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味之源公司
陆北柠将意向书收起，抬起头开口：“张总，这份意向书我收下，回去仔细看。配方我可以给你，但正式合同需要把这些细节都写清楚。”
张方国看着他，点了点头，“应该的。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我公司一趟，咱们把合同细聊。”
“明天周末吧。”
“行。”张方国点了点头，看向桌上的名片。
“名片上有我电话，你定好时间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陆北柠拿起名片，放进口袋。
张方国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看了一眼旁边的姜若汐，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正常，随后又看了一眼蹲在箱子后面的周明，最后把目光落回陆北柠身上。
“你一个高中生，比我见过的很多大学生还要聪明。”
陆北柠笑了笑，“张总说笑了，我区区高中生，哪有大学生聪明。”
“至少你面对找上门的生意，并没有过多的紧张。”
等张方国走后，周明才从箱子后走出来。
“老陆，刚刚这是什么情况啊？”
“就是一个大老板，看上你的水果捞了，所以想和你谈一笔生意。”陆北柠低头切水果，淡淡道。
“我知道，我是说你就这么答应他了？二八分？你只拿两成？”周明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你知不知道两成有多少？”
“不知道。”
“那你还答应。”
“你要知道我们现在是高考生，后面没有那么多时间出来摆摊，更何况......”陆北柠抬头看着他那憨厚的样子，摆了摆手。
“说了你也不懂，安心学习吧，后面不用出来占摊位，你偷着乐去吧。”
周明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地蹲回箱子后面，继续拆牛奶盒。
姜若汐合上书，走到摊位前，看着张方国离开的方向。
“你不怕他骗你？”
“骗我什么？”
她顿了顿，“如果你给了他配方，他转头自己做了，不给你钱，你找谁？”
陆北柠把切好的水果码进碗里，淋上牛奶，递给客户。
“所以就不得不提到合同的重要性了。”
“你还知道合同？话说你从哪学来有关这些的东西？ ”
姜若汐有些诧异，倒没想到陆北柠本事那么大，不仅自己做出了灵潮县内从没有过的新鲜玩意，而且在面对某家公司的老板谈生意的时候还游刃有余的样子，她不禁好奇他是从哪学来这么多本事的。
那个叫什么味之源的公司，她也曾在家里的桌子上看到过，应该是母亲公司与其公司的合作，加上张方国看她的眼神，想必对方也认识她。
“梦里面学的，”陆北柠朝她挑了挑眉，“你信吗？”
姜若汐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低下头继续翻书。
陆北柠见状也低下头专心卖水果捞，心里想着明天该如何跟对方谈生意。
......
第二天周日早上。
陆北柠先是从衣柜里找出来一件自认为比较体面的白色衬衫，好好打扮一番后，跟家里面打了声招呼后才出门。
母亲王秀英看着儿子打扮得人模狗样地出门，不禁有些好奇。
“玥儿，你说你哥打扮这么好出去见谁啊？”
陆北玥闻言，想都不用想，脱口道：“当然是去见姜姐姐呀。”
从她口里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王秀英微微皱眉。
“姜姐姐是谁？”
陆北玥得意地脸上顿时僵了僵，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王秀英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的抹布没放下，盯着女儿。
“说话。”
“就是......哥的一个同学。”
陆北玥低下头，手指抠着茶几边缘，声音支支吾吾的。
“同学？女的？”
“嗯。”
王秀英沉默了两秒，把抹布扔到一边，走到沙发前坐下。
“你见过？”
陆北玥点了点头，声音小了下去。
“跟哥去摆摊的时候见过几次。”
“人怎么样？”
见母亲并没有责怪的意思，陆北玥这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人长得很漂亮，学习成绩很好，然后就是......反正就是很优秀啦。”
王秀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陆北柠最近成绩上涨和这位姜姐姐联想到一起，顿时明白了自家儿子学习进步为什么这么快了。
“这位姜姐姐叫什么？和你哥关系怎么样？”她问。
“好像是叫姜若汐，跟哥的关系可好了，摆摊的时候她都来帮过忙。”
王秀英听完，没再问，站起来回了厨房。
陆北玥偷偷松了口气。
公交站台，陆北柠上了一辆班车，有一站刚好会停在那味之源公司附近。
他之所以没有打电话给张方国，一个是怕对方看到那条老街巷子的环境，印象分打折扣；另一个是他觉得，一个公司老板开车到老城区接一个摆摊的高中生，传出去对谁都不好看。
班车晃了四十分钟，在县城东边的新区停下。
陆北柠走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路边的二层楼房，一楼大门处挂着“味之源餐饮”的招牌，后面有一小片的厂房，烟囱还在往外冒烟。
他先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翻盖手机给张方国打了个电话。
这是用刘洋父母的赔偿金买的，这个年代的触屏手机不多，有也比较贵，比如外国的水果手机之类的，为了省钱，他就随便买了一个，反正他又不玩游戏，能打电话就行。
在得知陆北柠已经在自家公司楼下后，张方国有些意外，让陆北柠进入大厅后直接上二楼。
陆北柠挂了电话，推开一楼的玻璃门。
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扎着马尾，正低头摆弄新买的诺基亚，听到门响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看起来像是个高中生，白色衬衫，黑色长裤，帆布鞋，衣服都不算贵，甚至算得上廉价，就是人长得倒挺帅。
前台姑娘心里是这样想的，但还是礼貌地开口询问。
“你好，请问找谁？”
“找张总，约好的。”
前台姑娘愣了一下，又看了他一眼，拿起座机拨了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张总让您上去，二楼左转第一间。”
陆北柠穿过走廊，楼梯间里堆着几个纸箱，上面印着“味之源”的logo。墙皮有些脱落，但地面拖得干净。
二楼左转第一间，门半开着，他轻轻地敲了两下。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