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考完回家
“你妈打来的？”
陆北柠见姜若汐脸色不太好，开口问道。
“嗯。”
姜若汐应了一声，随后按下接听，将手机举到耳边。
“我在校门口等你。”
说完这句话，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她说什么？”陆北柠问。
“她说在校门口等着我。”姜若汐缓缓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地说。
他点点头，“那你先过去吧，等下她得着急了。”
姜若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怎么，舍不得我？”陆北柠见她不动，笑着调侃道。
“你想多了。”
说完这句话，姜若汐随即转身朝校门口走去。
陆北柠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人群，片刻后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在回家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就是得去医院换药，后脑勺上的伤要是没处理好，怕是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他可不想身上留下隐患。
另一边，姜若汐走出校门口，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马路旁停着一辆黑色小车。
来的黑色小车面前，她拉开后车门坐进去，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的嘈杂被隔绝在外。
姜云昭坐在主驾驶，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考得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能考多少分？”
姜若汐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旁边，报了一个大概的分数区间。
姜云昭听完，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车子发动，驶离校门口，姜若汐靠着车窗，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画面，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里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姜云昭没有开口问她午饭吃了什么，没有问她下午紧不紧张，也没有问她考完试有什么打算。
这些日常的、不需要思考就能问出口的话，在这辆车里像被什么东西过滤掉了。
“成绩出来后，你想去哪？”姜云昭忽然开口。
“还没确定。”姜若汐摇了摇头。
姜云昭扫了眼后视镜，“你外公他们希望你留在桂市。”
提到外公这两个字，姜若汐沉默片刻，扭头看向窗外。
“再说吧。”
姜云昭见状，也没再说什么，目光看向前方，专心开车。
......
从县医院出来，已经快要七点了。
陆北柠走在回家的路上，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个家里的那个座机号码。
按下接听，陆北玥的声音顿时从听筒里炸开。
“哥！你怎么还没回来？爸都回来了！”
陆北柠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喊完才放回耳边。
“刚从医院出来，在路上了。”
“你又去医院？头上的伤还没好？”
“换药而已，没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随后是陆远山低沉的声音，隔了几步远，听不清说了什么。
陆北玥应了一声，又把嘴凑到话筒前。
“爸说让你快点，菜要凉了。”
“知道了，十分钟就到。”
“姜姐姐呢？你送她回去了吗？”
“她妈来接她了。”
“噢，我还以为你要带她回来吃饭呢。”
陆北柠笑了一声，“你想得倒挺美。”
“那你快回来吧，妈做了好多菜，还炖了排骨汤。”陆北玥说完这句，不等他回话就挂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随即加快脚步。
推开家门，陆北柠就看见餐桌旁坐着三个人，父亲正和母亲说着什么，妹妹则是坐在椅子上晃动着那双小短腿。
听到门口的动静，王秀英从椅子上站起身，走进厨房。
他在玄关处换好鞋，把书包丢到沙发上，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陆远山转头看了他后脑勺处的纱布一眼，随后开口问道。
“头上的伤怎么样？”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过几天就能拆线，”陆北柠端起桌上的碗筷说，随即看向陆远山。
“爸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你爸他挂念着你考得怎么样，刚好今天又是端午，所以就提前回来一起吃个晚饭。”
王秀英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解开围裙搭在椅背上，坐下来，扭头看着陆北柠。
“你觉得自己能考多少分？”
陆北柠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
“没对答案，估不准。”
“你觉得呢？”王秀英追问。
陆北柠放下筷子，想了想。
“五百分这样吧。”
他这话一出，餐桌上顿时陷入一片安静。
王秀英端着的碗悬在半空中，筷子搁在碗沿上，一动不动，陆远山扒饭的手顿了一下，饭到嘴边却没有吃进去。
陆北玥张着嘴，手里的鸡腿差点没拿稳，掉到地上。
“多少？”王秀英把碗放下来，声音拔高了半度。
“五百左右，”陆北柠端起汤碗喝了一口，“也可能到六百。”
王秀英盯着他看了两秒，转头看向陆远山。
“你之前模考不是才四百多？”陆远山有些疑惑地问。
“模考是模考，高考是高考，”陆北柠说，“这次题目比模拟考简单，发挥得也好一些。”
王秀英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搁在桌上，嘴唇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眼眶渐渐红了一圈。
陆北玥见状赶紧把鸡腿放下，凑过来小声说：“妈，哥考得好你哭什么呀？”
“谁哭了？”王秀英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吸了吸鼻子，“我这是高兴。”
陆远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上，那充满沧桑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五百左右，”陆远山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像是在称量它们的重量，“能上什么样的学校？”
“二本没问题，”陆北柠笑着说，“一本也有希望。”
陆远山点了点头，没再问，伸手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王秀英把碗端起来，扒了两口饭，嚼着嚼着又停下来，把碗放下。
“你要是真能考六百，妈就是砸锅卖铁也供你。”
“妈，不用砸锅卖铁，”陆北柠闻言笑了笑，“一本学费没你想的那么贵。”
陆北玥从椅子上跳下来，绕到陆北柠旁边，拉着他的袖子。
“哥，考上大学别忘了给我买好吃的。”
“你除了吃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姜姐姐肯定很高兴。”
陆北柠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陆北玥捂着脑门跑回自己座位，嘴里嘟囔着“又弹我”。
“听说明天你们得回学校对答案，估分？”王秀英在一旁问道。
陆北柠想了想，好像秦国民在课上说过这件事。
“应该是。”
“也好，可以提前挑选一下学校。”陆远山在一旁笑道。
陆北柠看着一家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的被幸福感填满，比起上辈子不知道幸福了多少倍。