜若汐？她帮你打饭？”周明的表情开始变得微妙起来，嘴角弯了弯，“你们俩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上周我才帮人家买过早餐和午餐，”陆北柠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现在我手残了，人家帮我打个饭，礼尚往来，这不很正常吗？”
“真的吗？”周明双眼微眯，露出一个十分猥琐的笑容。
“滚滚滚，别把你那龌龊的思想放在我身上，恶不恶心？”陆北柠一脸嫌弃地骂道。
“得得得，你最清高。”周明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往后退了两步，脸上那猥琐笑容一点没收。
“但是老陆，我得提醒你一句。”
“什么？”
“你以前追苏瑶的时候，也是跟我说从‘礼尚往来’开始的。”周明话音刚落，不等陆北柠反应，转身就溜出了教室。
陆北柠反应过来，正想骂他，发现人早就跑没影了。
“这死胖子。”他骂了一声，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看单词。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食堂。
“若汐，你干嘛要打两份饭呀？”
赵婷婷端着餐盘，跟在姜若汐身后，找了个空位坐下。
“你先坐，我去打饭。”姜若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自顾自地把餐盘和水杯放在桌上，转身走向打饭窗口。
现在刚下课没多久，食堂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每个窗口都排满了长队，嘈杂声此起彼伏。
姜若汐站在队伍末尾，前面站着两个高一的学生，正讨论着等下吃什么菜，她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今天窗口挂着的菜单上面。
西红柿炒鸡蛋，青椒肉丝，红烧茄子，紫菜蛋花汤......
她捏着衣角想了想，陆北柠现在受着伤，不能吃太辛辣的东西，需要吃些清淡、营养的东西。
青椒肉丝太辣了不能吃，红烧茄子太油了不能吃，西红柿炒鸡蛋里有鸡蛋，可以补蛋白质，紫菜蛋花汤属于清淡的，可以吃。
她正低头盘算着，这时打菜阿姨的声音响起，将她拉回现实。
“同学，吃什么菜？”
闻言，姜若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站到了窗口前，后面排队的人正踮起脚探头往前看。
她薄唇轻启，开口道：“一份西红柿炒鸡蛋，再来一份紫菜蛋花汤，然后还要份排骨汤，打包。”
阿姨动作利索，三下五除二就将饭打包好，将塑料碗递给了姜若汐。
姜若汐轻声道了声谢谢，随后拿出饭卡刷了钱，就转身往回走。
见她回到餐桌旁坐下，赵婷婷忍不住又开口问道：“你帮谁打的？”
“陆北柠。”姜若汐语气平淡地回道。
“帮他打？”赵婷婷挑了挑眉，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为什么？我可没见你帮别人打过饭。”
“他手伤到了，不方便。”
“能有多严重，”赵婷婷夹了一块西红柿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但也不至于你专门给他打饭吧？”
“他上周帮我打过饭，所以我帮他打饭。”姜若汐理所应当地说，随后低下头吃饭，没有再说话。
赵婷婷也不急，她知道姜若汐什么性格，就是嘴比石头还硬。
又过了会儿，赵婷婷忽然放下筷子，双手托腮，一脸认真。
“若汐，我问你个事，你是不是对陆北柠有意思？”
姜若汐握筷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装作不在意地夹起一块鸡蛋放进嘴里。
“你想多了。”
“你看噢，”赵婷婷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借他笔记，又帮挑教辅，还帮他补习，现在又帮他打饭，你以前可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干过，更何况是男生。”
“他是我同桌，帮他补习很正常，笔记本也是他要学，顺手借的。”姜若汐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还有你以前周末基本不出门，但一听说陆北柠要出去摆摊，你就拉我出去了，然后上周六又自己一个人去，演都不演了，”
“我只是想去尝尝他做的东西。”
“那上周你一个人出去你妈没问你？”
“问了。”
“你怎么说？”
“说去书店。”
赵婷婷看着姜若汐那面无表情的清冷容颜，忽然笑出了声。
“若汐，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
姜若汐抬眼看向她，“什么？”
“就是嘴巴比石头硬。”
姜若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