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高考顺利结束
离开巷子，走到大街上，一股热浪席卷而来。
陆北柠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抬眼望了一下天上的太阳，眯了眯眼。
“现在才一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才开考，要不去学校安排的休息室？”
姜若汐走在他旁边，文件袋挡在额前，遮住半边脸。
“你去哪我去哪。”
陆北柠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没接话，拐进了老街旁边的一条小路。
这条路穿过去就是灵潮中学的后门，比走大路近不少，树荫也多。
两人并肩走着，影子被太阳压成短短的一团，踩在脚下。
“你妈做的粽子，比外面买的好吃。”姜若汐忽然开口。
“那你多吃点呗，我妈又不是小气的人。”
“吃了两个。”
“两个哪够？”
姜若汐没有接话，过了片刻才低声说了一句：
“我怕吃太多，给阿姨留下不好的印象。”
陆北柠忍不住笑出声，“你怎么注意印象，是不是已经做好嫁过来的准备了？”
听到这话，姜若汐脸色一变，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陆北柠被姜若汐那一眼瞪得后背发凉，连忙收起笑。
“开个玩笑，别当真。”
姜若汐收回目光，步子加快了些，走到他前面去了。
陆北柠跟上去，两人从老街拐进灵潮中学后门那条巷子。
巷子不长，两侧是老旧的围墙，墙头上爬着牵牛花，紫色的花朵在正午的太阳里蔫着。
后门开着，门卫大爷坐在传达室里打盹，风扇对着他吹，把桌上的报纸吹得哗哗响。
两人走进去，绕过实验楼，朝教学楼方向走。
“去哪个自习室？”陆北柠问。
“一楼东边那个，学校安排的。”
两人走到教学楼东侧，走廊上已经有人在走动，三三两两，手里拿着课本或试卷，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紧张。
自习室门上贴着一张A4纸，写着“考生休息室”四个字。
门半开着，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陆北柠推门进去，第一眼就看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周明正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张草稿纸，上面画满了圈。
赵婷婷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支笔，在周明的草稿纸上写着什么。
“你这不是会吗？”赵婷婷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刚才怎么就算不出来？”
“我一紧张脑子就糊了。”周明的声音闷闷的，脸埋在手臂里。
赵婷婷又写了几个单词，把笔往桌上一搁，“你再糊，下午英语就等着糊吧。”
“你俩怎么在一块？”陆北柠走过去，拉开前排的椅子坐下，姜若汐则是在他旁边坐下。
周明抬起头，看到陆北柠和姜若汐，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老陆！你俩怎么也来了？”
“不去你家了？”陆北柠反问。
“我家就我一个人，午睡醒不来怎么办？”周明把笔放下，往椅背上一靠，“还是学校好，有人叫。”
自习室里，风扇在头顶转着，陆北柠翻了几页笔记，把那几张有关语法的知识过了两遍，又将作文题的模板默背了一次。
姜若汐坐在旁边，看着单词，时不时目光瞥向一旁。
周明从后排探过头来问了两道上午的物理题，又被赵婷婷拽回去继续看单词。
两点四十分，铃声响起，有人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陆北柠合上笔记，把笔袋和准考证装进文件袋，站起来，看了眼一旁的姜若汐。
“走吧。”
姜若汐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身。
“若汐，最后一科加油！”赵婷婷在门口处喊了一声。
“你也是。”她看向门口说道。
陆北柠和姜若汐并肩走出自习室，走廊上的人已经多了起来，脚步声、说话声、翻书页的声音混在一起。
两人在楼梯口分别，走向各自的考场。
最后一场考试，考完后也就意味着他们的高中生活彻底结束。
走进考场，陆北柠感觉有些激动，不仅是他一个人有这种感觉，整个教室的考生都有这种感觉。
陆北柠拿到英语试卷后，先是翻到最后的作文，看了一眼题目。
“李华准备给体育老师写一封信”，和上辈子考的一模一样。
他在脑子里先过了一遍常用的开头和结尾句式，才翻回第一页开始看听力的题目。
听力有几道拿不准，单选倒是没什么问题，完形填空比模拟考简单，阅读理解的线索也算明显，作文的题目姜若汐在笔记本上重点标过类似的，他稍作构思就开始动笔。
写完作文最后一个单词的时候，他放下笔，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二分钟。
他把答题卡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改了两道阅读选择，在试卷上把改选项的原因划了一下，确认没问题了，才靠回椅背。
下午五点整，铃声响起，他放下笔。
走廊上又热闹起来，有人对答案，有人拍胸口说“好险”，有人把笔袋顶在头上跑。
陆北柠走出考场的时候，身上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
这次高考，倒是比他预想当中要顺利。
刚下楼梯，他便又看到了那道熟悉的倩影。
姜若汐静静地站在一楼走廊，手里拿着那个透明文件袋，背靠着墙壁，目光落在楼梯的方向。
看到陆北柠走下来，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站直了身体，从墙上离开。
“走吧。”她说。
陆北柠走到她旁边，两人并肩朝操场外边走去。
走廊上的人很多，挤挤挨挨的，姜若汐走在靠墙的一侧，陆北柠走在外侧，肩膀偶尔被人碰到，他侧一下身，往她那边靠了靠。
操场上到处都是人，有人蹲在花坛边哭，有人抱着同学笑，有人把以前的试卷折成纸飞机扔出去。
陆北柠停下来，站在台阶上，看了一眼操场上的热闹，又抬头看了一眼天。
六月的灵潮县，下午五点的天空还是亮的，蓝底白云，云很薄，被风吹着慢慢移动，夕阳从西边照来。
“考完了。”他说。
“嗯。”
“彻底考完了。”
姜若汐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还要说几遍？”
“好多遍。”
“估计有多少分？”她问。
“嗯......”陆北柠皱眉沉思片刻，“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差不多到六百分。”
听到这话，姜若汐眼里的光闪了闪，随后又恢复正常，轻轻地“嗯”了一声。
见她没什么反应，陆北柠挑了挑眉，“你怎么不惊讶？”
“意料之中。”姜若汐淡淡开口。
这时，她手里的文件夹突然响了起来。
姜若汐皱了皱眉，从里面拿出那台水果手机，看了眼来电。
不出她所料，是姜云昭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